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之沦·几曾绽放几曾零》浆浆酱

21、生之喜与死之寂2

　　夜已经很深了，为了明天伊丽莎白王后的生日派对，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萝作为一个6岁的英格兰公主，自然没有什么差事会落在她头上，可是，实在又想不出什么送得出手的礼物——这和给亨利的润唇膏不同，不是说她不重视亨利，她送什么只要不太差，问题都不大——她是私下送，和哥哥又很熟络，哥哥那么疼她，这种事情基本不会计较。
　　伊丽莎白王后的生日礼物就不同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送的，送太差了估计要被跟着一起从埃尔特姆宫回来的万德夫人洗脑——说一堆语序是“身为我们英格兰皇室的公主，公主殿下一定要有足够的——（破折号处可以任意填词）”或者“公主殿下的一举一动要时刻记住公主殿下本身代表着王室，所以要时时刻刻保持——（破折号处可以任意填词）”诸此之类的话——而且说来说去，即使后面的要求有再多变化，前面的主谓宾顺序、句式颠来倒去就是这么几句。
　　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还真是俗话啊），萝想想伊丽莎白王后虽然对哥哥娶西班牙阿拉贡的凯瑟琳公主持支持态度，但这几天怎么说也待自己不错——虽然一旦亨利七世在就要秀恩爱这点有点受不了——本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中华民族优良精神美德（这句话好像放在这里极端不合适啊）——直接去打探一下伊丽莎白王后需要什么东西。
　　她站在王后寝宫门口，今晚女侍官和侍从统统不在——一般都会留几个下来守夜，除非——只有一种可能——里面正激情似火！
　　“不是吧？就算生日来个爱的礼物也不用这么夸张吧......伊丽莎白王后不是......怀孕了吗？”萝就算幼稚，石萝莉那会儿小说看的数量也绝对达到了思春期少女应有的平均值，河蟹文看懂纯属半懵半懂状态——知道河蟹，但由于大多数作家河蟹的怕被查出来都是点到为止，露骨的很多都是用一个词去替代另外一个词或者用什么作者自己还不一定看得懂的水星文——导致萝以为河蟹就是一男一女互摸，亲啊，咬啊，叫啊，就是不知道“关键重点”。
　　这种什么门前丫鬟侍卫不在，言情小说里必定是在河蟹，她大概听说过怀孕的时候河蟹好像对孩子不好......为什么不好她也不知道......总之，她猜想这和伊丽莎白王后胎位不正有相当一部分关系。
　　她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河蟹这种□□的事，表现的太好意思了有点说不过去，女孩子嘛，矜持这种东西......装也总要装一下的。
　　她用手象征性地抱着头，一副很抗拒、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样子，其实耳朵竖着听，她记得小说里说什么□□的声音很——好吧，具体怎样她想破脑袋也想象不出来。既然有现场直播她为什么不看？
　　可是......
　　她贴着内廷的墙，听卧室里发出的声音，并非能满足她好奇心的“咿咿啊啊”的娇|吟或者男人的气喘声，而是......
　　抽噎......对，没错，抽噎——是明天的寿星伊丽莎白王后的抽噎。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伊莎？......难道，是我对你不够好？”
　　“不，不是......”
　　“那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是那样爱你，想把所有我以为好的都给你，你却和他，那个小子，做出这样的事——”
　　“......”王后什么都没有说，只有抽泣声。
　　“现在好了，你今天已经听到了，他确确实实已经结婚了——”
　　“爱！”王后突然打断他，接的却是上面一句话，“你说‘爱’？爱情，你认为我们之间存在吗？我们只是政治婚姻！我们的结合只是政治所迫！——”
　　“对！没错！是为了权利！是为了政治！没错！什么都没说错！......但是，伊莎，那只是一开始啊......我总是想对你更好，以示我的爱情——”
　　“好？！对，没错，是好的很！你却敢说，那是为了爱情？你对我的好，只是做给外面的人看得不是吗？你只是在证明，想让别人说，‘看啊，英格兰的国王和王后真相配！国王当初娶王后不是为了巩固本不属于自己的、还有其它被其害死的更亲近的王权继承人才应得的权利！’你敢说你对我的好，不是为了能名正言顺？”
　　“不！不是的！我爱你啊，伊莎......也许你不相信......当我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将会是爱你的......只是，那个时候，大战当前，你我关系、身份复杂，我想自己是没有资格想这些儿女情长之事，才将其强压心底，未曾让你发觉过......也许，你以为我是以最势利、最冠冕堂皇的政治理由而娶你......可是，在娶你的那一刻，我未尝不是庆幸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那天是有多么高兴——”
　　“......”伊丽莎白王后什么也没说，她沉默着，萝看不到她的反应。
　　“......我知道你未倾心于我......但是，不要紧......我总是对自己这么说......我以为你我休戚与共的那么多年时光，纵使米粒般大小的种子也已深根参天，更何况是你我朝夕相处、与日俱增、日积月累的依赖与眷恋——”
　　“......”
　　“伊莎，我一直爱着你，我可以向你证明；在我爱你之前，我爱得不够。但我将一直爱着你，我发誓爱情就是生活，而生活中有永恒。亲爱的，难道你怀疑这一点？那么我再没什么可以表露除了痛苦——”
　　“你又要用这种虚与委蛇的虚假爱情吗？算了吧，这里没有别人——”
　　“不！伊莎！我爱你......所以，不管你曾做了什么，我都可以原谅你......我可以权当所有都没有发生——”
　　“原谅我？”白天还优雅宁静的声音此时又再次被抬高，似乎夹杂着对对方的轻蔑，可是，讲出来的话语里又是哽咽的，“你能原谅我什么？背叛了你？和别的男人上了床，还是——”好像还略带笑意，萝却被惊得大脑一片空白。
　　“......不要说了，伊莎，这些我统统可以原谅——”
　　“那么，我们的儿子亚瑟呢？连这你都能原谅我？”
　　“那是——”亨利七世突然上气不接下气，好像之前为向妻子求和而压下的愤怒没办法再压下去，“真的和你有关......你——”
　　“没错，我何尝不知道我那个可爱的情人和法国宫廷是该有多么亲近？法国是多么想破解由联姻组起的英西联盟？没错！我就是陷入爱情无法自拔的女人——”
　　“那是你的儿子！你为了你的情人，居然——”
　　“没错，是又如何？女人陷入情网，永远都是义无反顾，不顾一切的！什么儿子？什么英格兰？什么——唔——”伊丽莎白好像被什么给堵住了。
　　“很好，很好——”萝好像听到布料撕扯的声音，“既然如此——”
　　“你放开我——我不要——”
　　“由不得你——”是沉重的喘气声和显而易见伊丽莎白王后的躲闪拒绝，可是，又丝毫不起作用。
　　萝不知道什么是婚后强|暴，她从来都以为，夫妻做河蟹是你情我愿、你侬我侬的，可是，这一次，双方显然......萝贴着墙壁蹲了下去，脑子里嗡嗡作响，她捂着耳朵，原来，看起来恩爱的夫妻，未必是真的恩爱着的，看起来再完美的爱情，无一不是千疮百孔着的。
　　她理不出头绪，乱的要死，以至于没有仔细听里面发出的声响。只是似有似无地听的尖叫声、辱骂声、拍打声。她还好像听到了“亨利”（指哥哥，非亨利七世）、“亚瑟”，好像是说亚瑟不是病死而是毒杀，好像听见哥哥和这件事也有牵连，好像又提前了王后的情人......
　　最后，所有的声响全部停止，一切又归于平静，刚刚听到的，好像又是画外音，萝分不清自己到底听到的是什么了。
　　一切格外的压抑，只有亨利七世和伊丽莎白的喘气声。
　　“你是不是因为这个？”
　　“没错。......哪怕是在刚刚的情况下，你依旧只硬了一会会儿......短的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你撕我衣服的时间都比这个长——”
　　“......”萝没有听明白，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是一句多么伤自尊的话。
　　“我的那个情人，但这一点就比你强上百倍千倍！更不要提他——”
　　“你为的是这个？”亨利七世提高嗓子又问了一遍，说不出的哀忸。“我以为你不在乎的！”
　　“不在乎？笑话！我在人前的的确确是高高在上的王后，但我也是哪一个女人，我不是你，我有生理需要你知道不知道？是你的无能，根本满足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