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天使守护你》芳菲苒苒

35、（二十二）意乱情迷-上

　　游戏模特的工作总算告一段落。我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为成功进入“木兰女子篮球队”而备战。刘传亨前段时间对我的特别训练，对我颇有帮助。现在我仍然坚持每天跑步，脚踝也越来越有劲，固有的顽疾便不易再复发了。
　　尚雅高中的一大特色是校队正式成员在未来毕业的时候，会有“加分”和“保送”的福利。除此之外，在校期间，这些队员们更是“校报”争相报道的“大明星”——这些统统都是用钱换不来的虚荣。而且校队成员会被优先录用进学生会任职。自校成立以来，这里又发生了多少浪漫的爱情故事？
　　当年我哥在校任学生会主席时，“木兰”曾获得“全港女子篮球”的冠军，并出战在日本举行的“全亚洲青少年篮球锦标赛”，并最终获得女子组的“总冠军”。那场比赛当时可谓获得了全世界媒体的关注。以至于所有球员后来被直接保送到全世界几所著名的顶级体育大学深造。
　　所以“木兰”凭借自身超高的名气，成为了众多女孩子们的首要之选。尽管她们也知道，成功的概率并不高。

　　我站在刘传亨所在的体育部部长办公室内，通过窗口往下望。这壮观的人群只怕令所有的校队都望尘莫及。
　　“这门槛设置还真高！她们能把球投进篮网就不错了，你居然还让她们先要从淳于天蓝的手中抢走球？说实话，我都未必是淳于天蓝的对手呢！”
　　“与其让一些滥竽充数的人侥幸过关，我们再挨个剔除。还不如直接择优录取。”
　　“拜托，照你这个选法，很容易造成‘木兰’后继无人的窘境。”
　　“这不正合你的心意？”
　　“嗯？”
　　他突然向我扔来一叠资料，“给你十分钟，立刻给我翻译好。”
　　“啊？”
　　“这是你把我所有的文书员都放出去招生的代价。”
　　“唉呀，他们一个个巴巴盼着这一天，能在低年级的学妹面前逞逞威风。而且校报的记者们一个个都严阵以待，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总不能让他们就这么错过吧？”
　　其实我的小如意算盘却是，总算可以单独与他待着了。
　　我边说边开始整理文件。居然是“德文”？通过翻译文件我得知，原来尚雅与德国某军事学院常年往来，甚至还会定期安排学员前往体验生活。
　　“学校会安排野外生存训练吗？”我突发灵感，随口一问。
　　“会！多半在下半学期。”
　　“咦？”
　　“经过半年的磨合，体育部的新成员足以了解部门的管理模式，再与部门的高年级前辈相配合，为参加野外训练的成员们的安全，提供多一份保障。”
　　为“参加野外训练的成员们”提供安全保障？那言下之意不就是……
　　“体育部的成员不能参加野外训练吗？”
　　“原则上是可以的。”他认真的想了会，突然怪异地看着我，“但若有人再像今天这样，把我体育部的所有成员都外放出去，人手不够的话，恐怕连活动都不能进行了。”
　　我的唇角抽了抽，心情大好地支着下巴。“你放心，我只关心你的‘首席文书员’一职。”
　　他瞟我一眼，看不出喜怒。“少凌那缺的，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首席’文书员。”
　　自从雪少凌原本的首席文书员项杰转学后，那个位置一直空到现在。再听刘传亨这么一说，我似乎明白了什么。不过，我的“选择”始终未变。
　　“这回，你又不怕我去祸害‘你家少凌’了？”
　　他冷哼一声，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十分钟到。”
　　我用他刚才把文件丢过来的方式丢还给他，他稳稳地接住，粗略地翻看后又扔来一叠。“这次的八分钟。”
　　刚才那个十分钟刚刚好。这回文件比上回的专业术语更多，这不摆明了刁难我嘛！幸好我小时候在德国生活过几年，倒也难不倒我。
　　只是时间紧迫，我不能再像刚才那样分心说话。就在我屏气凝神总算完成时，刘传亨又如法炮制地扔过来一叠。我真恨不得用手上的文件夹拍在他颐指气使的脸上。
　　转眼，一个下午的时光很快被消磨掉。刘传亨捧着一杯咖啡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
　　我累的趴在桌子上，明显感觉到手指颤个不停。“我第一次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写这么多字！不对，说不定我长这么大，还没写过这么多字呢！”要知道，我从小到大，作业几乎都由郑依琪代笔。
　　这时，房门敲响。是刘传亨的首席文书员——高二的学长，林楠。他个子不高，戴着厚重的黑框眼镜，一看就是很憨厚老实的类型。
　　一个项杰，一个林楠。没想到，雪少凌与刘传亨都对“弱受”的类型感兴趣？
　　刘传亨示意他把桌上所有的文件夹捧走，并嘱咐他分类归档。林楠顺手打开最上方的一个，然后又翻看下一个，再下一个……直到惊惑的目光看向刘传亨。
　　刘传亨冷若冰霜的表情非常恐怖。我正好奇他们这无声的对话是什么意思时，林楠吓的赶紧捧起文件就跑。文件实在太多，他费劲地出了办公室，却与另外的人撞个正着，文件因而撒了一地。
　　我装作若无其事，好心去帮忙，结果果然听到林楠与被撞的人之间的窃窃私语。
　　“这些文件部长说过要翻译好吗？”
　　“没有呀！通常这类的文件也不需要翻译呀！”
　　两个人面面相觑，看看文件又再看我。下一秒，谁也不再说话，低头火速整理文件。
　　——这样我还意识不到被整？
　　当我气冲冲地找刘传亨兴师问罪时，他双臂环胸，悠哉地翘着二郎腿。
　　“你不是说要当我的文书员吗？这只是一个小考核而已。”
　　“考！我就不信你用这样的方式、方法考核过林楠！”
　　“对他当然不用。事实上，任何人都不用，除了你！”
　　我阴阳怪气地问他为什么，结果他冲我邪魅一笑。“因为你的动机不纯，所以另当别论。”
　　考！我再度翻白眼加心中问候他祖宗十八代。
　　“有意见？”
　　“哪有！”
　　“满脸写着呢！”
　　“没有呀！快看我多么真诚的小眼神儿！这里面有一丁点的不满与委屈吗？”我探身上前，夸张地做出一副“狗腿子表情”继续瞎掰：“部长大人您先是折磨我的身体，现在又摧残我的心灵。但是我懂，您这都为了考验与培养我超强的意志力。正所谓爱到了极致，总会伴着恨……我就说，你果然是爱我的！”
　　噗——我都觉得自己越说越恶心了！
　　刘传亨啧啧了半天，一脸的受不了我。
　　“我说你这‘自信’都打哪来的？”
　　“您给的呀！您说，您不分日夜、寒暑的操练我，这么特殊的情感交流，哪需言语的苍白呀！”
　　我这厢说的得意忘形，竟都忘了，我还没关门呢！
　　果然！门外走过的路过的，都凑在那“打酱油”呢！
　　刘传亨怪笑两声，“你信不信，你刚才的那席话，不出今晚，在网上就会流传出各式各样的版本。而且肯定比你刚才说的还精彩。”
　　我眉呈八点二十状，怨念地想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可是再转念一想……我又乐了！
　　“让旁人误会你是个心理变态，进而放弃你。我就不用跟太多人抢你……求之不得！”
　　他冷哼一声，却在笑。“怪物！”
　　“你好像也很满意这个结果？不对，应该说我帮你摆脱若干苍蝇，你正求之不得！”
　　他闪躲我近距离观察的目光，有一瞬间我竟错觉他好像“羞赧”了？
　　“所以，你也是怪物！咱俩这叫，物以类聚。当然，你要是说成‘天生一对’，我更喜欢。”
　　他起身，准备绕开我。“怪物，放学了。你的‘容易找’说不定还在校门口等着你去‘找’呢！”
　　我曾经为这事特地跟刘传亨解释过。他当时只是冷冷地回答我四个字，“与我无关”。
　　没想到今天居然拿这事来调侃我？！
　　我追上他，赖住不放手。我向来不在乎旁人的目光。何况真与刘传亨传出什么暧昧，更中我的下怀。
　　“原来你是吃醋了呀！你放心，我会把前一段冷落你的时光补偿给你的！至于补偿的方式嘛……就是你最喜欢的那种喽！……你懂得！”
　　我趁他愣神，在众目睽睽下，踮起脚尖，迅速地在他脸上蜻蜓点水的一吻。

　　直到逃到没人的角落，我凌乱的心绪才得以平静。
　　我手指轻抚着颤抖着的双唇——
　　这可是我第一次，亲了除了家人之外的男人。
　　算初吻吧？没想到，这种心跳的感觉，这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