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天使守护你》芳菲苒苒

7、（六）暗黑的基情

　　话说这班导大人也不知什么来历。经我事后调查，这小子原来也是尚雅的毕业生。后来去了外国留学，几年后学成归来又回到母校教书。原本“海龟”也没啥稀罕，可他据说学习成绩非常优异，是跳级生。而且传说还是某企业小开，算得上富二代加官二代……有没有这么神呀？
　　是不是这么传奇我倒不知道。只是，在某个阴雨天的下午，我正准备溜进木兰专用的篮球馆，谁知在半路撞上了腹黑班导。其实说撞上也不全对，至少我眼快先躲了起来，他没发现我。只不过看他神色匆匆的样子，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忍不住好奇，我悄悄尾随在后。
　　原来，他是前往校长办公室的。唉，害我白激动一番！
　　我正准备要走，谁知道校长室内突然传来咆哮一吼：你胆子大了，竟敢辞职？！
　　咦？这是怎么一种状况？做的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想要辞职呢？而且，这校长，平时看上去挺敦厚和蔼的一个小老头，今儿个干嘛这么大的反应？！
　　这句值得细品，什么叫胆子大了？莫非班导一直很胆小？还是说，班导有什么把柄在校长手上？
　　我几乎将耳朵贴在门板上，也没能听清他们接下来的对话。这门的质量未免太好了些，方才若不是校长怒吼，我只怕连上句都听不到……其实要真都听不到也好了，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一边担心着被其他路过的人逮着，一边还忍不住猎奇的心思搞偷听。
　　这时，屋内有声音似乎正接近门口。我终于听清是班导的说话声，他也是中气十足，像只愤怒的小鸟。
　　“这是我的自由！”
　　——不好，他要出来了！
　　可惜等我反应过来已为时晚矣。我只能跳到离门大约三米外，装大尾巴狼地盯着墙上的某幅名画细瞧。班导刚出门口就看到了我，愣住的他忘了关门，校长的怒吼声便听得真切——
　　“臭小子，我决不允许你再离开我的视线！你彻底死了这条心吧！”
　　咦？！暧昧呀暧昧！叔攻禁锢腹黑小妖受？还是年下攻欲弃叔酱另结新欢？怨不得我胡思乱想，逮谁……好吧，仅限资深腐女，遇这事，都得往歪了想呀！
　　我还在咧着嘴，满脑袋基情忘年恋的。就被腹黑班导一把抓住，直接拖走。
　　“上次没教育好你是吧？还敢逃课？！跟我走！”
　　噗——您都水深火热了，还有心思拉着我一起“赴汤蹈火”啊？好吧，我说人话，就是：您都要辞职闹分手了，还不忘发扬人民教师的光和热呀？这么尽职尽责，还辞什么职呀！

　　我以为他会再将我拖到教师办公室，然后假公济私地，美其名曰为“教育”我一番。看来，他心情真的很不爽，连这些“繁文缛节”都省了，直接逮一僻静的小角落，就迫不急待地在我面前装神圣不可侵犯的师长。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我也没让你说我呀，您这不也是自愿的嘛！”
　　“你……”
　　“你什么你，你老师了不起呀？”
　　“我……”
　　“我什么我，我学生也不是注定了被欺负的。”
　　沉默，大眼瞪小眼。不对，应该是两只喷火的牛眼死瞪着我这双美兮灵兮之凤眸。我偏笑，气你个内出血。想把气撒我头上？你以为你有潘安之貌，我就真鬼迷了心窃？——上次被整之仇我可还记着呢！
　　“很好！”
　　他咬着牙说完，转身就走。只是那一瞬间的对视，我仿佛看到他眼中满是伤感？再怎么说，他也不可能是因为自知理亏而对我心生愧疚吧？肯定是我眼花了！

　　接下来的两天，班导大人居然告假。望着窗外的艳阳高照，真让人五内郁结。想来上次他心情不好，我还同他吵，是不是有点不通情理呀？不过这也不能全怪我吧？新来代课的语文老师是个一板一眼不苛言笑的老夫子级人物。突然间，特别怀念我们班导大人那认真又不失风趣的教学方式。
　　没了班导，新来代班的老师也只是走个形式。于是下午自习课，我又可以随心所欲地四处游荡了。只是，这校园虽大，可我感兴趣的地方，这些日子几乎都踏遍了。
　　——啊！无聊呀！
　　我坐在单杠上，仰头望向蓝天。今天的气候怡人，只是午后的阳光略微刺眼。从指缝中数着天边“神马”，暗自感叹莫非我高中三年就要在这苦闷中度过吗？
　　“救命呀！！……苍天呀，大地呀，带我走吧！”

　　“你要去哪呀？”
　　闭上眼的我，为何感觉空气中传来略微熟悉的声音……啊！雪少凌！定晴一看，树荫下走近两抹高大的身影。一样的俊拔健朗，只是气质一冷一和，互补相衬。
　　我傻傻地看着他们，阳光下的他们，并不真实。
　　“学长？”
　　“你不在教室里乖乖学习，跑这喊什么苍天大地呀？”雪少凌稳稳立于我的身旁，因我坐在单杠上，才能居高临下地看他。
　　“三分钟内她喊无聊的次数多于喊救命。你输了！”刘传亨站得稍远，皮笑肉不笑地打量着我们。
　　噗——赶情他俩拿我打赌？看样，他们跟我一样，这么无聊！
　　雪少凌优雅地掏出钱包，拿出厚厚一沓钱，转交到刘传亨的手里。刘传亨也不客气照单全收。
　　雪少凌双臂交叉地回望我，“跟你哥一个德性，只会害我输钱！”
　　“嗯？我哥？”
　　他笑嗔我一眼，“你难道不是郑伊君的妹妹吗？”
　　我并不意外他知道我的身份。事实上，除了“父母”、“家世背景”之外，我们四兄妹的关系从不对任何人避讳。
　　“你查到的？还是你想起来曾见过我？”
　　他微愣，转而神秘一笑，“你哥给我打电话，托我照顾你们姐妹。”
　　我轻挑左眉，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学长，你以为我三岁小孩呀？再说，人家三岁的时候也不是那么好骗的！”
　　“你哥很疼你们，尤其是你！”
　　“这我知道！”
　　“那……”
　　“郑家的人，没这传统！”
　　“噢？”我看到，似乎连刘传亨也对我的话产生了些许兴趣。
　　我轻松地从单杠上一跃而下，等我稳妥地站好后，雪少凌才若无其事地收回护着我的那双手。我对他的小举动视而不见，自顾自地盯着刘传亨，“喂！你怎么回事呀？”
　　面对我的叫嚣，刘传亨目光一冷，“什么怎么回事？”我就知道他会这样问！我极其鄙视地狠挖他一眼，“赶情你把我上次跟你们说的话当耳旁风啦？”
　　刘传亨微微皱眉，看来是真忘了。
　　“算了，本大小姐大人不计你小人过。念在上次……”我邪恶一笑，“被我撞破好事，心绪不宁了吧？”
　　我回首，看到雪少凌表情怪异。刘传亨虽故作镇定，脸色却黑了大半。
　　“好！好！我不提这事。但你们总不能忘了我说的，我要报名参加体育部的事呀！眼看这都快半个月了，也不给我回个话。”
　　“你……”
　　“当然，我懂！你们忙！至于忙什么大家心照不宣啦！”
　　雪少凌啼笑皆非地看着我，“那你倒说说看，你以为我们在忙些什么？”
　　我夸张地做出嫌恶的表情，小嘴啧啧好几下，“赶情你俩见我是腐女就蹬鼻子上脸呀？我好歹也是……女孩子，有些话还是说不出口的！”奇怪，我害什么羞呀！“别转移话题！既然话说到这份上，我也就不绕圈子了。”我转身往刘传亨的面前大跨一步。身材高大的他如泰山般沉稳，目光如炬，毫不退让。“我要进木兰女子篮球队打球。我知道篮球队向来由体育部部长负责，所以……”
　　“哼！”这个家伙，眼高于顶，难道他就只会用鼻孔冷冷地“哼”我吗？“上次你偷偷跑到篮球馆，我就猜到了。当时我告诉过你，打球不是只要技巧好就行。”
　　我气得瘪嘴，“我的脚又不是每次都会受伤，所以你的担心是多余的。至少我技巧很好，光是三分球也可以赢不少！”
　　“哼！与你说话，简直是浪费时间！”
　　“你……”
　　刘传亨不再理我，只是对着我身后的雪少凌说话，“我先回去了。”
　　看着他绝尘而去的背影，我的心中百感交集。
　　“如果你真想加入篮球队，也不是没有办法。”身后的雪少凌打断了我的思绪。
　　“什么方法？”我好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他低头看看我正抓住他衣袖的手，笑得很满意。“下周一，下午一点，准时到学生会体育部报到。”
　　“你的意思是，我被录取了？”
　　“我可没这样说。”他不失温柔地调侃我。
　　“嗯？”
　　“还有，我与刘传亨绝非你想象中的关系。”
　　……耶？他怎么突然转移话题了？！
　　“那天我腰部受伤，他只是帮我推拿而已。我们并没有做任何你所想的事，明白？”
　　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莫非他俩不是GAY？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不是……GAY？”怎么可以这样！
　　雪少凌从容不迫地点头，“所以请你不要再……”
　　“你们怎么可以不是GAY？！”
　　“嗯？”雪少凌唇角的微笑僵住。
　　“你们俩放着这么得天独厚的条件不用，这、这不是……暴殄天物、浪费资源嘛！”雪少凌已经彻底无语了。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我，“你这鬼灵精，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
　　他宽厚的手掌揉乱我额前整齐的留海，满目的宠溺，倒有几分像我大哥。
　　“或者，你对刘传亨没感觉？”我试探性地问。想想真有这种可能性，那个家伙，冷得像块冰。“要不，你看我哥怎么样？”
　　噗——不光雪少凌，我自己都想吐血了！
　　“不行，你要是把我哥给弯了，我妈非杀了你不可！”
　　想起我妈动不动就朝我哥挥舞的“爱之水果刀”，我体内流淌的恶魔血液蠢蠢欲动着：要真如此，生活还愁会无聊吗？
　　“总之，请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OK？”
　　我怎么想，你管得着吗？我冲他扮鬼脸，小脑袋瓜里突然产生一种强烈的念头，他一定是为了保护与刘传亨“地下情人”的关系，才不得不这样说的！算了，既然你们不愿公开，我又何必点破呢？
　　雪少凌唇角衔笑，欣赏着我脸上的表情。只是眼中的光芒，不自禁地变了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