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天使守护你》芳菲苒苒

46、（二十五）慌不择路-放弃

　　开议一直开到快放学的时候。我随他回办公室整理会议的资料，所以一时半会还不能离开。我抽空把手机开机，立刻收到若干条短信。其中刘传翔的多半是些甜言蜜语，还有问我晚上想去哪玩之类。最后还有一条是班导发来，问我晚上有没有时间随他去试镜？我想着这可是“正事”，去与不去都要答复的。
　　“怎么了？有事？”
　　刘传亨不动声色地问我。我对他点点头，告诉他班导的短信内容。他惊讶地问我什么试镜，我才惊觉，这事我居然没跟他提过？后转念一想，倒也是，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没来及得说的时候，突然发现已经没必要再说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我盯着资料，又看看手机，最后我选择的还是放下手机，专注地整理资料。
　　“你……耳钻呢？”
　　他突然一问，我明显感觉心像漏了一拍。我支吾着，手不自觉地按在校服口袋里，生怕里面的秘密被他发现！
　　“忘了带。”
　　他沉默了，似不介意，也似不想拆穿。
　　我暗骂着自己的懦弱与愚蠢，眼泪差点控制不住落下。这算什么？明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舍不得放开？我的洒脱呢？我的骄傲呢？他又为什么这么在意耳钻？是否，他早就希望，这枚耳钻应该戴在郑依琪的耳朵上？若真如此，我回家就送了她，倒也省事！
　　手机铃声响起，是班导打来的。我不介意刘传亨在旁，直接接听。他告诉我他妈妈在家煮了好菜，问我肯不肯赏脸前往？我笑侃他，不是要去试镜，怎么又变成去你家吃饭？他半讽半嘲地说，试完镜也可以回家吃妈妈的爱心晚餐呀！我会心一笑，因想到刘传翔肯定在校门外等我，为防麻烦也不愿解释太多，直接回拒了班导的好意。他故作失望地对我长“噢”一声，末尾叮嘱我大病初愈，别让自己太累！
　　或许是我多心，但我直觉他这最后一句有些“一语双关”的深意……其实，现在的我，真的很累！
　　对于我电话中的内容，刘传亨只是默默地听，从不多问一句。我自嘲着想，他又为什么要过问？
　　刘传亨见我发愣，终于看不下去了。“开会时也不见你做记录，怎么，有不懂的吗？”
　　我暗叹一口气，心想着我不做记录是因为他说过的话，我不需浪费纸笔就会很神奇地记住。就算内容太多，一时无从着手，看看手边的会议大纲以及活动策划的方案，再凭着脑海中的印象，很快就能融会贯通了。
　　又是一片死寂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来者正是刘传翔……
　　他走进来，完全无视刘传亨，直接走到我的桌旁，像变魔术一样从背后拿出一杯热奶茶摆在我面前。“中午你吃的就不多，又忙了一下午，肯定饿坏了。你有工作没做完，我等着无所谓，可别累了你的胃口，又要痛了。”
　　我很意外地看看他，再看看热气腾腾的热奶茶，略一闻就知道是我最爱的巧克力口味。
　　“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在想我怎么知道你有胃病的。还有就是，你在纠结该怎么谢我！”
　　噗——这家伙！我对空翻白眼，似笑非笑地告诉他，“你立刻、马上消失在我面前，不要打扰我工作，我就很感谢你了！”
　　“那奶茶……”
　　“放着！”
　　他冲我咧嘴一笑，转而立正，向我敬礼，“YES，mine(翻译：我的)。”
　　我以为他会说“madam”。可听他“卖”的发音后，“德姆”就没了影……再一反应就明白了。这家伙，存心在刘传亨面前炫耀呢吧！我好笑地想，他对刘传亨肯定会有较量的心态。可惜，他哪知道刘传亨压根就不在乎。相反说不定还在心底嘲笑着我们这对愚蠢至极的举动吧！
　　刘传翔走后没多久，我们彼此谁都没再说话。我故意把键盘敲的极响，希望用这样的方式来掩示些什么。
　　“时间不早了，你先走吧！”
　　他并不看我，声音却掷地有声。我也不理他，依旧不停下手边的工作。只有我知道，自己那小的可怜的私心。我不能再“光明正大”地缠在他身边，却能用这样的方式“理所当然”地继续守着他……我承认我很矛盾，也有些自私。
　　爱一个人没有错，错就错在，爱了错的人！
　　他见我不动弹，催促我，“剩下的我会整理，你可以走了。”
　　他就这么急着赶我走吗？我负气地想，我妹妹这会子早都回家而且正在用晚餐。就算你们想网上约会，这会也聊不成呀！
　　我这人就这脾气，你越让我做什么，我偏喜欢与你反着来！
　　“那怎么行，回头您再说我失职，我岂不太冤了？”
　　他冷冷一哼，“我从不觉得，一个员工是否失职与他是否愿意加班来判断的。我只是怕，皇帝不急，太监急！”
　　噗——原来他是指刘传翔等着我的事呀！……太监？这兄弟俩，真是生来的冤家。

　　当晚我还是一直坚持到最后。走出校门时，刘传翔明显有些不耐烦，但却不敢冲我发泄。
　　深秋的夜伴着瑟瑟的风，寒意微显。他眼明手快地为我披上他的外套，带我上车。然后才告诉我，龙尚等人早都到了，还有上回我没见过的‘赛车狂子轩’也已经到了……但是我却无心应付“他的朋友”。我以为听到我的拒绝他会生气，他只是眼睑微垂，很快又神采飞扬地对我说，“那就不去找他们，陪你吃个饭，就送你回家？”
　　我懒洋洋地扬了扬眉，心想他真会说？陪“你”吃个饭！……我需要他“陪”我吗？
　　“好，陪我吃个饭，美女？大小姐？公主殿下？您就开开恩吧！”
　　我无声一笑，真心拿他没办法。“OK！”
　　他快速地在我脸边印上一吻，“真好。”

　　当晚，下了很大的雨。道上大塞车，我很讨厌这种感觉。忽然，一记响雷就在周边炸开，我近乎本能地大叫一声，蜷缩起来。刘传翔赶紧把我护在怀里……
　　过了不多久，我听到他温柔的笑声。
　　“原来，你还怕打雷呀？”
　　他刚才说什么？！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他被我看得莫名其妙，连连问我怎么了！
　　……还怎么了？他不是告诉过我，当年我被绑架时所遇到的“大哥哥”就是他吗？他连我当时说过的那么零碎的话都记得，怎么可能不记得我害怕打雷的事？
　　他似乎也发觉到不对劲，我用最优雅的笑容回答了他的疑惑，“怎么，法律规定我不能怕打雷吗？”
　　“Of course no!”他用英文回答了我，我发现，当他心情放松或者是想故作轻松时，就会说英文。
　　“对了！”
　　“怎么了？”
　　“你没发觉，我耳朵上少了什么吗？”
　　他这才注意到，一脸的惊喜，“你肯摘下来？”
　　我冲他弯弯嘴角，加重语气重复着：“你不觉得，我耳朵上，少了什么吗？”
　　他愣了愣，很快明白，边摘耳钻为我戴上，边说，“你不是说不想要我的吗？”
　　“舍不得了？”
　　他宠溺地嗔我一眼，手指不自觉地抚摸我的耳垂，“不敢承诺你天边的星星月亮，但凡能用钱买到的，我都可以给你。”
　　“那我要太阳。”
　　“嗯？”
　　“你刚才没说太阳。所以，我要太阳。不算为难你吧？”
　　他假装头痛地笑起来，突然欺近我耳边，我以为他会告诉我“你就是我的太阳”，谁知道这小子用最性感的嗓音跟我说，“这个没问题。”
　　见我不明白，他先是亲吻了我的脸颊，又一路吻上我的耳垂，害我痒的要命。想推却时，他突然轻咬我的脖颈邪恶地对我说，“太阳，也叫‘日’……剩下的，你懂得！”
　　尼玛！这小子怎么满脑子全是这事呀！美国的教育就真这么开放吗？
　　“你知不知道，我还没成年呢！不对，你也没成年呢！”
　　“我无所谓。你……就快了！”
　　他又顺势亲吻了我羞红的脸颊，发自内心的笑起来。
　　可我的心，却更沉重了。

　　他不知道我害怕打雷的事，其实也说得通！
　　毕竟，那已经太久远了。
　　毕竟，我的记忆不也是零散不全的吗？
　　我刚才故意问他索要耳钻，其实是想起记忆中那位“大哥哥”，对此可是很吝啬的……当然，时间能改变一切。如果他因为“爱我”，情况也自是另当别论的。
　　雷雨肆虐的夜，我怕是无法安睡了。
　　不禁想起以前，大姐跟小妹不约而同来我房中守着我的情景，真心怀念呀！
　　是什么让姐妹情疏远了吗？
　　当然，我宁愿这样理解：我到家时已经很晚，她们早已入睡……我还真是“阿Q精神”！
　　就在我失落地自嘲时，房门轻声推开，我看到郑依琪睡眼惺忪，头发散乱地站在那。再接着，就是大姐……
　　三姐妹，又亲密无间地挤在一张床上。我紧紧地握着她们的手，明明很想哭，却更要笑。
　　没什么可以分开我们，更没什么能打败我们！
　　什么都是假的，只有亲姐妹！……血源！才是真的。

　　次日清早，我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珍藏在校服口袋里的，刘传亨的耳钻亲手戴在郑依琪耳朵上。
　　郑依琪惊惑，大姐更不敢置信。而且，她们同时发现了我耳朵上，还戴着一枚一模一样的耳钻！
　　我不想回答她们的问题，只是很认真地告诉郑依琪，“物归原主。他看到了，应该会很高兴。”
　　郑依琪焦急地想要解释什么，我也很矛盾地想听听她的解释，可是，她最后还是沉默了。
　　我拍拍她的肩，我将一切的包容与理解转为深深的拥抱……
　　这一刻，纵使我不能真的忘记刘传亨。至少，我愿“放弃”。
　　为了成全他们，也成全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