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癫江湖》潘三疯

3、臭豆腐店

　　(3)臭豆腐店

　　沈江东心一寒，他的主子可真不是个安生的主儿，那叫张绍兴的应该是小二吧？主子应该还没有唤出老板的能力。他随后就听到了里厢内轻轻地“嗯”了声。奇怪，小二不是在楼下么？
　　一盏茶的功夫后，还是没有动静，白衫公子烦躁地翘起了二郎腿，又大喝一声：“张绍兴，你再不给我出来！敢对师姐无理！？”沈江东愣住了，师姐？主子是女的？
　　他瞅了瞅那不知其性别的主子。
　　白衫公子看了看他，缓缓说道：“没错，我的确是女的，男装走江湖更方便些，色狼会少很多。”沈江东呆滞，道：“主子，您这样的女子走江湖不好吧？应该待在闺阁中，等着中意的郎君来娶自己啊！实在不理解。”白衫公子，不，她并无答话，只是用一种你还小不懂的眼神看着沈江东。
　　里厢终于有了声响，一位男子不耐烦地喊道：“哎呦我的姑奶奶，这不来了，别用你那破师姐名号来压我了！你认为50个臭豆腐眨眼就能做完么？”沈江东心里一阵嘲笑，这人应该就是老板了，操着一口吴侬软语，却硬想说京话，好生滑稽。
　　只见一个穿着深蓝布衫和围裙，头发随意一束的男子走了出来，他手中拿了个大脸盆，盆中有许多刚炸好的臭豆腐，个头都很大，诱人的香气就随着金黄的色泽从鼻子与眼里一起跃进。张绍兴态度十分不好，把盆子放到桌上的声音十分大，铁定故意，简直像是扔上去的。她有一个不错的有点，就是看到美味后脾气出奇的好，也就没找茬，而是招呼着沈江东一起吃。
　　沈江东一时不敢上前吃，张绍兴正直勾勾阴险险地看着他，他心里范需，但又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暂时停止了大快朵颐，拿了一只碗，装满给了沈江东，道：“你拿回去吃吧，钱就甭付了。还有，从明日起就暂时到这家店干吧，有事我会招呼你的。”沈江东记住了她说的话，就匆匆出去了。
　　张绍兴见沈江东出去了，就一屁股坐在了刚才沈江东坐过的雕花椅上，对着她问道：“王二贝，你怎么招了个小随从还放我这儿了？”原来白衫公子叫王二贝。
　　“为你好啊。”二贝想也不想就回答了。
　　张绍兴冷哼了一下：“就你？为我好？我看你是想赚钱吧，把他扔在这儿，然后独自数着他的工钱，放进自己的腰包。你也不看看人对你多忠心耿耿。”然后用看你又残害了一个青少年的眼光看着她。二贝被张绍兴一语中的，不免有些心慌，吃臭豆腐时狠狠地咳了一下，又故作镇定地说：“才不是呢。你看你这家店也算蛮大的，可就阿蛮与你俩人打理着。我想你昨天又大扫除了吧？啧啧啧，师姐真是替你心疼，你瞧这小黑眼圈长的。”张绍兴立刻就被唬住了，他从衣衫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铜镜，仔细地瞧了许久，直到二贝的臭豆腐都快吃完了。张绍兴颓丧地对二贝说道：“唉，老了老了，熬一小会夜也会有黑眼圈，你叫我情何以堪。或许我真得再招一伙计了，你那个随从就不错，叫什么啊？”“沈江东。”“哦......那就叫阿东吧。”
　　二贝突然想起当年骗入师门时，张绍兴整日左一个“阿贝”右一个“阿贝”，她嫌难听，太酸，就硬生生地用拳头换来了如今的称呼，真是不堪回首的一段辛酸史。还有阿蛮，也是被摧残的一个，她已经不记得阿蛮的本名了，她依稀觉得好像是英明神武那一类型的，可阿蛮这名儿......现如今又是她那个随从，她不禁怀疑张绍兴是否有“阿”字癖。
　　“不过你地嘱咐阿东不能随便来这二楼，除非有我或你的许可，还有不能告诉他我们的真实身份，否则泄露出去我们与师傅就全完了。”二贝扎起一个臭豆腐狠狠咬了一口，胡乱点了点头。
　　张绍兴用手支起头，饶有兴致地问她：“王二贝，今天整个京城都传遍华山周掌门与李2霞有短袖之情，我叫阿蛮去打听打听，结果那些个人都说是一位手执折扇，身穿白衫的公子在茶楼说书才知晓的，而且说遍了整个京城较大的茶楼。”话罢意味深长地看了二贝一眼。二贝此时已经吃完了臭豆腐，打了一个小小的嗝，点点头道：“你猜得不错，那人的确是我。”
　　张绍兴一听来劲了：“那李2霞与你有何仇啊？逼得你说遍京城全茶楼？我觉得这断袖之情应该是你瞎编的吧？”“也不能说瞎编，半真半假而已，情景是真，但情况是假。”张绍兴被搞得糊里糊涂的，不明白何意。“想要知道吗？”二贝问道。张绍兴点了点头。“嘿嘿。”二贝奸奸一笑：“也行啊，那就免了我这次的臭豆腐钱吧！”张绍兴叹了口气：“唉，罢了，不付也行，你都不知赊了多少次账了也没还，我早已不介意了。”二贝满意一笑，缓缓说来。
　　那日二贝靠着自己的轻功毫不费力地进入了重兵把守的围猎场，为的就是想看看衡山派与华山派打猎情景，然后或许可以改编一下，投个稿，说个书，赚俩小钱。但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就专门走在有树的地方，好躲藏。她打算顺着这条路走到驻扎的营地去。怎料来了俩位男子，其中一位喝得酩酊大醉，而另一位扶着他。醉酒的男子一到这儿就开始呕吐起来，空气中弥漫着阵阵臭气，二贝恶心的一阵干呕，但为了不被发现硬生生用手捂住了嘴。她无无意中看到了那污秽之物，实在忍受不了，就拾起一块小石子，微微用了些内力，朝男子的一个穴位打去，男子吃痛大叫，忘记了呕吐。扶着他的男子向四周张望，低声喝道：“是谁？还不快滚出来！”二贝在树后暗自吐了吐舌头，哼，真当她傻啊，这种情况谁会出来，简直就是一只狼朝羊群喊：快给我来吃！真傻。
　　于是她打算轻功暗自逃走，就当这回运气差得了。
　　没想到那呕吐男子视力不错，看到了她，就发酒疯似的拿手指指着她，大喊：“何......人，如如如此大胆，躲躲在树后？”二贝暗想出来就出来吧，大不了真干起来了却打不过，就撒丫子跑吧！没想到她一走出来，那男子就大喊：“哈哈哈......美人！过来，给爷瞧瞧！哈哈哈......”二贝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忘了换男装，真是失策。
　　不过那人还有胆调戏她？活得油腻腻了是吧？看他怎么成为鲁花压榨油的吧！！！
　　二贝走上前去，手一挥就是那么一个大耳瓜子，男子远本白嫩的脸立刻发红。这也就是李2霞脸泛红的原因。另一个男子十分生气，抱着另一人就冲了上来。二贝轻功好，一直没让人追上，结果那人又抱着一人又追人，脸变得通红，这也是周掌门的脸泛红的原因。
　　二贝本想逃走就不计较的，没想到在追的途中男子还不忘喊：“美人~~美人~~”气的二贝干脆停下来，出其不意地转身踹了一角喊美人的男子。正好，寻他们的随从来了，二贝立刻躲在了暗处。然后的情景就如她说书的一样，其实只不过是想问要不要再追，而另一个担心他没事么。而二贝也从那段对话与随从的谈话中推断出他俩的身份。
　　二贝真是想对李2霞千刀万剐，她从没如此被人侮辱过，于是想了茶楼说书这出，而最后一家为何是从屋顶上下来，是因为她舍不得花钱进去。
　　张绍兴听得都笑抽了。
　　二贝没理他，轻车熟路地进了里屋换了身夜行服，打开窗户就跳了出去。
　　她跟张绍兴聊了很久，现在刚好到了夜晚，家家户户都关了门。
　　她轻松的在房屋间跳跃，抬头望了望夜空，月亮正于头顶。她突然想起了月氏国的月亮，跟京城的有些不同，多了几分阴霾。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叹了一口气。
　　月光淡淡地洒在京城上，可以看见一抹鬼魅的黑影朝皇宫的方向进发。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作者有话说

　　我以欺侮张绍兴为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