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不管与管3 ...
-
圣诞夜这一天，当所有人都在赞美主，对身侧的亲人表达爱的时候，都铎的国王王后和他的子女们无形之中出现了一条细微却没办法忽视的隔阂。
对亨利来说，曾经对父王疯狂的、像如何一个还在上小学的男孩把父亲当做顶梁的崇拜都化作了废墟。
他在身体还未发育、出现第二性征之前心里提前被催化进入青春叛逆期的边沿。
表明的平静、即使爆发最后还是优雅地回去是身为贵族脸面上的尊严，内心的脆弱却是任一孩子的都难以抑止在偶像崩塌、对未来生活的幻想几近化为乌有的体现。
本应喧闹的夜晚，亨利把萝搂的很紧很紧，与其说是萝作为一个妹妹需要他，不如说是他需要萝、需要在这样的深夜把玛丽拥紧来填补心灵上的惶恐。
“......不要......不要......”亨利紧闭着眼睛，嘴里喃喃。
萝凑上耳朵，“什么？哥哥说什么？”
“——不要......我不要娶她......不要——”
“哥哥——”
“......为什么......父王......不要......”
“哥哥——”
“......我不要......”
“哥哥——”萝发现亨利不对劲，凑到幽暗的烛光下才发现他的脸被忱得病态的红。萝颤抖着把手按在他额头上，竟是滚烫的。“哥哥——哥哥醒醒——”
“......我不要娶她......”
“哥哥醒醒——哥哥醒醒——”萝支起身子，摇晃他的肩膀。
亨利很不情愿的皱眉。
“哥哥发烧了，醒醒醒醒——”
亨利睁开惺忪的眼，烛火太暗，不足以把他湛蓝的眼镜照得透彻。
“......玛丽......”
“哥哥发烧了——”
“嗯。”
“难不难受，我去找医生。”
“不要——玛丽......不要......”
“可是，哥哥的额头好烫......”
“不要去找医生......”
“那......哥哥会吃不消的......”
“没事——”
可是，萝觉得，虽然光线很暗，但哥哥的嘴唇好像是紫的。
“不行——我现在就去——”这个时代，就是在英格兰的皇室，医疗条件也不见得怎的。感冒发烧治治没问题，万一拖延下去，连带了并发症也绝对不是闹着玩的。
“不要......不要去......玛丽，医生......在母后那儿......答应我，不要去。”
“哥哥......你......这是生病了呀......不可以——”
“答应我，不要去。”亨利心里的变扭是没办法化解的。
萝没有应允。
“哥哥——”萝起来披了件衣服，倒了一杯水，扶起亨利，“哥哥喝点水——”
亨利拿了过去，小口小口地抿。
“哥哥白天才好好的，怎么会——”
“应该是因为这几天晚上都在折腾冰的缘故吧......抵抗力下降了呢——”
“冰？哥哥是说给我的圣诞礼物？”
“不是。我只是......在练习。”
“什么？”
“练习看看下一个会不会更好。”
“哥哥——”
“其实我练的还可以的......给你的只是我练的最差的一个......”
“哥哥——”
“贪心鬼......我下次再送一个好的给你......”
“不用了......这个我就很喜欢了。”
“那等它融化了我再送你一个——”
“好......等什么都过去以后......”
“过去不了的......玛丽。”
“......”
亨利的身体有点支不住，“玛丽......床怎么好像有点晃......转起来了......”
“哥哥先躺下，哥哥是太困了，再睡一会儿，醒过来就不困了......”
“好。玛丽也过来睡。”
萝半张着眼睛，等亨利完全睡着，轻轻地爬起来，穿上衣服。
寒气让她全身发抖，但她要去找医生，亨利烧的很重，恐怕超过40度了。
——————————————————————————————————————————
萝站在王后寝殿外，宫廷里的医生都在里面，反反复复地检查这着这位高龄产妇的身体和她肚子里半成形的肉。
这已经是半夜。
在他们关注新生命的时候，总是会忽略原有的人和事。
门开了。
“公主殿下——”开门的侍从显然愣了一下。
医生们稀稀拉拉从里面出来，不同的音色在耳边响起同一句“公主殿下”，直到全部出来，侍从和女侍官也从里面退出来，国王还在里面，照顾着他的王后。
“你——”萝随手拉过一个医生。
“公主殿下——”
“哥哥发烧了，你去看看——”她的声音故意作出不经意的大声，她想让亨利七世去看看他的儿子——父子之间并非不可弥补。世间没什么能比得上血浓于水的亲情——特别是对一个11岁的男孩来说，只要一点点的关怀，再大的裂口也能轻易弥补。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寝殿里王后的床离门口太远，亨利七世好像没听见，没有一点动静。
“公主殿下，亲王殿下在——？”
“我的寝殿。”
“属下现在就去——”
“你快点去，哥哥烧的很重的样子——”萝讲得更大声了——她确信所有人都听见了。
“遵命，殿下——”
直到那个医生走，王后的寝殿里除了夫妻间很轻很轻的话语能微微传到耳朵里之外，亨利七世依旧没有任何表示。
这对父于子之间，爱是不对等的。
从亨利七世和伊丽莎白王后每一次出现在一起，都可以看出亨利七世把爱都给了他面容姣好、风韵尚存的王后，对亨利和自己，算好，也许是为了浓于水的血脉，也许是爱屋及乌。
但当一切与利益冲突时，一切让给了利益；当他们与伊丽莎白王后作比较是，一切都比不上爱情。
即使，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亨利心里还深藏了对深深的崇拜。
萝为自己希望这对父子用嘘寒问暖的方式和好失败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快步跟上了那个医生。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不管与管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