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风云骤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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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骤变】
“小凤凰，那么你呢？你回到白泽，回到白桓的身边，又是为了什么呢？”封篱转头，眼神里一片幽暗。
琉凰在那样的目光里低头，只答了一句：“我没有回到白桓身边。”
“青鸾死时，到底和你说了什么？让你这般执着？”封篱又问。
琉凰诧异地抬头看了一眼封篱，继而又低下头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不肯同我说吗？琉凰，你不同我说，又能同谁说呢？自己一个人背负着，难道不累吗？”
琉凰猛地一颤，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光亮。封篱其实一直都喊她“小凤凰”今日这样喊她的名字，这样正经严肃的神情，不知道为什么，琉凰竟是认定了，封篱其实是知道的。知道青鸾为何而死，知道青鸾留给琉凰的桎梏。
是啊，青鸾的死，一直都是琉凰身上的桎梏，束缚住琉凰，此生难以逃脱。
那时候，青鸾就那样拉住了她的手，什么都没有说，却将精神游丝缚于那一支青色凤羽中，牢牢地粘在琉凰的手心，刻在了琉凰心上，除不掉，抹不去。
那是青鸾对这个世界的不甘，以及，一个有关他们凤凰一族的秘密。
正是那个秘密，将青鸾逼上了永难回头的死路。
琉凰身侧的白虎不知道感知到了什么，突然有暴躁起来，封篱将琉凰拉起，不动声色地退了几步。“怎么回事？”
琉凰侧头看了一眼封篱，又看了一眼白虎，淡淡道：“传言中说，当初御华大帝建立白泽王朝是遇上了神兽白泽，白泽口出人言指引御华大帝，难道过了这么些年，神兽白泽已经只是一只嗜血的老虎了吗？”
“吼——”白虎喷着热气，眸光寒凉，半晌寂静后，他终于开口道：“十方之界的火凤，果然有胆识。”
“哟，还真说话了啊。”封篱在白虎开口的那一瞬间，又换上了一副悠悠然的模样，抱着胳膊，颇有一番看热闹的模样。
“火凤，你的来意，其实我也不是很明了，你可愿同我这只嗜血的老虎说一说？”白虎没有搭理封篱，而是看着琉凰，语气诚恳。
琉凰长长叹了口气，摇头道：“一个两个，都非要我说不成了？我原本以为，你们心里都是清楚得很的，原来也不过如此。”
琉凰看了一眼远处的天际，那边的人要过来，似乎还要费些时候，琉凰略一思索，索性盘腿坐了下来。
“封篱，你问我姐姐当日究竟和我说了什么，其实，也没有什么。”琉凰垂头，发丝从脸侧滑落，显得格外的落寞。“姐姐啊，只是告诉我，永远不能和白桓在一起，永远不能。她说，她是被白桓害死的，她没有要我去报仇，只是告诉我，九重阙上，有着凤凰一族覆灭的秘密。当初我初来人世，姐姐就说过什么凤凰一族的宿命，那时候我并未在意，如今想来，怕是那时候，姐姐就察觉什么了吧。
可是那个时候，白泽国力虽弱，却到底不是姐姐能打探清楚的。
白泽毕竟有着神兽护佑福祚绵长，纵然那时候神兽就已经不在安分了。”
琉凰看了一眼懒懒地趴在地上的白虎，眉眼一挑，道：“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你讲的都不错，我在听着啊，你讲你的就是，我没什么好说的。”
琉凰嘴角一抽，强自忍住，继续说道：“姐姐当日……告诉我说，有些事我只要来到九重阙就能明了，我若早知道，自己化回凤凰之身飞进来就可以的话，我也就不用去见他了。”
“你这小丫头可真是不坦诚。”白虎翻了个身，意有所指。
“我哪里不坦诚了？”琉凰皱眉。
“你回白泽，是无论如何都会见白桓的，因为你喜欢他。”
琉凰沉默，冷冷地看着趴在地上很是悠闲的白虎，眸中聚集了千般色彩。半晌，她指着远处愈来愈浓烈的烟雾道：“你的臣民来了，你还要趴在这里吗？”
“琉凰，你为何而来？”白虎起身，目光森然。
“与你无关。”琉凰冷然，背过身去。
有些事情，她不说，他们便永远无法知晓。
就如同，封篱也知道凤凰一族的辛秘，可是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就练十方之王毕方都不晓得，琉凰又是如何知道的？封篱其实并不是很相信，琉凰是为了什么凤凰一族的秘密，可如果不是，那么琉凰所为的又是什么呢？
而白虎更加不明白，既然这个十方之界的火凤是有求于他，为什么不肯坦白的说出来呢？十方之界凤凰一族的秘密，事关上古神族，若这只小凤凰不坦白，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告诉他们的。这个白泽王朝虽然利用他许久，可到底是他看着壮大的王朝，他不舍得，将这个王朝断送。若是她对白泽王朝有害，那么……
琉凰不知道封篱白虎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兀自看着远方，心神激荡。
青鸾离世时，拉着她的手，那支青色的羽毛，带着青鸾毕生的法力，灼热地熨帖在琉凰掌心。她抬手，一支青色羽毛若隐若现，依稀还能听到青鸾微弱的声音。
“阿凰，我们凤凰一族本不应是妖，可如今，世间仅剩的三只凤凰，却只是十方的妖。十方之界，在那么多人眼里是个世外桃源般的存在，可是谁又知道，十方之界，无仙根神韵，生在十方，此生此世，注定只能为妖，永远修不得仙，成不得神。上古神的血脉，到底是被断送了。天上白玉京，五城十二楼。那不过只是个传说罢了，这世间，若说还有神迹，那么，就只剩一个。白泽王朝九重阙供养的白泽之灵，是这世间仅存的神迹。只是可惜……
阿凰，你若得以回去白泽，一定要将白泽之灵寻到，或许，那是唯一可以让你避免寂灭的法子。
只是，那样一来，你与白桓，便是再无可能。
阿凰，白桓不是你的良人，从来都不是。姐姐如今，也算是受他所累，他便是不介意，你也是不能和他在一起了的。不如，就回十方去，毕方他，到底是真心待你。
毕方啊……阿凰，我还记得你很小的时候，毕方就常常来看你。只是那时候，姐姐笨得很，以为他看的啊，是我。呵，是姐姐愚笨了那么多年，不提也罢……
阿凰，姐姐再求你一件事吧。
如果日后你遇见了北堂复，帮我谢谢他，我在人世的这些年，有他陪着，很好很好。我为堰之国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我的歉疚，让他不必挂念着。
阿凰，如果，如果日后毕方……
算了，他肯定不会想我的。阿凰，你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好自为之。琉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口处有些发疼。青鸾的那些话，每一字每一句都打在她的心上。她必须要回到白泽，去寻姐姐说的那只上古神兽，那是他们的未来，一个不知归于何处的未来。而她，也不愿再回十方，她不知道她该以什么面目去面对毕方。她曾是他最宠爱的小女妖，肆意遨游，不管惹了多大的祸事，他都笑着帮她善后，还会背着她，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可现在的她，却只会惹他生气，他已经很久不曾对她笑过了呢……
何况，姐姐的那些话，哪一句是真心希望她能够和毕方在一起呢？且不论中间有没有自己对白桓的情意在，就是姐姐的这份爱而不得，也令她再也没有了回去的勇气，尤其是毕方待她的心意她已知晓……
唉，有家不能回，有爱不能要，似乎除了追寻神迹，她已别无选择了呢。
琉凰苦笑，默念咒语，手中开始结印。封篱不解地看了一眼琉凰，讶异道：“琉凰？”
琉凰索性闭上了眼，手上依旧不停。封篱觉得莫名，心中一时气恼，也别过脸去蹲下身子去逗老虎了。
就在封篱蹲下的那个瞬间，琉凰蓦地睁开了眼睛，手中枷印直冲着封篱而去。封篱只看到了白虎眼中的错愕，却来不及转身，自然看不到琉凰眼中浮现的那一瞬间的苍凉。
“封篱，这件事情总要有个了结，也总要有人牺牲，可若我们都死了，那么凤凰一族，便真的是绝了。”琉凰轻念，用法力在封篱周围布了一个结界，笑道：“这是你留在我身上的法力，我现在还给你，我可不欠你什么，醒来后，可不要到处找我来寻我偿还了。”
“现在你能说了吧？”白虎在封篱倒下后，幽幽开口。
琉凰咬了咬唇，在白虎面前直直地跪了下去，脸上一片虔诚。她将左手屈至眉间，青色羽毛幻化而出，随即俯身而拜。
“唉！你也不必对我行这般大的礼，我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白虎站起来，抖了抖身子，同方才趴在地上软绵绵的形象判若两人。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风云骤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