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癫江湖》潘三疯

5、老头

　　（5）老头

　　她遭遇了话本子里的狗血剧情常有的一件事。
　　那位高人救了她后，她忘记了部分在月氏发生的事情，例如她在那位王公大臣当细作，她只知她去挑拨最后被抓包并且差点挂了，就是不知道自己确切是发生了什么，怎么在府里生活以及怎么被抓包；还有乌托婆婆给自己取的名字，那雷盟的小女儿长了副啥模样，月氏自己认识的乡里乡亲，以前记得可牢可牢抢过她羊腿的发小，等等这些琐事都只有一些个模糊印象，而真要自己回忆确实一片空白。
　　这也忒邪门了点。
　　她也十分客客气气地问过救命恩人为何会如此，但那人只是答了一句：你脑袋秀逗我怎么知道。还用一副你当我是万能的主的无语眼神瞧着她。她气得简直抓狂，要不是看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早就“乃以做特”。
　　但是，她却生生记得婆婆的泪以及那指着打雷的夜空大叫，她回想这些本该是会怀着一腔热血，盘算着再去报仇，却不晓得为何，自己总是会涌上一腔悲伤之情，怎么描述呢？就像自己住了黑店被坑了一样，莫须有的委屈。
　　那究竟发生了什么呢？所以她常常会万分纠结，这时就会去一些酒馆吃酒畅饮，或是去张绍兴的“臭名远扬”海吃一通，反正不用付钱，有人报销。那张绍兴虽然不服自己明明是最先入师门却捞了个老二的角色很是不满，但与她却聊得开，也可以算个好友。
　　二贝甚至打算过把自己这段不堪往事添油加醋编写成一个话本子，戏名都想好了，就叫“一失足成千古恨”，她对这戏名很是满意，十分符合事实，还特文艺。并且认为此话本子面世铁定热销，因为这市场就缺异国青春伤逝文。
　　此时就刚好到了皇宫墙外一个偏僻处，红墙黄瓦，很是坚硬，在月光下显得清冷与孤寂。这里离冷宫很近，有许多女人就在红墙后耗光一生，没了青春，没了爱情，没了自由，香消玉殒，只可叹红颜薄命。
　　但二贝似乎没有此等悲伤之情，她只是垂涎这黄瓦很久了，她的老江湖经验告诉她这黄瓦不是一般的值钱，应该是上好的矿石制成的，把这堵墙的瓦片全偷了出去再卖，估计都可以开一个小型青楼了，嚣张一点甚至可以把名字去为“皇瓦楼”，看他皇帝老儿气得烙下病根，那老头应该也会忙的要死吧！！
　　想起那老头就气得不行，什么嘛，即使是她的救命恩人也不该如此嚣张，硬要让她加入师门，否则不给她疗伤。当时她身子还虚，没能力反抗，只能愤恨地答应了。复元后她只得履行承诺，加入了这个只有老头和张绍兴的门派。她当时就想吧，即使是被胁迫入师门的，姐也要干地位最好的，于是就威胁如果不把张绍兴调下一个级，自己来当最大的徒弟，否则修怪自己翻脸不认人。其实她翻脸不认人也不会如何，她深知老头的武功要高上自己不知多少，光是能把自己这个半死人救活就可以推断。老头还算有良心，不顾张绍兴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毅然决然把自己捧上了大师姐的高位。
　　二贝轻轻一跃上了黄瓦屋顶，看来看脚底熠熠生辉的瓦片，一阵心疼，随后咬咬牙跳下墙来，入魅影一般迅速在这冷宫只见移动，悄无声息。
　　二贝走到一个冷宫最偏僻的庭院外，那原本朱红色的大门不知在岁月的整合下褪了几层色。她并没有打开门直接进去，因为害怕大门年久失修，开门时声响太大，便轻车熟路地翻墙进去。虽然这庭院外表看起来十分破败，但里面倒挺干净，还有几个盆栽。
　　切，这老头倒还挺有闲情逸致，卖弄起花花草草来了。
　　二贝径自走到窗纸破掉了的，门前，轻轻一推——
　　“嘎吱————”
　　直教人毛骨悚然。只听嗖的一声，二贝本能的侧身一朵，身后的门响起一声利器插入之声。紧接着又有无数利器逼近之声，二贝缓缓闭上眼睛，只靠着耳朵在黑暗中探寻着，身轻如燕，一一躲过。片刻，她站定，朗声叫道：“老头！别玩了，我还有正经事哪！”
　　话罢又是利器之声，二贝暗自奇怪，这老头真想玩死她啊，于是又准备好躲闪的架势，但那利器故意没往她那边飞去，“噌”的一声，利器飞过烛台，燃起了一簇火焰，屋内顿时亮堂起来。二贝暗道自己差点又被耍了。
　　“我的好徒儿在江湖混久了果然有长进，只不过少了分辨别之力啊。”一个声音在一展屏风后响起，二贝看了看屏风上绣的赤狐，不禁暗想还真是一只老狐狸。
　　二贝也朗声应道：“徒儿来得可正是时候？”这声徒儿叫得她浑身鸡皮疙瘩紧急集合。
　　屏风后并无应答声，倒是走出了一位老人，白发垂腰，面色风轻云淡，颇有仙风道骨的味道。老人缓缓答道：“还行吧，为师在此看了一遍《西厢记》。”二贝暗自一阵抽蓄，你丫这个老狐狸，暗着骂我太晚是吧？
　　切，那我也接招。二贝问道：“师傅乃当今圣上面前的红人羽公公，我以为您会看些医书，学些壮阳之术呢！”二贝笑得和煦无比，在语气中故意加重了“公公”与“壮阳”。
　　羽公公依旧挂着和蔼之色，似乎刚才的话是风中柳絮，随风飘过。
　　咳，真是好定力。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作者有话说

　　好生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