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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生死局 ...

  •   “你会死?”薄沁雅低呼。

      琉凰低头,轻轻拂了拂衣摆,带着淡淡的温柔,“王后知道就好了,不要让白桓知道。”

      “你……为什么不让他知道?”薄沁雅皱着眉头,似乎很是不解。

      “我是因为白泽王朝而耗尽了千年灵力,他身为白泽帝王,对我到底是存着歉疚。可我不想这样……”琉凰抬头,看着薄沁雅,话锋一转,道:“听闻白泽王朝历代王后都会在祭祀之前都会先行前往九重阙,面见公主。不知王后何时前往?”

      “你想做什么?”薄沁雅一凛,看向琉凰的目光带上了些许防备之色。

      琉凰失笑:“王后紧张了,我不过是听说九重阙上的公主自小奉养在高塔之上,又听闻公主美貌无双,有些好奇罢了。”

      “凰儿姑娘,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好奇的好。”薄沁雅肃然道。

      琉凰脸上笑容一僵,低声答:“是。”

      薄沁雅看到琉凰收了笑容,面色冷凝,总觉得有些不自在,便主动拉住琉凰,同她说这中京的人情世故,已经在王宫中需要注意的礼仪。外人看来,他们二人倒果真又几番姐妹情深的模样。

      粟荷一进门,就看到了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一时有些心惊。自己只觉得这个女子在帝后大婚之时莫名出现,又被安排进栖梧殿,只以为这个女子是会被陛下封做妃嫔,势必会同王后争宠夺爱。却没想到这个女子,竟是陛下初登帝位之时,人人传言会做王后的凤凰女妖,更没想到,王后同她竟是这般亲厚无间。那么,自己之前自以为是的下马威倒果真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还在忐忑间,就听到薄沁雅低呼了一声:“呀!你看我见了你,光顾着说话,都忘了。好在粟荷来了,我这才想起来呢!”

      “什么呀?”琉凰声音含笑,眼光温柔。

      “粟荷,过来。”薄沁雅向粟荷招手,又对着琉凰笑吟吟道:“听说昨个儿陛下把栖梧殿赏给了你,可是陛下到底是个男人,没那么心细,你那儿连个支使的人都没有。这粟荷你虽不熟悉,可到底是在宫里呆了三四年的,有些事她也可以提点你些。只是我这样自作主张到不知道凰儿你会不会觉得我多事呢。”

      琉凰在听到薄沁雅把粟荷指给她做婢女时,脸色便有些奇怪,等到薄沁雅说完,琉凰抬手扶了扶发间的玉簪,起身道:“王后厚爱,琉凰谢王后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王后呢。说起来,这粟荷……”琉凰歪头看了一眼脸色有些发白的粟荷,扬了扬嘴角,道:“我喜欢的紧呢,这般灵巧的人儿,王后舍得送给我?”

      薄沁雅掩唇轻笑,“你这是什么话,一个婢女罢了,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琉凰行了一个谢礼,眼风扫过一旁的粟荷,脸上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很想念荭影,那个一心想要出人头地,算计过她,却也真心待过她的女子,也不知她们还能不能再见。

      “我们也说了许久了,陛下怕是要等急了,我们去茶室。”薄沁雅起身,亲密地挽住琉凰的手。

      琉凰隐去眼底的一抹黯然,淡笑着随薄沁雅而去,眼风不忘扫一眼粟荷。

      明知道粟荷初时待她的态度,是这后宫之中最常见的手段,只是这样的下马威,她从心底厌恶。反正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成为白桓的妃子,他后宫中的婢女内侍如何对她,她其实并不介意。只不过,既然选择了留下,那么这一路定然要走很久,这样漫长无趣的生活里,怎么能不给自己找些乐趣呢?粟荷,只是让她想起了荭影罢了。只可惜,琉凰可以助荭影成为棠樾郡甚至白泽最富盛名的花魁,却不会令粟荷飞上枝头。

      她,只是无聊了些罢了。

      熙和殿的东暖阁被薄沁雅用做了茶室,还未进门,琉凰便嗅到了袅袅茶香,不觉弯了眉眼,笑道:“我倒不知王后还有一手泡茶的好本事呢。”

      “哪里哪里,我也不过是随便学学。”薄沁雅脸色有一抹淡淡的微红。

      琉凰眼尖地瞥见,还要说什么,就听到白桓在茶室之中,笑道:“你们两个可算是说完了?说完了还不快些进来?”

      薄沁雅脸又红了红,带着琉凰走了进去,向白桓行了一礼,便挨着白桓,坐到了他身侧。琉凰看着茶案前仅有的两个座位,微微一怔,随即微微皱了一下眉,笑道:“陛下和王后这么看来到果真是琴瑟之好,琉凰不打扰了,先行告退。”说完,便转身打起帘子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白桓起身的声音,琉凰微微勾起了嘴角,脚步不停地向栖梧殿走,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倏尔回头,看到默默跟在身后的粟荷,舒了一口气。

      琉凰看着远处,对粟荷说:“你不要怕我,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粟荷,粟荷没有怕,没有怕姑娘。”粟荷低着头,呐呐。

      琉凰冷笑,“话都说不利索了,还说不怕?粟荷,我倒还是比较喜欢你先前把眼睛顶在头顶跟我说话的态度,这么伏低做小,我可真真受不了。”

      粟荷一愣,旋即福身答道:“先前是粟荷有眼不识泰山,粟荷愚笨,姑娘大人有大量,莫同粟荷一般见识。”

      琉凰皱了皱眉,暗叹粟荷这副墙头草没骨气的样子,比起敢作敢为的荭影,可真是不一样得很呐。她摇了摇头,问道:“那你跟了我,可觉得委屈?”

      “不委屈!”粟荷立马回答,“姑娘这般受陛下宠爱,能跟着姑娘,是粟荷的福分。”

      琉凰又扫了她一眼,说:“我不懂这宫中人情世故,日后还要你多多提点了。”

      “姑娘言重了。”

      “走吧。”琉凰拂袖,走了几步又道:“其实我自己一个人挺好的,不需要什么人在我眼前晃着,也不需要人陪我解闷。”

      “粟荷明白,不该看不该说的时候一定把自己当聋子当哑巴。”

      琉凰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粟荷虽说胆小怕事了些,可到底是在宫中生活多年,该有的聪慧还是有的,只要她不会坏了自己的大事,就是留在身边,也是无妨的。

      一想到自己要做的事,琉凰便又是一阵烦恼。没有人告诉她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得,也没有人会在她身后,给予她无限的肯定。她想,若是她要做的事情被毕方知道了,毕方还会那么温柔地说,累了就回家吗?一定,不会了吧。能让毕方还念着从前的情谊放她一马,便是不错的了,怎么还能奢求其他呢?

      那个她唯一的归宿,怕是也回不去了。纵然恢复凤凰之身,纵然依旧是骄傲的火凤,她也没有脸面,回去栖于梧桐之上了。

      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她自己作茧自缚罢了。明知道是错的,可还是要去做。只因为,这是青鸾最后的请求。一想到青鸾,琉凰就觉得掌心有一股灼烧的痛感,明明已经消失了,那支青色的凤羽明明已经消失了,可为什么它还向烙在心上一般,抹不去,忘不掉,逃不开。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宿命?

      方至栖梧殿门口,琉凰就嗅到了一股浓郁的酒香,那样熟悉的味道,令琉凰眼底一热。不醉郎中桑落酒,教人无奈别离何。这酒,她在十方时,曾经喝过,那是毕方亲手所酿,据说这酿酒之艺还是师承青鸾。

      难道,毕方又来了?

      琉凰蓦然顿住脚步,转身对粟荷说:“这殿里也没什么吃的,你能不能去找些吃的来?”

      “自然是能的,姑娘稍待片刻。”粟荷似乎没有注意到殿中动静,只是笑得有些谄媚。

      琉凰微微皱了皱眉头,道:“最好还有南浔那边酿的桂花酿。”

      “啊?”粟荷瞬间苦了一张脸,“可姑娘咱们这儿是中京啊。”

      “哦?”琉凰挑眉,“弄不到吗?”

      “粟荷尽量。”粟荷猛地低下头去,转身退下。

      琉凰看着粟荷远去的身影,吐了口气。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一日功夫,你支开人的本事倒是见长了。”

      “王今日前来,又是何事?”琉凰踌躇。

      “还是不肯喊我毕方吗?”毕方叹气,“哼,如今你倒是恪守礼仪,连白桓的名字都不喊了,从前怎么不见你这么懂礼貌呢?”

      琉凰皱眉,没有回答,只是扫了眼殿内的酒壶,浅笑:“王是来找琉凰喝酒的?”

      毕方盯着琉凰看了半晌,冷冷一笑,点头道:“对!来喝酒的。”他转身坐在案台一侧,招手让琉凰过去,亲手给琉凰倒了一杯酒,将酒杯举到琉凰面前,道:“阿凰,封篱离开十方了。”

      琉凰接过酒杯的手,微微一抖。琉凰还未开口询问,就凭借恢复的法力听到殿外不远处,白桓的声音,不由脸色一变。

      “你快走!”

      “哦?”毕方抱起手臂斜眼看着琉凰,“怎么?白桓一来就要我走?难不成你还要同白桓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成!”

      “毕方!”琉凰亦怒。

      “呵,你倒是肯喊我的名字了。”毕方笑得有些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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