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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迷情罗马尼亚~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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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往往是发展地出乎人意料之外……
从潘洛的婚礼後,不知不觉又已过了三年,年近三十的西瑟看来仍是如昔,唯有那一身沉稳的气息与年龄毫不相符.
三年前,雷修承诺过让自己自由,而他也是真的仅守诺言.这三年来,除了公事外,雷修几乎没找过自己,就连公事以外的话也不曾同他说过──如果说当时候的问题不算的话.
当时……雷修曾对他说过,他会等自己的答案,不管多久他都会等,没想到,这一等就又是三年.
三年,他想了三年雷修就等了三年.
但……「沉默」却是他唯一的回覆──不管是当时还是现在.
而今天,雷修竟意外地出现在自己的府邸,没有任何的寒暄与客套话,开门见山的第一句话就将他打入地狱.
「艾薇朵快死了……她自杀了……」
没有多说废话,他直接点明,也暗暗准备应付待会西瑟会有的情绪反应.
西瑟很重视艾薇朵,难保他不会做傻事.
但听的人可不似他如此平静了……在安静了好一会儿後,果不其然地看到了西瑟几近崩溃的的举动.
「你说什麽?!不可能的?!」他前几天才进宫见过艾薇朵和小迪儿的,怎可能……「你骗我的,对不对?」
再也顾不得什麽礼仪与顾忌,只见西瑟冲动地冲上前,紧抓住雷修的衣领,完全不复平时的冷静.
不可能的!雷修一定是骗自己的!抬起头,他望向雷修的眼不自觉地透露出渴求,却遭到雷修狠心地别开.
不会是真的……
「不会的~!你告诉我你是骗我的对不……」
啪────
狠狠地在西瑟的脸颊上留下鲜红的印子,虽然这麽做会让自己心疼,但这却是最快也最有效的方法.
而的确的,很快地西瑟便安静了下来,只是神情仍是有些不可置信.
「冷静点,你不该是会如此逃避的人才是.」有些心疼地看著西瑟的脸庞,雷修的手带著无限怜惜地抚上那泛红的掌印,这才将仍在呆愣中的西瑟抬高了头,平视自己的眼.「我没有必要对你开这麽恶劣的玩笑,但艾薇朵是真的出事了,御医说她很难熬过今晚,难道你不想见她最後一面?」
「为什麽会这样……」哽咽的声音已隐藏不住他的情绪,无力地依靠在雷修宽大的怀抱中,想来是已接受了事实.
「我也不知道,我们先回宫好吗?时间不多了……」顺著西瑟的意,他紧拥住了埋在怀中纤细的身躯,沐於悲伤的西瑟看来更为脆弱.
「嗯……」在雷修的怀里点点头,他任雷修将自己抱起,带上马车,却仍不愿离开雷修的怀抱.
从不觉得夜晚的气温竟是如此地低,如果没有人的体温的话,他怕自己会崩溃.
而抱著他的雷修倒也随著他的意,打开了自己的大衣裹住西瑟颤抖的身子,只是在西瑟看不到的地方里暗自叹了口气.
今晚……看来是个多事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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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赶到皇宫时,空荡荡的房间显得安静异常,除了躺在大床上毫无血色的艾薇朵外,还有一旁神色凝重的御医与冷静地出奇的迪儿.
「陛下,雷温德先生……」看到两人的到来,御医连忙起身欲招呼,却被等不及的西瑟给打断.
「她的情况如何?」为什麽会这样?看著艾薇朵一向红润的脸颊,此刻却泛著令人触目惊心的苍白,一阵心酸不禁在心中漫延开来.
「这……」只见御医欲言又止,面露难色,任谁也知道情况绝对不是多乐观.
「到底是如何?!」再也无法忍受住地大吼,他扑上前想查看艾薇朵的情形,没想到却反被艾薇朵如冰一般的体温给失了神.
不可能的……不会的……
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真实的感觉告诉自己──刚才的冰冷绝不是自己的错觉.
如此地冰冷,那是一种接近死人才会有的温度,当年他的母亲在自己的面前割腕时,尸体上就是这种温度.
为什麽如今连艾薇朵也……?
「对不起,雷温德先生……」御医的声音听来是如此地空洞,彷佛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一般.
好似全身的力都被抽走一般……这般想的西瑟缓缓闭上了眼,不作丝毫的反应,就如一座雕饰般,让人猜不透心思.
「西瑟……」将西瑟的反应从头看到尾的雷修,有些担心的上前想唤回西瑟的心神.
这样的西瑟……太令人感到恐惧……
他情愿西瑟大吼大叫,甚至是哭闹,这样至少还可以确认西瑟是清醒的,是还有理智的.相较起来,一安静下来的他反而更教人手足无措.
「已经……没救了吗?」平静异常的声音发自西瑟的口中,不知为何,竟让人感到诡异,甚至可说是毛骨悚然.
「这……如果说……」不敢说得太明白,但也不知如何启口,御医只能支吾其词,想说又不知该怎麽说.
「告诉我实话!!」睁开了碧绿色的眸子,直直望著御医,刹时,一阵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
他既然敢问就不怕听到答案!!「告诉我!!」
「这……陛下?」拿不定主意却又摄於西瑟气势的御医,不得已之下只好转而向雷修求援.
而後者则是看了看西瑟再看了看病床上的艾薇朵,好一会儿的时间,似乎是在两者之间拿不下主意.
唉……也罢~!反正他迟早要知道的.
「没关系的,你说吧!」下好决定的雷修转向西瑟,默默地扶起了他几乎也同样冰冷的手,将之握在自己的大掌中,希望能温暖他,并让他知道,不管发生了什麽事,自己都会一直地陪在他身边,给予他支持的力量.
「嗯……皇后恐怕……熬不过今晚了……」颤颤兢兢地说出了诊断的结果,意外的,西瑟竟没有太大的反应.
「喔……」
喔?!就这样?!被西瑟冷淡语气给吓到的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西瑟,而雷修更是企图从他平静的脸庞上找出情绪的蛛丝马迹.
「西瑟,你别这样……」看不透西瑟想法的念头让雷修有些著急,却又莫可奈何.「你如果真不开心可以哭出来,别这样……」
「哪样?」缓缓抬高头看向雷修,意外的,西瑟竟慢慢地绽开一抹绝豔的笑容,看来竟是媚惑地要人别不开目光.
「你说得好奇怪,我为何要哭呢?」浅浅的媚笑依旧挂在他的脸色,但看起来却死气沉沉的,感受不到一点身为人的生命力,现在的西瑟就彷佛一尊陶瓷制的雕像一般.
「西瑟,你……」对西瑟的行迳感到不自觉的耸然,雷修甚至开始怀疑,死的究竟是艾薇朵还是西瑟?
「御医,告诉我为何会这样?」不理会雷修,只见西瑟别过了头,转而问向御医.
「这……皇后她似乎是服下了大量的治疗用药物,导致身体机能停摆,逐渐坏死,因此虽然还有生命迹象却束手无策,只能……」
「只能看著她慢慢虚弱,直到断气是吧?」冷冷地接下要说的话,听西瑟的口气,彷佛死的只不过是个不相干的人罢了.
瞥了眼苍白的艾薇朵,也看见了在一旁默默低著头的迪儿,因低著头,所以看不清迪儿脸上的表情.
面无表情的再次走上前,这次他没有犹豫地往床沿坐下,伸出修长的手指,仍是无表情地将覆盖到艾薇朵面容的长发给拨去,温柔地一如平时.
只是这次……昏睡中的人儿再也不会一如往昔地对著他笑,对著他撒娇了……
「告诉我,她为何会自杀?」半闭著眼,垂下了长长的眼睫毛,双手却仍是在打里著艾薇朵的仪容.
「我不知道,这几天也都没什麽迹象,没想到今天我一回寝宫就已……」
「一个人会自杀绝不可能会是没有任何理由的.陛下,您是她的丈夫,甚至可以说是她最亲密的人了,连您也不知道,还会有谁更应该知道呢?」冷冷地对著雷修笑著,翠绿色的眸子直视雷修的眼眸,蔷薇色的粉唇吐出的却是满满讥讽的话,丝毫不在乎听的人的感受.
现在的他……伤得太重,只想找个人陪自己一起痛……
他无法原谅雷修,无法原谅身为艾薇朵丈夫的雷修,但他更无法原谅的,是什麽都没发觉到的自己.
从小到大,艾薇朵有什麽烦恼都会和自己诉苦,不管发生了什麽事,艾薇朵始终不曾隐瞒自己,也因为如此,使他忘了艾薇朵也是有心事的.
不久前他才见过艾薇朵,为什麽没发现到呢?一想到艾薇朵居然痛苦到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他就痛苦得不能自已.
「对不起……西瑟……」没有反击,没有抵抗,他只是默默地承受西瑟的怨恨和攻击,他也知道,现在的西瑟需要发泄.「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知道你很难受,对不起……」
「对不起吗?」喃喃自语地说著,他仍是没有看向雷修.
慢慢地执起艾薇朵细致的手腕,细长手指上原本总透著粉红色光泽的指甲,如今却因为血液的阻流而成了暗沉的黑紫色,从肌肤上传来的温触很明显地又比刚才要低上了些.
温度一点一滴的流失,就连生命也是……
此刻的艾薇朵要是还有知觉的话,会恨的是雷修还是自己?
自己不能原谅的,又是雷修还是自己?他发现到自己已分不清了……
无意义地抬起了头,没想到却迎上了一双充满了恨意的眼,他相信他绝对不会看错,因为当父亲因为自己而抛弃母亲时,母亲看他时,就是这种眼神.
但母亲已经死了……那这是……?
定神一看,西瑟这才发现这充斥著恨意的眼神竟是由迪儿,也就是自己平日最疼宠的外甥发出.
只见年仅七岁的迪儿彷佛仇人般恨恨看著自己,缓缓吐出同样充满恨意的声响,就如何地狱审判者的声音,至少对他而言是如此.
「杀人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