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五）都是腹黑鬼 ...
-
不知不觉，开学已经一周了。学生会其他部门已经如火如荼地展开一系列吸纳新成员的活动。只有体育部，纹丝未动。每天下午，体育部的办公室门外，都有不少前往报名的同学，可体育部的现任成员对外只有一句回应：部长不在，以后再说。
据说，他们已经有三、四天没来上课了。
看来是我上回打扰了他们，转换“战场”了吧！
这些天实在无聊，只得晚上扮上男装，偷溜出家门“找乐子”去。
可是，这会不会太邪门了？居然又让我碰上了他——冰煞。
事情很简单。当晚我所在的PUB里发生了械斗。这酒吧老板跟我算有些交情，我总不能看到有人把他的店给砸了吧？何况我本身就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谁知道就在我帮忙打退了那伙人之后，酒吧老板告诉我，他们是旗联社的人。
换句话说：我又得罪他们了？！
——我悔的肠子都青了！
我心想，那冰煞长得再帅，我还没打算真跑他后宫去祸害呀！
于是我赶紧发挥脚底摸油的本事……
可是刚走到门口，就被后来赶到的“大队人马”给吓着了。他们主要冲着酒吧老板，但有眼尖的还是发现了我！幸好，我已经坐在我的专属小跑里。那伙人追来时，我驾车而逃……偏偏这么巧，冰煞迎面走来。
幸好我刹车及时，否则他不被我撞死，也得是个终身残疾。他好歹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上回还欠他一句谢谢，这回还欠了他一句抱歉。就算我哪天真不幸落他后宫，被调戏至死，那都是后话了。
他目光森冷地瞪着我，似乎已经把我化为故意要“行刺”他的人！
我现在就是满身长嘴也说不清了。只得先撒丫子逃了，以后若有缘，碰上了再解释吧！
车子华丽地龙甩尾，甩掉身边若干围攻上来的人。我从后视镜中看到，冰煞挥手示意众人让开……我就这样，又一次从他手中逃掉了。
可是走了没多久，手机突然响起。
我正陶醉在“逃出升天”的喜悦中，谁知道电话那头，估计是用澡盆子接的腊月冰水，直接把我浇成冰棍儿。
“跑得挺快！”
咦？——冰煞！他怎么会有我手机号的？
“帮着叛徒逃跑，打伤我的手下，还试图谋杀我？……解释一下吧！郑依菁小姐！”
噗——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那个……其实这事，我比窦娥还冤呀！”
“哼！没关系。”
真的假的？！
“别让我逮着你！”
然后，电话那头直接挂断了！
我把车停道边，望着天边的明亮……还是一轮满月，呜嗷地学着狼嚎。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呀！
就这样，我有好长一段时间不敢再“得瑟”了。
可是当个乖宝宝，代价实在太大！
——无聊！无聊！还是无聊！
直到，我发现了身边居然还有这么一个活宝儿！
那就是我们貌似纯良正太其实内心腹黑无比的班导大人。
事情是这样开始的……
英语课堂，老师是一位年过六旬的女人。轻薄的金丝边眼镜架在鼻粱上，但她总喜欢低着头，从眼镜的上方看人。据说，她治学非常严谨，不论学生的家世背景如何显赫，她都有办法整治一番。人送外号：魔鬼终结者。
我刁着笔，支着头，双眼无神望窗外。直到耳边隐约传来篮球场上拼搏的声音，仿佛正在举行一场激烈的篮球比赛。可惜，操场位于另一侧，需要透过走廊的玻璃才能看到。本就无心课堂的我，一听到我最爱的篮球，只恨不能立刻飞出去……
对了，有办法了！
“老师！”我举手发言，打断了老师课堂的进度。
“什么事？”
“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与上课有关的，就可以发问。”
“大家都知道，How are you是一句问候。可是为什么它就不能翻译成‘怎么是你’呢？”
我话音方落，全班同学闷笑声传来。迫于老师的压力，他们只能努力压抑着！
“你存心捣乱是不是？”
“没有呀！我真的不明白！再比如，为什么‘How old are you’，不可以翻译成‘怎么老是你’呢？”
噗——顿时，全班爆笑声，如雷贯耳。
前面的郑依琪不明咎理回望我，我对她眨眨眼，与我心灵相通的妹妹立刻明白我的用意。
“你……”老师气得脸色由红转白。“你、你给我到走廊上站着想去！”
我差点没高兴地跳起来。当然，表面上还得装委屈，意思、意思。
我耐着性子装了会“罚站”的样子。等教室中再度响起老师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后，我才蹑手蹑脚地挨近窗边。
教室位于三楼，但不影响我观看楼下的篮球赛。我努力分辩着场上奔跑拼博的人影，并未见刘传亨或雪少凌。看样不是他们的班级在上体育课。
我聚精会神地看着，心情随着场上的情势上下起伏。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好听的男声：“还挺懂篮球呀！”
嗯？回首，居然看到我们班导老师。他白净的素颜上，淡淡地扬着几许笑意。虽说被他抓个现行，但看他和蔼可亲的貌样，我竟不害怕！
我耍赖地绽开招牌微笑，“班导大帅哥，原来您也好这口？”
顿时，老师的脸黑了黑，“把班导后面那三个字省略掉！”
“啊？我刚才‘班导’后面明明说了……”我扒扒手指，“十个字呀！要加上标点符号还不止这数呢！”
老师的脸顿时黑了一大半，“没想到你心理素质不错呀！”
“要不，怎么够资格当您学生呢！”
“郑依菁！”老师圆瞪双眼，气势逼人。我心想着，开学这才几天呀，请家长事小，破我纪录事大。我决定自救，“老师，您太厉害了！您怎么就能只凭一眼，立刻分辩出我是双胞胎的姐姐呀？”
他微眯双眼，不可一世的样子，“少拍我马屁！”
“哇！大帅哥班导，人家这么一点小小的心思也逃不过您的法眼。您简直让我太佩服、太崇拜啦！”
我怎么感觉班导老师的脸红了呢？
“班导就是班导，不需要加后缀。”
……后缀？‘大帅哥’三个字明明是在‘班导’二字的前面嘛！
“国文老师果然不一般！”我夸张地对他竖起大拇指——天晓得我是不是真在夸他！
“吭！——”他清咳以作掩示，“还不回教室上课？”
“不行！”
“怎么？还没看够？”
我装成非常可怜的样子，“我惹不起她。所以躲得起！”顺着我的手指方向，班导立马心领神会。
“老实说，你用什么方法能把她气到这个境界？”他微弯腰，口气突然变得很哥们儿。
“没有呀！我也没怎么招她呀！”
班导浅显一笑，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阳光照耀下的他，倍感亲切。只是那干净的眸中，充满了对我的不信任。
我这么诚恳的小眼神儿，他居然还怀疑我？
“那你说说，你的那个‘怎么’，又是‘怎么样的怎么’？”
我邪门一笑，“就是关于怎么的问题！”嗯？他的样子，反倒像个可爱的问题宝宝。“你看，英文的how是不是‘怎么’的意思？”我循序善诱着，他果然老老实实地点头。我续言，“所以呀，我才问她，How are you，为何就不能是‘怎么是你’的意思！”
他差点笑喷，幸好忍得住。
“再然后，我又问她，How old are you，怎么就不能是‘怎么老是你’的意思！”
他装咳嗽，拼了老命地维持着庄严的教师形象。
“帅哥哥。”我嗲声，连班导二字都省了。“连一加一为何等于二都可以受到质疑，凭什么我的问题就只能被她请出教室呀！您说，这有天理吗？”
不知是不是我那句哥哥叫得他感觉良好，他还真跟我耍起哥哥的威风来了？他手指轻点我的眉心，用力一戳，“你呀！鬼灵精！不用你在这跟我耍嘴皮子，那小老太太可不是好惹的！”
“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他一脸的高深莫测。“总之，能把她气着，不算本事。能让她对你又爱又恨又怜，才是最高境界！”为增加说服力，他一个劲地对我眨眼睛，“你有这个潜质，不过当心走火！”
这个家伙，什么意思？难道在鼓励我更有技巧地捉弄老师吗？
下课铃声响起，英文老师捧着教学档案走出来。
“林老师！”班导的声音恭敬也不失威仪，“刚才我已经训斥过郑依菁了。她有问题是好事，可是不该钻牛角尖。尤其是在课堂上，更加不该问些无意义的问题！不然，就会让人误会她是故意在课堂上捣乱了，您说是吧？”
小老太太磨了磨牙，傲慢的下巴如女王般高不可攀，“你知道就好！”
她身材偏矮小，略显瘦弱。只是步伐稳健轻盈，看其背影，倒像是个运动健将。
直到那小老太太走远，我才拍拍身边班导老师的肩膀，向他竖起大拇指，“易寻，你太够意思了！”
班导的脸色红完又黑，“没大没小！”
我大方地对他展现脸边梨花笑涡，“本来你也没比我大多少，装什么老成？切！”
刚才看别人打篮球尚未过瘾，就被班导抓个现形。下午自习课前，我想溜去校篮球馆，应该是个很不错的主意。
校东侧的篮球馆是专门为学校那支闻名遐尔的“木兰女子篮球队”设立的，也就是说，平日里，除木兰的成员和体育部部长之外，任何人都不得擅闯。
这里打球的，可都是些高手。就算被门卫老师驱赶出来，我也非进去不可！
我瞅准时机，趁门卫老师与其他妄想擅闯入内的学生说话的空档，翻越围墙，神不自鬼不觉地潜进篮球馆。
远远地，就听到球馆内不时传来运球声以及球鞋磨擦地面而产生的声音。我的心情越发激昂，加快脚步走进了篮球馆。偌大的篮球馆太过冷清，场中只有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在球篮下飞快地移动。那矫健的步伐还有灵活的身影统统印在我的眸中——
刘传亨？他什么时候回来上课的，我怎么不知道？
跑动、转身、运球、三步上篮，最后一记稳、准、狠的大灌篮，那极尽完美的投篮引来我高声的喝彩。
“你怎么进来的？”
“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这个能力进来。”
我疾步到他身边，发现他脸上满是豆大的汗水。我掏出衣兜内的香奈儿手帕想为他拭去脸上的汗珠，谁知道却被刘传亨无情地推开。
我的这个本能反应，连我自己很是不解……偏偏他还不领情？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对于刘传亨冷冰冰的话语，我反而以微笑相对。“据说你投篮命中率百分之九十五以上？而且曾经连续打了八个小时的球？……真的假的？”
刘传亨深深打量我一眼，微哼一声，继续把玩着手中的篮球。
他居然不理我？我自知不是他的对手，灵机一动，趁他不备，抢下了他怀中的篮球。
我如一只灵活的燕儿，几步快速的奔跑、运球，最后在三分线上轻松跃起，篮球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抛物线后，稳稳投入篮网的怀抱。
“怎么样？技术不错吧？”这是我的爱好，更是我的骄傲！
刘传亨脸上的表情不变，“可惜，你奔跑起来似乎有心理障碍，以至于影响到你的速度。”
我得意的笑僵在嘴边，万万没料到，他居然一眼就能看穿我的致命弱点？
不错，患有先天性脚踝脱臼的顽疾，每次我做剧烈运动时，难免会有所顾虑。
“打篮球不是只要技巧好就可以。而且女孩子，还是安份点、文静点比较好。”
安份点？文静点？那我会憋屈地想抹脖子的。
“记住，以后不许再进来。”
又是三天，听说雪少凌终于来上课了。而刘传亨却又告假……莫非，高三的生活可以这样过？我曾为此打趣过同为高三年级的大姐。她告诉我，只要学分修满，上课与否并不重要。原来逃课神马的都弱爆了，名正言顺再加上冠冕堂皇，才是最高境界呀！
又是自习课。
全班同学卯足了劲用功学习着。我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氛围，信口胡绉了个理由，向班导老师请假。可他居然无视我，把我晾在一旁。这算怎么回事呀？您老要么放了我，要么也得让我回去坐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犯了错误搁这罚站呢！我幽怨的小眼神已不知挖了多少个坑要把他活埋了。他总算微不可闻地叹口气，用只有我们两人的音量说，“就真这么不爱学习？”我去，这不明摆着的事嘛，还问？他唇边忽然咧开大大的微笑，“正好，跟我来吧！”
他这什么意思呀？我要逃课，那是为了出去找乐子，我向你请假那是给你面子，你还真拿着鸡毛当令箭了？
他见我不动弹，好脾气地折回来，用一种近似怪蜀黍拿棒棒糖骗小罗莉的口吻对我说，“不去会后悔哟！”
看他那副神秘兮兮的J样子，反正我也没事做，跟去看看也无妨。
可、可是，老师你不是打算这么玩我吧？
我不想待在教室里，那是因为我讨厌书本，虽不至于有不共戴天之仇，但绝对是深恶痛绝的。您现在居然还让我帮你整理电子教案？还大言不惭地说这是“免费”辅导我功课！最最关键的是，他居然还好意思跟我摆出一副“便宜”我的样子……谁能告诉他妹妹叫什么名字？我真想用尽全力喊一嗓子：你M的！
“别一副我抢了你糖的表情，你该感谢我！”
“老师，你要真抢我糖就好了，至少我有理由可以揍你一顿。”谁让是咱想逃课，理亏在先呢！
“咳咳！要尊师重教。”
“少来，你还应该爱惜祖国花朵呢！”
我俩一人一句，全然不像师生，倒完全像是相交多年的好哥们。正是下午自习课，教室办公室里还有几位老师正在办公，听了我们的对话，忍俊不禁。
“还敢逃课吗？”
“不敢！”——才怪！
“嗯？我好像听到，后面还有两个字没说出口呀！”
“哪有，怎么会！”——走着瞧！
“是吗？”
“我的确没逃课呀！”——没逃成！
他干净的脸上因憋着笑而微微涨红，我心想憋出内伤才好呢！
正好这时，第一节自习课的下课铃打响，我如刑满释放的犯人，但这腹黑班导却全然没有要放我离开的意思。
“老师，下课了。”
“嗯！”
“我要去厕所。”
“可以。”
我转身想跑，谁知他眼尖抓住我一只手臂，把我拎向办公室里侧，“这里就有，不需要出门。”
不是吧？“这哪好意思，毕竟这是老师专用的嘛！”
“何必这么拘泥于小节呢？谁用不是用呀？”
我泪了！放眼四周我认识和不认识的老师们，你们就真这么配合他，没人起身先抢了厕所？
“今天不把那些整理完，你就不、许、回、家。”
“凭毛呀？”你给我工资呀？一想，这也不是钱的事呀！
“就凭，我是你的班导。而且，逮着你编造理由想逃课的把柄。”
我去他的把柄。我若抵死不认，就说自己是真有事，他也奈何不了我。可是，事闹大了，家人也就知道了。想起林天叔无奈的目光，芳姨喋喋不休的念叨。老爸老妈倒没那么死板，只是一定会问我逃课跑哪玩去了，那架势绝对是照着祖坟上刨哇……我着实打个冷颤。还不如应付这班导大人轻松些。
“老师，您平常都不逛街吗？”我笑容嫣然，内心邪恶不比。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没什么。”你小子最好烧高香，以后别让我在街上碰着你！不然，麻袋一罩，揍你个天昏地暗，爹不疼、娘不爱。
我就纳了闷了!最近我的衰神要逆袭呀?
校外我得时刻提防着冰煞,怕被抓去当"押寨夫人"!
校内我得时刻提防着班导,怕被抓去当"苦力"!
而那个刘传亨,却视我为瘟神,惟恐避之则吉.
我本也是人见人爱的白富美,现在竟轮落当屌丝了不成?
怪只怪他们道行太深了...
——我要"逆天"!
没想到，“容易找”的班导大人，给了我这个机会！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五）都是腹黑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