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生之喜与死之寂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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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3年2月11日晚。
王后的生日晚宴。
“玛丽——”
“哥......哥......”
“怎么了，怎么这副表情？”这个时候参加舞会的人是半到半不到，人来人往，聊八卦的聊八卦，发骚的发骚，求勾搭的求勾搭。
“我......问哥哥一件事......”
“......嗯，玛丽问吧。”亨利笑笑。
“......哥哥......如果......不愿意回答也可以不回答的。”
“嗯。”
“那个......亚瑟王兄......他......到底......是不是......生病死的？”这个王兄亚瑟的名字和那个有圆桌骑士的亚瑟王是一样的名字，从血缘上来讲是玛丽公主的大哥，但是，他的遥远程度和5世纪的亚瑟王是一样的，萝对他到底是怎么死的，本来也是不关心的。
“玛丽怎么问这种没头没脑的问题？”
“......到底是不是？”亨利脸上的笑容虽然不变，但是萝注意到他略微皱了皱眉——一个很小的动作，却叫萝的心仿佛坠入了谷底。
“玛丽，你——”
“是不是？”
“玛丽答应过我，不会再管的。”
“......他......真的不是病死的？”
“玛丽，你说过不管的——”
“那么，和哥哥到底又有什么关系！”
亨利的瞳仁不自主地迅速收缩，很轻很轻地唤了一声“玛丽——”
该知道的事，就总会知道。
萝从昨天晚上从王后寝宫回来到现在，没有合过眼，没有吃过东西，没有喝过一滴水，她觉得胸口像是堵住了什么，难受地透不过气来。
她突然想，为什么自己会认为国王和王后是相爱的呢？
是因为自己一来到这儿，就听见所有人都在说国王和王后是多么般配，国王对王后又是多么好，说多说习惯了，假的也可以变成真的，更何况这和事实并无不符。
是因为国王对儿女都不算关心，却总是对王后嘘寒问暖、体贴入微。
是因为不管冰天雪地，每日必赠的代表纯洁爱情的白玫瑰？
还是因为，白玫瑰送多了，不知不觉形成一种代指，以为王后是张爱玲笔下《红玫瑰与白玫瑰》里的鹂，是“明月光”或者是“白饭粒”，总之是淡雅清丽的白玫瑰，拥有皎洁的清香，象是冰凉的高山之雪，值得付出一生的代价，求得在这冰凉水流中的沉沦的女人，是冰清玉洁忠贞不渝的女人。
可是，童话故事里公主变成了王后与国王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是真的存在的吗？
那些看起来的令人称羡的模范婚姻也许早就已经被透支除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空壳。
玫瑰真的生来就能代表爱情吗？
由此又联想到了王后的情人，萝的第一直觉告诉萝，伊丽莎白王后的情人就是查尔斯·布兰登参加的那场法式婚礼的新郎官——要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巧？上午，查尔斯才提到“法兰西”、“结婚”，晚上亨利七世就说伊丽莎白王后的情人已经结婚？还是消息刚知道不久的样子？如果伊丽莎白王后的情人就是那个和德帕蒂小姐结婚的人，那么德帕蒂小姐在这件事上又扮演着什么样的地位？
还有......哥哥为什么也会牵连其中？
原来以为是自己多心，11岁的孩子能有什么牵连？现在一看亨利的反应，再联系自己第一次见到哥哥时那些没头没脑的话，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另外......倒进土里两三个月也没有挥发干净的慢性毒。
她再打开过玛丽公主的遗书。
原来看时并不留心，全以一个调侃6岁小女孩之死的心态来看，再翻，又成了另一回事。
从“你们双双抛弃了我，在我发现并冒雨撞门问你们在做什么勾当时，德帕蒂小姐是那么惊慌，你却是那么淡然无谓……”上可以看出哥哥和德帕蒂小姐的关系绝对不正常，或者说，可以这么理解，他们之间在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被妹妹玛丽公主看见，那么，毒药、正牌玛丽公主身体的每况愈下（是不是因为这个而死不得而知——玛丽公主在信里说“那些苦命的可怜的花，那是被我偷偷用难喝的药浇灌的”说明药已经倒了）、以及自己穿过来后要见德帕蒂却被告知德帕蒂小姐结婚了也就有了解释。
那么，玛丽公主看到的“勾当”又究竟是什么呢？要被灭口？
起码，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伊丽莎白王后的情人真的是德帕蒂小姐的丈夫，那么王后的情人、德帕蒂小姐、哥哥三个人之间与亚瑟王兄的死有着莫大的关联。
那要害自己的毒，萝心底里希望是德帕蒂小姐或者其它什么人下的，毕竟自德帕蒂小姐走后，自己的药里并没有毒，自己还好好的。而绝不是哥哥下的，哥哥是自己穿到这儿最相信、最依赖的人——萝的性格是很容易相信别人的，不过也比较先入为主，信了第一个，绝对不会信第二个。
“哥哥......会不会伤害我——”
“玛丽，你怎么......会这么想？”
“会不会，为了什么原因，我是说......某些政治原因或者不可告人的秘密，而要——”
“胡说什么，玛丽？”亨利听见萝的问话脸色大变——这只更让萝相信了自己的想法，“我也许很多事情不能和你讲，但是，相信我，我只是想更好地保护玛丽。”
“......”萝害怕被算计的感觉，更害怕算计她的人是自己最信赖的哥哥。
“你们俩个在聊什么啊？”查尔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一边问。
“没......没什么。”
萝向国王王后的席位望去，伊丽莎白王后依然是那副高贵优雅的浅笑，依然和亨利七世轻声侧耳交谈，她的手上依然拿着讽刺地象征着纯洁的爱情的白玫瑰。
亨利七世的关心和眼睛里的柔情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今晚马上就要放烟火哦，公主殿下。”查尔斯突然道。
“烟火？”这个时候火药制造的烟花已经出现了，在中国宋代已经比较常见。后来，烟花经由中东传到欧洲，制作技术有了进一步的发展。15世纪时，意大利人已经找出了延长烟花燃放时间的方法，只是，这时候的烟火远不如现代的来的那么瑰丽。
“要去看看吗？公主殿下？”
也好，好久都没看了，重温一下正好，突然特别感谢查尔斯插到自己和哥哥中来，省的自己不听想那些自己不想讲的恶心可怕的政治。
“查尔斯，你带我出去看吧——”萝显然不想让亨利跟着，要不然“你”字也不会咬的这么用力。
“遵命，公主殿下。”
亨利想跟上的，最后却还是隔得远远的。
那些渴望绽放的烟火一朵一朵冲向夜空，它不够绚丽，不像现代的那些烟花时而像金菊怒放、牡丹盛开;时而像彩蝶翩跹、巨龙腾飞;时而像火树烂漫、虹彩狂舞；但是，它依然是漂亮的烟花，它的绽开，落下，那一瞬间的美丽，一瞬间的光彩。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好像属于它们，整个世界随着它们的绽放而光彩一瞬，多么美丽的烟花，仿佛寄托着美丽的希望，仿佛寄托着爱的光芒。
“真美，不是吗，即便是昙花一现。”
“......这烟花的点燃熄灭是不是才像爱情......那么转瞬即逝？”
萝突然问。
所有小说永远不会没有海誓山盟、甜言蜜语，，司空见惯太过轰轰烈烈，太不食人间烟火了。
其实，与其说烟花似爱情，不如说萝对爱情的向往像是烟花闪动后的坠落。
“生了。要生了——”不知道谁喊着。
“王后的羊水破了，快去找医生——”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生之喜与死之寂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