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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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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靖辞不知道因着自己的胡搅蛮缠，反而令少羽和天明表明心迹，和好如初。还在一心想着要怎么样才能将天明给抢回来。
他是很看不惯少羽的，瞧这人比他还嚣张百倍不止就算了，对天明还一点都不温柔，就该给他点教训让他长长记性。
他一方面告诉天明自己曾在楚国长江中游也就是江南一带见过徐夫子，一方面又偷偷派人快马加鞕赶回老家，查查“山鬼”的来历。他太清楚要骗天明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尤其他身边还有那么一个谨慎的男人。
苏靖辞的担心倒不是杞人忧天，从他第一次使用山鬼开始，少羽就对他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尤其当他听说苏靖辞就是江南人氏时，心里的怀疑就更深了。
“他这是想方设法要将你带到老家去呢，肯定不安好心，与其相信他不如我们自己出去打听，总能找到徐夫子的下落。”
听了少羽的话，天明不以为然。在他心里，江南风景雅致秀丽，繁荣昌盛，徐夫子还有墨家众人会到那边去也是非常有可能的，况且他一路走来已找寻了许多地方，若有消息早就能找到了，何不信他一回？
“我觉得他没有骗我。”天明懒洋洋地回了一句，单手一撑，轻松坐上二楼临街的窗台上，假装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说来也怪，以前他和少羽相处时总是吵架绊嘴，一逮着机会就要互相挤兑对方，两人也常常为了一件芝麻绿豆的小事争得面红耳赤，严重起来，还可以拳来脚往打得不可开交。
但一旦敞开心房互诉衷肠涉及到情爱方面，他反而不知该如何相处了，面对少羽总少不了有一些羞赧和不自在，尤其不敢与他对视，常常莫名其妙的觉得很尴尬。
“你就这么信他！”少羽气呼呼的回了一句，心里老大不高兴。他从昨天就觉得天明对他的态度有点不对劲了，可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直到他说完这句话发现天明根本没有回头看他，这才发现问题所在：天明这家伙分明是在逃避他呢！瞧瞧他现在眼睛放哪了！
“什么东西这么好看？眼睛都移不开了！”少羽猛地俯过身，捏住天明的尖俏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你在躲我？”前面还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对上天明有些慌乱的双眼，声音不自觉柔了几分：“我又没对你做什么，值得你这样怕我？”
“谁怕你？你少自以为是了！我只是在看……在看……”他原本想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眼角余光瞥见楼下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顿时像找到救星一般，有些振奋地说：“我是在看他！”顺手一指，少羽目光追过去，顿时寒下一张俊脸，心里那点不满更大了。那个不就是苏靖辞那家伙嘛？可恶，原来搞半天天明是在看他？！
少羽寻思着要发火，天明却在这时给他递一个眼神，食指竖在唇边：“嘘。”
朝他眨眨眼，微微侧着头凝神细听。
难得见到他做出可爱的举动，少羽压下心里的火气，也和天明一样仔细听苏靖辞和那个仆役装扮的人在说什么。
只是他们离得远，苏靖辞又明显有所忌惮，话说得不大声，因此听了半天也没有听出什么，只是觉得他的举动有些异常。直到苏靖辞转身回来，身影消失在门口方向，天明和少羽这才收回视线，十分有默契对视一眼，表情都有些怀疑。
中午，大堂的饭桌上，苏靖辞面带笑容，从容道“我们今天就起程，脚程快些的话应该几天就能到。”
天明心里一跳，点了点头。
他的手不方便，一改以前豪爽的吃相，吃饭夹菜都很慢，只小口小口慢慢地吃，细嚼慢咽。那副乖巧的样子看得少羽心疼之余又格外觉得怜惜，只管将盘中的菜挑好的送到他碗里。
苏靖辞也不甘落后，两人较劲似的拼命将好吃的送到天明面前，不一会儿，他的碗中就堆得跟小山似的。
这两人的幼稚程度不相上下，天明翻了翻白眼，懒得理他们。
吃过饭，几人收拾一番便上路了。
天明和少羽各骑一匹骏马，苏靖辞则呆在马车上，后面一帮人跟着伺候。但走了一段，苏靖辞掀起布帘一见前面的两人缓缓并肩而行，鲜衣怒马，样子说不出的潇洒倜傥。便心痒痒的，硬是自己骑马追了上去。
如此浩浩荡荡一群人自然吸引了不少路人注目。
少羽身份特殊，最是避讳别人的注意，偏偏姓苏的这小子却要大张旗鼓，招摇过市，而天明也愿意听他的话。
连天明都向着他那边，自己还有什么好说？只得叹一口气，默默跟上。
到了夜里，一行人来到一个小村庄里。说小真是一点也不夸张，总共也就几十户人家。住的极其简陋，好在依山伴水的，景致还不错。
因为有点晚了，也不好去打搅别人，少羽决定在外过一晚上，行走江湖不拘小节，大家自然也没有异议。
天明坐在靠树的一块石头上，看着少羽在前面堆起树枝生火，别看他身为楚国项王，做起这些事来倒还从容不迫的，脸上没有一丝不奈，反而很是愿意。苏靖辞也不肯闲着，在旁手忙脚乱的帮忙，这有钱人家的大公子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大概是想在天明面前表现，不断的添柴吹气，被跄得直咳嗽，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还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不一会儿，火势渐旺，映在每个人脸上，表情都柔和了几分。
夜色正好，晚风习习。
天明惬意的深吸一口山林里新鲜清润的空气，笑着道：“这个时候再来一只烤山鸡就最完美了。”
他真是时时刻刻都不会忘记最爱的烤山鸡。
少羽微笑着摇摇头，本想取笑他一番，又想到天明已有好多天吃的是清淡小菜，估计早就受不了，看他伤口已恢复不少，应该可以给他解解馋了。便道：“这还不容易？看我的。”
天明肚子早就饿了，一听，就跟见了肉的小狼崽似的两眼发光：“真的？你不要骗我。”眼看少羽说完就走，天明赶紧小跑着追上去：“唉，你等等我。”
苏靖辞原本是要一起去的，但是不知道想到什么，招手把不远处的一个手下叫过来，在他耳边细细说了一番，那人点点头，一脸严肃地退下了。
少羽走至最近的一户人家，敲开门，出来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少羽说明来意，拿出一锭银子，放在他的手中。
天明顿时明白了，他这是想跟别人买呢。
那人一看他出手这么大方，眼睛都直了，高兴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说可以把家中喂养的土鸡都带走。
少羽也不太懂，就随便挑了最大一只请人家帮忙宰杀料理。那人自然答应，手脚十分麻利，不一会儿就弄好了，还贴心的拿了个盘子装着。
天明又跟他借了一把刀子和几味调料，这才和少羽往回走，想到等一下就可以吃到相别已久的烤鸡肉，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一脸的开心。
“把口水擦擦，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你不好，不给你饭吃呢。”
“哎~这你就不懂了，饭菜怎么能跟烤鸡比呢，这世上再没有比它更好吃的了，保证你吃了还想再吃，吃完还杨再吃。”
“得了，说得我好像不知道似的，小子，我以前请你吃过，你还喊我大哥呢，记不记得？”
这些天明怎么可能忘记，却故意说道：“哪有这回事？不记得！”
少羽一掌拍他脑袋上“臭小子，忘恩负义。”
“切，这算什么恩什么义。”
“我慷慨解囊，免你挨饿受苦，这不是恩是什么？”
“你少来了，一只烤鸡腿也记到现在，亏你还是西楚最厉害的大王，这么小气。”
“哟，刚刚是谁没有这回事的？”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回来。
苏靖辞旁边摆了几坛酒，笑眯眯的等他们。
天明趁手找了根树枝拿刀子削尖了，将土鸡串起来架到火上烤。
“小心点。”少羽怕他的手不方便，就帮他拿过来。
天明一门心思全扑在烤鸡上面，也没怎么在意，紧挨在少羽身旁。时不时催他记得翻转，自己在则在旁边仔细盯着，再看好时机淋上香油，刷上孜然粉等调料。
动作十分娴熟，看得苏靖辞暗暗咋舌，越发觉得有趣极了。
这土鸡虽然不比山鸡，不过因是在山野林间放养的，也是肉质十分鲜美。过得一会儿等烤至浅黄色，浓郁的香味阵阵飘来，令人垂涏欲滴，食欲大增。
天明猛吞口水。这阵子他清汤素食的，吃得他都怕了，这会儿早等得心急火燎，一个劲的催少羽快点。
“慢点吃，小心烫。”等烤好后，少羽切下一块鸡腿递给他。
天明忙忙的抢过来，什么也顾不上了，像饿了好几天似的大口地啃起来，笑得眼睛弯成一弯月牙儿。
苏靖辞也分了一小块，刚吃了一口便连连称赞。兴致来了，让旁边伺候的人摆上酒具。他天生开朗乐观，谈吐风趣，一边说些隐没不为人所知的佚闻和江湖上的趣事，一边用这好山好水好菜下酒。今晚天明的心情很不错，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再喝上几口，觉得很是惬意自得，心旷神怡。
倒是少羽，闷闷不乐的听着，心里老大不自在，又不好去阻止，只能委屈的自个儿喝酒，不知不觉就多喝了几杯。
他的一向酒量很好，可是今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少羽竟是觉得醉得厉害。前面他还能注意天明的动静，能听清他说的每一句话，到了后来却是一个字也听不清了，他甩甩头，努力想看清楚，可是眼皮重得睁不开，浑身乏力，意识不是很清醒。
眼前火光跳跃，能隐约看到一个人影的轮廓，少羽知道那是天明，模模糊糊的叫他的名字：“天明……”
话音刚落，在他身边的人却一头栽倒在他怀里。少羽心里一跳，知道中了圈套，可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扯入更深的晕迷中，他试着挣扎，最终眼前一黑，彻底陷入晕迷中。
天明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中午，他发现自己和苏靖辞呆在一辆豪华的马车中，听声音他们还在赶路。
而苏靖辞就在他旁边，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神似醉非醉，像一汪春水，雾气昭昭，十分迷人。
天明刚醒来，头有点晕，但一睁眼还是立即发现少了一个人，问道：“少羽呢？”
苏靖辞笑容一敛，心中冷冷凉凉地，避开他的视线：“不知道。”
“不知道？！”
“是啊，他自已执意要走，拦都拦不住，我怎么知道他要去哪里。”
天明心中满是疑惑，细细回想了一遍，这才记起昨晚他一时高兴喝了点酒，最后却是大醉了一场，隐约记得少羽也是。他自己酒量不好，但要把少羽灌醉还是很难，况且出门在外，他不会如此大意将自己喝醉，更不可能不告而别。
“你说谎！少羽是不会不说一声就走的，你老实说昨晚是不是你在酒里动了手脚？”
苏靖辞不料天明这么快就猜到，怔了一下，理直气壮道：“没错，都是我做的，你不是很讨厌他不想让他跟着吗，我现在把他弄走就是在帮你！”
天明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想破口大骂他一顿，可是头还是很疼，只得深深皱眉，喘了几口气才缓过来：“你，你赶快告诉我他在哪里，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苏靖辞闭口不答。
天明隐忍着：“说！”
苏靖辞也是十分固执，半天才道:“我不会告诉你的，总之你以后再也别想见他。”他策划了许久，就是为了将少羽解决掉，这次，他是铁了心要将天明带走，哪怕被他怨被他恨也好，他是不会放手了。
听了这话，天明倒抽一口冷气，太阳穴突突地跳，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人如此可恶。
他确实口口声声说要离开少羽，可是少羽追过来时他心里其实是很高兴的。尤其是那天谈过心后，他已经慢慢原谅了，现在见不到他，一时半会不知道他在哪里，有无生命危险，就无比的心慌难受。他冷下脸，眉尖拧出一股戾色：“苏靖辞，你最好马上实话实说，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苏靖辞听他连名带姓的喊他，又把话说得如此绝情，也是又惊又气又难过，更加坚定想法，把脖子一梗：“我如果不说呢，你是不是想杀了我？”
天明听他说完，眸中杀气更现。手上一动，墨眉已被抽出架在对方脖子上，语气冰冷：“说！否则我杀了你！”把剑往前一推，冰凉的剑锋抵在肌肤上。
苏靖辞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最心爱的人指戈相向，这种感觉真的十分难受，眼眶一热，竟说道：“那……便动手吧。”、
他一副豁出去的模样，天明反而不知所措，两人静静僵持了半天。天明无奈而气愤着，最终抽回墨眉，也不管马车还在路上奔跑，揪开帘布就纵身跃了出去，往反方向而跑。
“天明！危险，你不许去！”苏靖辞惊呼一声，转头又气急败坏对车夫吼道：“快！快追上他！”
车夫早知道他的少爷脾气，被他吼一吼，吓得心惊胆颤的。幸好他经验老道，立即调转马头，把鞕子挥得啪啪响，风一般飞奔而去。
好不容易追上前面的身影，苏靖辞把头伸出窗外，扯着嗓子喊道：“天明！你听我说，前面很危险，你不要去！快回来！”
天明因为勉强施展轻功赶路，身体已有些吃不消，听了这话却是不得不停下来，喘着气问道：“什么危险？少羽到底怎么样了！”
那说不出来的担忧和焦虑袭卷了他，让他眼神也变得危险起来。
苏靖辞心底一痛，最终做了让步：“你上来，我慢慢跟你说。”让马车停下，朝他伸出手。
天明警惕的盯紧他，很显然已对他失去信任。
“你现在都不肯信我了。”苏靖辞凄凉一笑：“也是我自作自受。”顿一顿又道：“你上来吧，我保证不会骗你，你如果再耽误下去，恐怕就真的救不了他了。”
最后一句无疑起了最大的作用，天明避开他伸过来的手，上了马车。
苏靖辞讪讪收回手，在天明无声瞪视下才艰难开口：“我之前让人散布消息出去，说他身上有传说中的仙药，你知道的，江湖上无论是谁都想得到这东西，其实从昨天开始我们就被人跟踪了，他喝醉后我把他丢在原地，现在只怕已落入别人手中。”
天明忍耐着听完，心中早已掀起滔天怒火，放在身侧的手握紧得青筋都突起来，面上却保持着冷静，平静得有些可怕，咬着牙一字一顿道：“他若出了什么事，我绝不会放过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