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情罗马尼亚》水情兒

17、迷情罗马尼亚～１６

　　「杀人凶手……」恨恨地看著西瑟，嘴里吐出的是同样充满恨意的言语．

　　「迪儿，你……」他刚才说了什麽？迪儿知道了什麽吗？惊慌地想著的西瑟连忙想要上前拉住迪儿，没想到反被甩开．

　　愣愣地看著自己被甩开的手，耳边传来的却仍是迪儿充满忿恨的声音．

　　「不要碰我～！杀人凶手……」朝著已失了神的西瑟大吼大叫後，迪儿像是再也忍不住似的，不顾一切地往外跑，连脸庞上的泪痕都显而易见．

　　留下的，是呆愣住的两人与弄不清发生何事的御医．

　　「为什麽会这样？迪儿知道什麽了吗？」强自镇定下起伏不定的情绪，可惜颤抖的身子却仍泄露出他的慌乱，连雷修何时从後拥住自己也不知道．

　　「冷静点，西瑟……」

　　「你要我如何冷静？！」崩溃似的大吼，西瑟挣脱雷修的怀抱，激动地看著雷修，脑海中闪过的却是四年前，小迪儿对自己说的话．「迪儿曾说过，你根本就不曾爱过他和艾薇朵的对吧？」

　　「我……」

　　「就算你不曾爱过艾薇朵，至少迪儿也算是你的亲生儿子，这七年来，你尽过一个身为迪儿的父亲的责任吗？」

　　听到西瑟的指控，他沉默了……

　　无法反驳……因为西瑟说的的确是千真万确事实．这七年来，他始终不认为迪儿是自己的血肉，就连当年艾薇朵告诉自己她怀孕时，自己一点儿也没有即将为人父的喜悦．

　　对自己而言，迪儿的出生只不过是一个责任罢了，一个为圣翡狄亚王国留下後代的责任．

　　所以……即使明知迪儿的身上流著自己的血，他却仍是无法去爱迪儿．

　　「连辩解……也不愿吗……？」看著雷修的沉默不语，他露出了一抹绝望至极的笑容，西瑟缓缓抬起此刻如千斤般沉重的手覆盖在自己的双眼上，全身无力的倚靠在墙．

　　不辩解……这算默认吗？

　　此刻的他突然希望自己可以瞎了眼，至少瞎了眼就可以不用看见这让他心碎的一幕．

　　母亲因自己而自杀，父亲因自己而死，如今连艾薇朵也……难道真如当年母亲临死时所说，自己真是个不该出生的恶魔？

　　如果真是这样，如果自己真不该出生，为何所有的人都离他而去了，而自己……却仍苟活著？

　　「哈哈～～～～哈～～～～哈……」被自己的想法给刺伤的他再也忍无可忍地放肆大笑．

　　的确很可笑，他所有的亲人都不在了，而罪魁祸首的自己却活得好好的，还有什麽会比这更可笑？

　　「哈哈～～～～哈～～～～咳……咳……哈～～～～咳……」大笑不已的他一口气接不上来而呛著，只能以手靠著墙面，俯下身大咳著，但那让听的人胆战心惊的笑声却仍然没有停下，混合著彷佛要把肺给咳出咳嗽声，似乎是只有地狱才会有的景象．

　　「西瑟，别笑了～～！！」再也看不过去西瑟如此残害自己的身体，雷修赶紧一把拉过西瑟，轻拍著他的背帮他顺气．

　　「呵呵……你满意了……我已经没有亲人了……连迪儿也恨我了……我已经没有任何的亲人了……呵……」难得顺从地任著雷修抱著自己，西瑟仍是笑个不停，似自言自语又似在跟雷修说话．

　　如果说……可以就这麽崩溃了也算幸福吧？但为什麽自己的神智却仍是该死的清醒呢？

　　「你……满意了吧……？」露出一抹戚绝的笑，他再次看向不知何时已没了气息的艾薇朵．「你……恨哥哥对吧？所以用这种方式向我报复？」

　　「西瑟……」被西瑟的行为弄得束手无策，又怕说错话会成了反效果，只能担心地看著西瑟走向艾薇朵，快步跟了上．

　　纵然西瑟说的话狠狠毫不留情地伤了他的心，但他还是放不下西瑟，尤其是现在……西瑟的精神状态似乎不是很稳定的样子．

　　「放心吧……我神智很清楚……」像是累了一般，只见西瑟在床边的地板坐下，靠在床边用单手支撑著头颅，表情已明显恢复了正常，也不再大笑，语气里尽是掩不住的疲惫．

　　「你真的没事吗，西瑟？要不给御医看看？」仍是担心的雷修见此，也弯下身看著西瑟．「你的脸色还是很差……」

　　「不用了……」他从头到尾都是清醒的，装疯……也不过是想发泄一下罢了．

　　如果真的疯了……也算件好事吧？

　　「艾薇朵……她已经走了吧？」刚才触碰到她的手时，似乎连最後一丝脉搏也没有了……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毕竟从刚才到现在，艾薇朵活著就已和死人没差别了，只在於有没有呼吸罢了．

　　「找个日子葬了她吧……」无力地闭上眼，在下一秒，全身的力量彷佛被抽走似的，再也支持不住身子地往地板倒去．

　　在旁人的惊呼声中，他只感到一片的黑暗袭来，随即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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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时，自己是在一间没看过的卧室的床上．华丽的摆设告诉他，这里应该是皇宫里留宿的别院．

　　突然……

　　「你醒来了呀，雷温德先生！」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仔细看竟是不久前才出嫁的潘洛．

　　「是你呀……」她为什麽会在这儿？鹜自思索的西瑟很快得到了答案．

　　「这里是我丈夫的别馆，陛下说您昏过去了，而您的别馆又太远了，所以就把您带来这儿了，陛下离开前还属付我要好好照顾你呢！」看出他的疑惑，潘洛主动为他解说．

　　「这样啊……」

　　「对了，陛下还要我跟您转达说，皇后的丧事他会全权处理，请雷温德先生不用担心．」

　　「喔……」丧事？！这算是补偿吗？这样想的西瑟不禁露出抹讽刺的笑容．

　　人都不在了，这一切还会有任何的意义吗？

　　「雷温德先生，雷温德先生！！」看著又失了魂的西瑟，潘洛有些认命的上前拍著他的肩．

　　真是的……雷温德先生什麽都好，外型出色头脑又好，偏偏就是爱发呆的习惯怎麽也改不过来．

　　「好了～～我知道了，你可以不用拍了……」好不容易回了神，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麽．「潘洛，你服侍过艾薇朵对不对？」

　　「是呀～！」不明白他为何会这样问，潘洛老实地点头回答．「之前我就是专门服侍皇后和小皇子的侍女．」

　　「既然这样，你知不知道皇后有写日记的习惯？」艾薇朵未出嫁前，有几乎天天写日记的习惯，虽然他并不知道艾薇朵进宫後有没有继续写下去，但潘洛是她的贴身侍女，应该会知道的才是．

　　也许……里面会有写些什麽才是……

　　「日记呀……」侧著头回忆起皇后的言行，她不太确定地回答：「有好几次皇后一看见我或陛下就匆匆忙忙地在收一样东西，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日记，但我可以肯定那是一本书没错．」

　　「那你知道她放在哪里吗？」

　　「我不确定，不过皇后的梳妆台上有一个抽屉是锁著的，而且皇后还吩咐过我好多次，叫我除了整理外，少碰那个柜子，所以我想也许会在那里也说不定……」因为这样，所以她的记忆才会特别深．

　　「那应该是在那儿了……」低下头，西瑟再度陷入沉思．

　　要知道艾薇朵的死因，最好的办法就是从那本日记著手，虽然说那抽屉是锁著的，但这并不成问题．

　　其实……他瞒了雷修一件事──那就是在艾薇朵死时，她的手中握紧了一把钥匙，由於很小的关系，雷修和御医都忽略掉了，他也是在牵起艾薇朵的手时才偶然发现的．

　　当时因为觉得艾薇朵的死因不单纯，所以他才隐瞒了这件事，如今……他相信这应该是那只抽屉的钥匙．

　　这把钥匙……也许可以打开谜团也说不定……

　　「帮我一个忙好吗，潘洛？」对她展出个温柔的笑容，他在心底暗自盘算著．

　　「什麽忙？」

　　「这里有把钥匙，应该可以开启你口中上锁的抽屉，你可以帮我把那本书拿来给我吗？」

　　「这……可是……」她有些犹豫．

　　「你以前是皇后的侍女，你进到寝宫里绝对没有人会怀疑你的．更何况，那是我妹妹的遗物，我希望能够拿回来也不行吗？」西瑟开始对潘洛动之以情，他知道潘洛很单纯，而且心地软，他相当有把握能够说服她．

　　本来他是想自己去拿，但自己的身份外表太醒目，很容易被发现，如果是由曾当过艾薇朵的侍女的潘洛，就不会有问题了．

　　「这……好吧！」考虑再三後，想想这也不会有什麽影响，也只不过是一本日记罢了，并不会有什麽害处，她总算答应了．「我黄昏的时候去拿，顺利的话，今晚我就可以拿给你了．」她知道黄昏时候，陛下是不会待在寝宫的，也就是说，那时候的寝宫是没人的．

　　「那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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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里，本是应沉入梦乡的时刻，唯有一人睡意全无地在阳台看著一轮明月倒映在海面上，心就如同海面上的波光般闪烁不定．

　　紧握住胸前的十字架，他反复抚摸上上头的蓝宝石，在月光下接受洗礼的西瑟此刻看来更是遥不可及．

　　而在他另一手拿的，则是那本日记簿……

　　面无表情的一页页翻著，却不知道自己几乎渗出血的手指已泄露出了自己真正的情绪，直到末页……

　　「呵……雷修呀雷修，你真以为是天衣无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