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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迷情罗马尼亚~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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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雷修即位的第六年,也就是二十四岁那年,他迎娶了仅小自己不到五岁的侄女──艾薇朵为圣翡狄亚的皇后……
艾薇朵在那时是相当出色的美人,虽然在当时已有一位未婚夫,但後来仍旧接受雷修的求婚,成为雷修第一任也是唯一一任的妻子.
艾薇朵和雷修的首席决策军师──西瑟.雷温德同是先王长子的儿女,因其尊贵的皇室血统,使这桩婚礼受到当时的支持……
据说夫妻两人感情极佳,雷修也从未曾娶过其他妃子或情妇.
一页页地翻著未看完的书,另一只空閒的手却下意识地握紧了胸前的十字架,力道大的连手指的关结也逐渐泛白,但奇怪的是,我一点儿都不觉得疼.
真正疼的,是心,不是手……
这算什麽?!毫不掩饰自己的一往深情,然後再迎娶爱人的意中人?
在当时,近亲通婚是很平常的事,不似现在那般惊世骇俗,尤其是为了要维持血统的尊贵,哥哥娶妹妹,姊姊嫁弟弟,甚至父女母子之间也经常有所谓的「□□」,但这在那个时代是极为稀松平常的.
著名的埃及豔后克丽佩脱拉的第一任丈夫就是自己的亲弟弟,还有当时义大利有名的贵族──法兰西斯哥.钱奇甚至还囚禁自己美丽的女儿供自己玩乐.
但即使如此,西瑟仍不愿伤害自己爱的人,即使这种行为是被允许的.
呵呵~!西瑟,你究竟是傻还是执著?
不该如此的,雷修他要娶谁,西瑟是否会伤心都不干我的事,那都过去了,过去的事是不可能改变的!!我在心底大喊著.
可是……为何心会如此疼呢……¬?
不知不觉中,脸颊上又再度沾染上了冰凉的液体,伸手抹去,它却愈流愈多,彷佛无止尽似的.
为什麽要哭呢?连我自己也不明白.
自从买下了这个十字架,我不只常做怪梦,还变得多愁善感起来,连泪腺也变得发达异常.
「唉……」叹了口气,也许我真不该把这十字架佩带在身上才是.
拿下它,随手把它放在床头柜上,那颗蓝色的宝石看来蓝得异常,简直就和流动的海水没两样.
「你的前任主人已经死了,不管怎样的悲伤,他都已经不在了,无论是谁都没必要再知道过去了……」轻抚著蓝宝石,我对著它说,我明白它是不可能会回应我,但我知道,它一定知道我在说什麽.
至於为何我会知道?别问我,我就是知道,感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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锵────
只听见一声玻璃的碎裂声,一只价值不菲的水晶杯立即化为无数碎片,装盛的红酒溅了他一身他却一点儿也没注意到.
不!该说他已无暇顾及.
「雷修,你……再说一次……」他不敢置信地看著雷修,颤抖的声音说明了他现在的心情有多惊恐.
「我决定迎娶艾薇朵做我的皇后,如果你还听不清楚的话,我可以多说几遍,直到你听懂为止.」
「不~!!你不能……」他凭什麽?!在他还说爱自己时却去迎娶别人,而且还是自己最在乎的人.
「为何不能?」
「她是你的侄女,而且她已订婚了!!」他们的父亲虽然和雷修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在辈份上他们还是雷修的晚辈.
雷修过去曾和邻国的公主订下婚约,但最後雷修出其不意地并吞了邻国的国土,婚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而艾薇朵也有一双方都十分满意的亲事了.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雷修根本不爱艾薇朵.
对艾薇朵虽不曾存过希望,但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艾薇朵能够幸福,为此他可以付出一切!!
「那又如何?正是因为她体内流有皇室的尊贵血统,娶了她,更能巩固我的地位不是吗?」扬起唇角,雷修说得彷佛是天气般地无关紧要.
「你无权把艾薇朵当成你权力下的牺牲品~!!」他失去理智地大吼.
「牺牲品?!亲爱的西瑟,你似乎还搞不清楚状况.」不怀好意的笑容浮现在雷修魅惑俊邪的脸庞更显诡异.
他很清楚西瑟从未留恋过任何包括自己在内的事物,也就是说当西瑟有朝一日要求离开自己时,他连一点儿胜算的筹码都没有.
而唯一可以教西瑟有所顾忌的,就是……
为了留下西瑟,他可以不择手段,可以娶自己不爱的女人,只要可以牵绊住西瑟,要他付任何代价他都愿意.
「你可以亲自去问艾薇朵,是她亲口答应我的求婚的.」
「不可能!!」艾薇朵甚少来到王宫,就算偶尔来也只是为了见他而已,怎可能会和雷修有过接触,更别说是答应雷修的求婚了.
「是真的,她最近常到宫里跟我见面的,你连这都不知道,还真是个好哥哥啊!」讽刺的话语吐出口,他似乎是很欣赏西瑟惊慌失措的模样.「你很清楚我不会开这种玩笑.」
「你……!!是你引诱她的?!」艾薇朵虽然贪玩,但谨知分寸,绝不可能在有未婚夫的情况下仍如此,这是唯一的可能了.
「引诱也好,勾搭也好,你想……要是我跟艾薇朵说求婚是假的,她会有怎样的反应?」
「卑鄙……」狠咬著牙,要不是顾及太多,他会毫不犹豫一刀结束眼前人的性命.
「随你怎麽说,你好好考虑吧!」语毕,他潇洒地转身离去,不再回头.
因为没有回头的必要,西瑟的答案,他再清楚不过了.
「浑帐……」
这是雷修在关上门前,最後听到的一句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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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来是怎麽回到家的,他已经不记得了.
回过神的时候,自己是坐在书房里的大沙发上,傍晚时的夕阳透过了大片的落地窗将房内泫染成了橘红色,从这儿可以很清楚地看见黑海海面上成金黄色的波光正闪耀著.
躺卧了下来,将手臂抚上了额头,他只觉得心情有说不出的沉重……
小的时候,艾薇朵最喜欢偷跑来当时还是父亲的书房来了,小小的身子总是睁著好奇的双眼到处探险,有时太累了,就乾脆靠在落地窗的玻璃上沉沉睡去,一点顾忌也无.
而他──就专门在艾薇朵还没被大人发现前悄悄将她抱回自己的房里……
内向的他不似艾薇朵的好动,所以他总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後收拾著一个又一个的麻烦,但却一点怨言也没有.
那时候过得是多麽地开心……
父亲死後,这书房变成了他的,已经是少女的艾薇朵对这探险游戏却仍是乐此不疲,累得他每次专心办公时都得注意,免得一个不留神给吓到.
一般人就算不敲门,开门时弄出点声也难免,但艾薇朵就像是成精似的,静悄悄的,连脚步声都没有,要不是心脏够坚强,早进了坟了.
偏偏他就是拿艾薇朵没辄,每次一看到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就心软了,哪还发的上脾气?只得一次又一次的纵容了.
自己真的是溺爱艾薇朵到无药可救的地步了……
举起双手,看著那因不常练武而显得纤细的手指,他回忆又飘远了.
这双手第一次染上了鲜红色的血液也是为了艾薇朵,可艾薇朵是永远都不可能会知道的.
还有他们的父亲……
「哥哥,你回来啦!在想什麽?」高扬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思考,也拉回了他飘远的神智.
「艾薇朵,你过来,哥哥有话跟你说.」撑起半躺的身子,他伸手招呼艾薇朵坐到自己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而後者则是顺从地走去并坐下.
「哥哥,有什麽事吗?」
「你有事瞒著哥哥吗?」看向有些不自在的艾薇朵,他问著.
即使已经知道,他仍不想责备艾薇朵,他希望听到的,是艾薇朵对自己坦白.
然而从艾薇朵不时因心虚而往外飘的眼神,他还是觉得心中彷佛被匕首划过一般,不只疼,还多了一丝的苦涩.
早知道会有这麽一天的,只是没想到对象居然是雷修,那个总是对自己苦苦相逼的男人……
命运有时真是巧合地令人厌恶.
「哥哥,我……」低下头,她绞著自己连身裙上的裙带,似乎想说什麽却又说不出口.
这话要她怎说出口?说她在有未婚夫的情况下还接受别人的求婚?!
「我想取消和维洛亚公爵的婚约.」一咬牙,她索性豁出去了,反正哥哥一定早就知道了,不然根本不会一看到她就知道自己有事瞒著了.
「为什麽?」看著艾薇朵的神情,他仍是一派面无表情,对她说的话似乎早在意料之中.
「因为……我接受了某个人的求婚……」她头又低得更低了.
「喔……」偏著头,出呼艾薇朵意外的,西瑟只是冷漠地应了声,并没有做太大的反应,更别说责备她了.
「哥哥……?」就这样?!她本来还以为哥哥会大发雷霆的说.
「那个人对你好吗?」仍是一贯的表情,他突然问了句不相干的话题.
「咦?!很……很好.」搞不清楚西瑟问话的用意,她颤颤兢兢地回答.
「那你爱他吗?」他又问.
「嗯!」点点头,她继续道.「虽然我知道这样做真的很不应该,但我知道自己真的很爱很爱他,想永远跟他在一起,所以在他跟我求婚时,我才会毫不考虑地就答应了他.」
「那你不该瞒我的.」看不出心情的脸庞教人不知他是否发怒,但还是令人倍感压迫.
「我……对不起,哥哥.」自知理亏,她只得乖乖道歉.
而西瑟也没多说什麽,就只是一直盯著她看著,彷佛有话要说似的,但他毕竟还是什麽都没说.
许久,他才叹了口气,垂下眼,边挥手道:
「唉~~罢了罢了.」
「呃?!」这……是什麽意思?
「只要你觉得幸福就好了,其他的我也不想多管.」
「哥哥?!」不会吧?!哥哥的意思……是要成全她吗?
「维洛亚公爵那儿我会处理,你就不必担心了.」别过头,他强迫自己不去看艾薇朵,「去休息吧,我还有事,别打扰到我了.」
「嗯~~好!那我先回房了.」点点头,她带著一份欣喜的心情离去,丝毫没看见西瑟那益发苦涩的神情.
「晚安!」
铿────锵──¬──
随著艾薇朵离去,他无法控制自己地将书桌上的玻璃摆饰一件件地往下摔,飞溅的碎片在他白晰的肌肤上划下一条条的血痕,他却浑然不觉.
艾薇朵的表情他再熟悉不过,那是真正恋上一人时才会有的表情,雷修就经常用这种表情看著自己.
已陷得如此深,他阻止会有用吗?
这是雷修的报复吗?报复自己伤他如此之深?
既然如此,为何直接不找自己而找上艾薇朵?因为他知道艾薇朵是自己唯一的弱点吗?
不自觉地,他紧咬著牙,吐出的声音里充满著无限的恨意……
「雷修~!!算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