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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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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论世间最是阴险狡诈，虚情假义的人是谁，非刘邦莫属。当年少羽起兵反秦时，刘邦带领的几千人马自愿加入他们，与他称兄道弟，结果楚军在巨鹿遭到重创，他便趁机入关自封汉王。
而经过这两年，刘邦这人可真是越来越会睁眼说瞎话了，什么叫做手下误伤他？凭他们也有那个本事？当初如果不是为救天明他少羽岂会被机关暗算？
想他领兵作战数十场，浴血奋战，多少次出生入死才得以推翻秦朝。结果刘邦到好，趁人之危白白捡了个现成便宜。而当时二十万秦军为保命全部归降于刘邦，说到底如果不是少羽击溃秦国最强大的对手蒙恬的黄金火骑兵，斩断后路，秦军怎么可能按兵束甲任他所为？谁都知道刘邦之所以会保留这支军队就是因为想要对付少羽，竟然还美曰其名“兵不刃血”。南面称孤的野心昭然若揭。
今日他兵临城下，攻关势在必然。不曾想刘邦竟然说要上门请罪。
少羽细想一番，如今天下局势动向难测，秦有刘邦汉军，楚有各路诸候虎视耽耽。这些人都不满足于现状，互不相让想要取得楚军的胜利果实，一帮人在暗处蠢蠢欲动，只等找到借口拉他下马。
现在刘邦既已表明态度亲自前来请罪，少羽若还杀他必定予人口实，但是若不杀他，刘邦就能逃过一劫，日后再出兵就没有理由。
好一个以退为进，以忍为阍。
刘邦不但坐享其成，还妄图陷他于不仁不义之中。
他赌少羽不敢杀他，少羽就偏要杀给他看！
少羽经过深思熟虑，心中已定下计谋。他连夜招来身边谋士，连范增他老人家也匆匆赶来了，几人围坐一起共同商议，最后都同意少羽的想法，支持他趁此机会消灭刘邦。
“那么，就这样决定了。”少羽击掌一笑，双目神彩飞扬，眉宇间尽是狂傲与自信，君王气度令人折服：“我们就来个将计就计，把刘邦请来。时间，地点由我来定，让他作不了准备，打他个措手不及！”
“好！”
等到他们商议结束后已是深夜，他心情不错，一路脚步轻快的返回大军帐中。眼见隔壁的大帐有灯火映照，想了想终于揪开棉帘走进去。不过这一看可不得了，立刻把他吓得面无血色，因为天明不在里面！
“天明！”少羽方寸大乱，仓惶失措的跑出来四处寻找他。
“项王！”值守的士兵立即向他秉告：“天明公子没有走远，就在那边。”
他抬手向着山坡那边指去，少羽远远瞧见一个略显单薄的身影，这才松了口气。想起自己刚才慌里慌张，六神无主的模样，都忍不住要苦笑。
他什么时候就在乎他到了这种地步呢？
“夜里这么冷，你不睡觉跑来这里做什么？”
天明坐在崖边，望着远处的灯火，忽闻少羽熟悉的脚步声，其实他就算不说话，天明也能知道是谁。
天明仍旧出神的凝视远方，没有听到一样，不作任何回应。
少羽知他还在气恼自已，这些天两人别说说话谈心，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天明明显是把他当成空气。因为这一次，他确实伤害了天明。
少羽也自知理亏，但他不后悔。他永远也无法忘记在城东荒宅看到他和星魂相拥的场景，那种最珍贵的宝物被人抢走的愤怒令他失去理智，每每想起来都痛彻心扉。只想把他锁在身边，任何人都不能觊觎才好。
他在天明旁边坐下，将带来的斗篷细心的披在天明身上，然后认真的替他将下巴处的带子系好。如此一来，指尖难免会碰到他的，天明骤然想起他曾经施于自己身上的种种，不禁恼怒的用力拍开他，站起来就要走。
“天明。”少羽忙按住他，对上他几欲喷火的双眼，艰难的开口：“那天晚上的事……我……很抱歉。”
“别说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今后也请你不要提起！”天明反应极快也极大，冷声打断他，不让他再继续说下去。
一句轻飘飘的抱歉就想把他的伤害全部抹杀？他的自尊，骄傲，包括他的真心，早在他无助哭泣的时候就被踩碎了，说再多也于事无补，除了让他更难堪之外，还能有什么用。
可最令他生气的不是少羽对他做了那样的事，而是少羽明明心里有别人还这样对他，他接受不了，根本无法轻易原谅。
结果到头来也只有他暗自神伤，这么不干不脆，黏黏糊糊的自己，连天明都觉得讨厌了。
“什么叫不记得？我绝对不会将此事当做没有发生！”
“你待如何？”
“给我一些时间……天明，你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就够了，我会证明给你看。”少羽目光殷切，双手扳过他的肩，迫使他面对自己，眼里只看到他一人，只有他一人。
天明已不信他的话了，大概是失望太多次，心里早已没有期待，因此面对少羽深情款款也没有什么高兴的情绪。
他向来恩怨分明，少羽在有间客栈救了他一命，后来又在咸阳宫救他，如果非要说他们还有什么关系或者牵绊的话，那就是对自己有大恩的人。只要留下来助他消灭刘邦，也算报答了他的救命之恩，从此两清，互不相欠。
“随便你，反正我无所谓。”
少羽见他的冷漠疏离，知道天明的眼光已不再追随他，曾经对他的期待，痴恋正被他一手慢慢地，残忍的抹杀了。想到此处，心里难过得不知道如何是好：“我知道你心里有恨，天明，你有很多事，很多话都不肯跟我说，不过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等你哪天想说了，我一定会认真听。我想重新认识你，天明。”
我想重新认识你。
天明喉头一阵酸楚，脸色总算没有绷得那么紧：“我知道你在怀疑阴阳家和我有什么关系，石兰也在怀疑我，对不对？”
少羽无声叹气，语气很是温和：“天明，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的腿伤得很严重，是被星魂的聚气为刃所伤，是吧？你那天晚上为什么还要偷偷出宫去见星魂？咸阳宫的地图也是他给你的？你跟他到底是敌是友？”
“你想听实话吗？”
“想。”
“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呢？至于会遇到他真的是个意外，他把地图给我，而我必需答应他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听到此处，少羽顿时紧张起来。
天明看得好笑，满不在乎地说：“他没说，我也不知道。”
“天明。”少羽无奈的开口唤他。心里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对于天明明显敷衍的样子也是似信非信，但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怕自己逼得太紧又把天明给吓跑了，只能苦笑道：“好，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
天明听了，没什么特别的表示，继续出神的望着远方的万家灯火。少羽就在他的身旁，可他还是觉得很孤独很难过，他们虽然近在咫尺，心却隔得很远，彼此不知道对方的想法，不可能再心意相通了。
其实星魂会开出什么条件又怎么样呢，就算要他的命又如何？他本来就是早该死去的人，能死而复生也算白捡了一条命，什么情啊爱啊早该看淡了。不管石兰还是少羽怀疑他都无所谓了，真的已经没有关系了，他何必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