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天使守护你》芳菲苒苒

32、（二十）寻之梦-下

　　三天后，刘家兄弟同时请了假均未到校。又是一个百无聊赖的自习课，我自恃着小聪明，几番花言巧语居然真的骗过了“容易找”，快快乐乐地翻墙逃课，寻乐子去。
　　可我刚旋身落地，就听到身后有车按喇叭。回头一看吓了一跳，怎么会是白领姐姐——颜灵？！
　　她该不会是“容易找”特地派来抓我“现形”的吧？
　　“真是缘份。我刚还在想，能不能碰上你，没想到居然真的让我碰上了？”
　　我唇角扯了扯，“中正财团好歹也是一跨国大公司，美女姐姐，您真好兴致，能在百忙之中充当我们班导大人的场外援助？”
　　她愣了愣，很快明白我话中深意，“你想多了。其实我来这，是找你，也不是找你。”她的话，恐怕没人能听懂。她向我柔和地微笑，比大姐姐还大姐姐的口吻哄着我，“既然碰上了，上车！看来，我们果然有缘。”
　　我们来到了校园附近的“回忆咖啡店”，简单与咖啡店服务生寒暄几句后，我选了一杯卡布奇诺，而她只是要了一杯清水。
　　“你的笑容真美。”
　　我挑了挑眉，心想她这算什么？她把我视作情敌，若是激动一些，更歇斯底里一些，我反倒有办法。偏偏她先来这么一招，“化敌为友”、“以退为进”吗？幸好我不是她真的情敌，否则，这人城府也太深太可怕了。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颜灵，是中正财团软件部游戏开发项目组的组长。”说时，她正式地向我递来一张粉红色的名片。上方淡然的百合香，正如她的气质一样优美。
　　“最近这段时间，我们公司正在开发一系列体育项目的PC游戏。暂时还只是模拟攀岩的项目。可我们的开发遇到了瓶颈……偏偏这么巧，让我发现了您。”
　　我思考着她话中深意，却感受到她的真诚。但这并不代表我会掉以轻心。
　　“先给你看样东西？”
　　她从包中取出苹果ipad2后，调出一段经过美化剪辑的MV视频。如一部唯美的电影片短，落日余辉下，一抹俏丽的瑰丽全神贯注地攀登，光华绽放在险象环生之中，更显遗世的绝美。
　　视频多角度呈现，我清楚地看到，那个人就是我……可这是班导什么时候拍的呢？
　　或者，这些都是他们一开始就计划好的？
　　“这是昨天我在易寻的电脑中发现的。不过，却是我偷着复制出来，他似乎并不想让任何人发现。”
　　是我多心了吗？她说到这，目光中有些许的伤感。她喝了口清水润喉，续言，“很美吧？这段视频将来会放在游戏中，相信一定是部杰作。”
　　“你不是说，这是偷出来的吗？”
　　她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力，笑意从容，“易寻不会介意的。”
　　“可我会介意！你们已经侵权了。”
　　“所以，这也是我来找郑小姐的原因。”
　　噗——赶情在这等着我呢！
　　“我衷心希望可以聘请您为我这款游戏的女主角，让我们以你为原形进行游戏角色的设定。同时，我还查到，您不光是攀岩的高手，还是篮球高手。而模拟篮球的项目正是我们下一期的课题。我想，郑小姐应该会感兴趣才是。”
　　我若有所思地低头浅啜咖啡，“你们还有飞车系列吗？”——说不定，我能成为他们全系列的代言人！
　　她愣了愣，认真想了会才回答我，“这个我暂时不方便说。但我不想骗你，飞车竞技类国外许多大型的游戏开发公司已经做得很成功，很难创新与超越。除非有必胜的把握，否则不会有。”
　　我根本是脑残地问了这么句，但她居然真的认真且负责地回答了我。
　　“怎么？郑小姐您对飞车也有兴趣？”
　　我低头喝咖啡，实在不愿在这白痴问题上继续周旋。
　　“郑小姐？”
　　“颜灵姐姐，我看你还是叫我依菁吧！”
　　她满意地冲我扬了扬唇角，“好的！依菁妹妹。我方才的建议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其实，不瞒你说，以这样的方式邀请模特，我还是头一次。我时常因为想不到灵感就开车乱逛，刚才也不知为何就把车开到了你们学校。而且神奇的是，我脑海中居然会产生一个奇怪的念头，那就是今天若能让我遇着你，便是天意让我选择你！”
　　我挠了挠头发，看向窗外的天空，“苍天呀，大地呀，我没得罪过你呀，有木有呀？有木有！”
　　她扑哧一声轻笑起来，“没想到，你还这么幽默。”
　　这回我笑全僵脸边，“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我还是学生，我需要回家跟我的父母商量一下。”
　　让自己的女儿成为公司的代言人？而且还是在员工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误打误撞的，要不要这么狗血呀？我想，我父母应该不会因为“肥水不流外人田”，就真的同意“卖女儿”吧？……呃，怎么好像这“买家”还是他们？！
　　“依菁妹妹，冒昧的问一句，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梦想？这个词挺新鲜的。想来，优越的家世令我们与生俱来就拥有许多旁人遥不可及的资源。每一天我只是单纯地希望家人平安健康，自己过得更快乐，就够了。
　　我的梦想，似乎我还真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你有着令人艳羡的资本。可这些真能伴随你一生？随着年龄的增长，心态也会逐渐成熟。说不定这也是你不错的选择，至少你有这个实力，活在镁光灯下，尽情绽放青春的光华与美丽。”
　　“颜灵姐姐，在中正做游戏开发真委屈你了。我觉得，你更适合去做星探。”
　　她完美一笑，并不介意我的调侃。“与你还真投缘。说真的，我虽这样劝你，但我也知道，现实总归是现实。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宿命。我从不认命，但这些年，总有力不从心之感。”
　　我定晴看她，她并未闪躲我的目光，那里写满了无奈与真诚。
　　“比如说，易寻！”她自嘲地笑着，又喝了口清水，“这样一部短片，他也只需要一个晚上就能做得很好。其实，他真正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出色的导演。所以当年，他义无返顾地去了国外攻读导演专业。”
　　说起当年二字时，我注意到她的语调变了些。
　　“这不挺好的吗？那他为什么又回来当老师了？”
　　“你不知道？”
　　她反应至于这么强烈吗？“我应该知道什么？”
　　颜灵愣神，想了想后突然轻了声。“没什么，看来，是我多嘴了。”
　　看来，她是不会告诉我“答案”了。
　　我好奇宝宝一个，对自己感兴趣的事，迟早要想办法知道。不过，人家不爱说，我也不爱勉强。反正方法不会只有这么一种……
　　她哀伤的眸转向窗外，“如果他当年没有离开，我们也不会分手。说不定，现在许多事情，都会不一样……可笑的是，当年我投简历时，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中正财团。想知道原因吗？”她并不期待我会知道答案，喝口水缓了缓又继续说，“你可能不知道，中正财团的总裁便是当年叱咤国际影坛的金牌大导演，郑渊宏。他，一直都是易寻的偶像与目标。”
　　噗——要不要这么狗血！
　　“也许，喜欢一个人，就会连同他的‘喜欢’一起喜欢着。他虽不在我身边，但他在我心中留下的影子，却还是能继续影响着我。我明知中正这样的大公司不可能看中我这个学历平庸又初出校门的人，却还是投了简历。我不过是想获得一个机会，走近我喜欢的人近乎当神一样膜拜了那么久的‘他’，看看他的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易寻那么执着，不惜放弃我，放弃这里的一切……”
　　“那你见到他了吗？”我小心翼翼地确认。颜灵摇了摇头，自嘲地笑着，“见是见到了，却不是本人。”见我不懂，她自嘲的更夸张，“在网上随便一搜，有的是照片。”
　　这样也行？！
　　不过，想她也只是一个卑微的小职员，哪可能轻易见到大BOSS？
　　“奇怪，我干嘛跟你说这些。”她摸了摸鼻尖，深呼吸后努力挤出笑容，“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工作了。你要去哪？需要我送你吗？”
　　我笑着对她摇头，她与我道别刚要走，却突然欺身逼近我，“再逃课被姐姐我逮到，连同这次一并告诉给你们的班导大人。要知道，他绝对是‘容易找’的。”
　　噗——我发现，她比我幽默。

　　又是家庭日。
　　我这几天总会想起颜灵的话，以至于我再看到老爸时，真的是用一种研究外星生物般的目光盯着他。最后，老妈实在看不过去了，把我耳朵一拎直接拽到怀里，“宝贝，看仔细了。他是你上辈子的情人。这辈子，他只能是我的！”
　　“妈，你想哪去了。我眼光没这么差，好伐？”
　　老妈不气，反倒更乐呵了，“还是你聪明，我早二十来年要有你这份聪明，也不至于被你爸骗到手呀！”
　　噗！……老爸内心乐颠儿的，面子上却装得很无辜加委屈，“吭、吭，低调、低调。当初是谁打赌时一激动，说自己要是赌输了就跟我一个姓的？”咦？还有这事？我们四兄妹顿时眼珠子铮亮。“这要搁古代，你早就是郑洪氏了。”
　　老妈端着老佛爷般的笑，“好像曾经有人答应过我父亲，我生的第一个儿子要跟我姓洪的？要不……”
　　“老婆随自己姓”与“独子随旁人姓”相比较，哪个更狠呢？！老妈这招真可谓是釜底抽薪之计！
　　老爸立马赔笑耍无赖起来，“那是因为当时以为你大嫂真的不能生孩子，而你父亲当时又生命垂危……谁知道你大嫂后来不但生了孩子，还生了五个！其中有三个儿子呢！”
　　“怎么？你是要指责我就给你生了一个儿子吗？”
　　“没有呀！冤枉呀！老婆大人！”
　　老爸就差没找个键盘跪着了。“我只是要说，咱儿子只有跟我姓郑，那名字才响亮顺耳呀！要不，真叫了‘洪伊君’，还不如把中间的伊字去掉，比较有‘地位’。”
　　……洪君？红军？
　　“那个！”哥哥终于忍无可忍了，这年头躺着何止中枪？中邪都有可能。“名字的事还是不要再讨论了，我的名字再不好，我也叫了这么多年了，你们就看在‘它’跟了我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就让它随着我一起载入史册吧！就好像，我再不喜欢这名字，我也没怪你们当年给我起名时没问我意见，不够民主不是？”
　　——嗖，一记老妈牌爱之水果刀狠狠地扎在距离老哥三公分的木桌前。
　　“有你什么事？小孩子懂什么？带你妹妹们出去玩去！”
　　老哥弯腰捡起水果刀，依旧不知死活地继续把玩着，“芳姨，以后我回家的时候，能不能别老整把水果刀配合我妈操练我？”
　　“您确定吗？少爷？”芳姨眼角含笑，语气却是从未有过的深沉。
　　“呃……当然不确定。”老哥也不傻，立刻明白芳姨话中深意，“没了水果刀，谁知道小老太太又拿什么旁的独门暗器来对付我？还是这个好，好对付！”
　　老妈语露欣赏，但面上依旧扮女王。“身为郑家第一顺位继承人，若是连个妈妈掷出的‘爱之水果刀’都防不了，那还是趁早找个地洞钻了，别出来丢人现眼的好！”
　　哥哥差不多从十岁起，妈妈便总是防不胜防地给他来这么一招。哥哥嘴上的抱怨没消停过，但谁都知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妈妈这么做，必然有其深意。
　　至于我，我本想借着这个机会跟父母商量一下。可转念一想，我的事情何时让他们帮我决定过？与其告诉他们，还不如到时候给他们来个“惊喜”！

　　我答应了颜灵的请求。可我毕竟是学生，业余时间有限。而周末，纵使他们肯为了我加班，我却不愿浪费难得能与刘传亨独处的机会，不愿前往。
　　就在我左右为难之际，意外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