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不管与不管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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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今天晚上要陪我一起睡耶。”躺在天鹅绒被子里的萝探出脑袋，对着同样也在被窝里的亨利问。
“......嗯。”
“哥哥哥哥，我要听故事！”
“......玛丽，我......不想。”
“为什么？......哥哥以前会给我讲玫瑰战争的事，父王那个时候英勇了！他带兵——”萝突然发现亨利的脸上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沉寂。“哥哥——”萝有点慌了。
“.....”一长段时间亨利一句话都没有说，大气的压强好像都发生了变化。“玛丽——”就在萝以为这种沉默要一直持续下去的时候，亨利发话了，“我一直都在想，我为什么会这么崇拜我的父亲——只是所有未大的男孩都具备的崇拜，哪怕父王的权利之路染满鲜血，可是我也觉得这理所应当——对一个男子汉的成功来说，这本无所谓，上帝也不见得会怪罪——如何英明的君王总有这样类似的经历......”
“哥哥——”萝觉得这摇曳的烛光下，哥哥突然边远了，有什么东西在和往日发生着改变，却又说不出来是什么。
“——可是，今天，即使我早有思想准备，所有人早在半年前就听到了风声，当他叫我和哥哥刚过门的妻子订婚——为了这样那样的政治原因的的时候，我的心好像好像掉进了冰窟窿里——浑身发凉的感觉，他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甚至在这之前都没用和我说过话——”
“哥哥——”亨利的脸色和晚宴上听到要他订婚而跑出去不同，始终是异样的平静，那种超脱年龄的淡然，眼睛却因为烛火太过昏暗，望不到底，萝觉得要点慌。
“我没办法在和你讲这些故事了，我可以给你讲历史，告诉你玫瑰战争的所有我所了解到的细枝末节的东西，但却再也没办法像以前一样给你讲父王的故事了......所有崇拜的心情都在他对我的所为之后像沙堡一样地崩塌了......我没办法再——”亨利突然笑了笑，隔着昏暗的光线，萝觉得异常苍白，好像魂魄随时要飞出身体。
“哥哥——”萝紧紧拥着亨利，她害怕这种感觉，她想自己能把快要飞走的亨利给拦回来。“哥哥哥哥——”
“......”亨利僵了一下，随即扶上了萝的头，“玛丽——”
“哥哥哥哥——”
“玛丽放心，我会保护玛丽的，起码不会让玛丽做政治的棋子，不要用终身的幸福去换国与国之间表面上的安定。”
亨利还是很平静，好像变了一个人，可是萝听了止不住的战栗。
“哥哥......不要这样......不要这样......镇静，好像一切都已成定局，无法挽回......不是还没有结婚的嘛......”
“结婚......那只是每个人生命的必经过程。”
“哥哥——”
“谁会不向往以爱情为基础的婚姻，可我听说有人用坛子从阿尔卑斯山装了白云，带回来，想随时打开用来装点后院......为了爱而结婚的人，不是和试图用白云装点后院的人一样傻吗？”
“哥哥，是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想法的？”萝把亨利拥得更紧。
“就在我们刚刚像在埃尔特姆宫时我陪你睡准备给你讲故事的时候。”
“哥哥——”
“不要再说了，玛丽，不重要了——”
“......嗯。”萝还想说点什么，最后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萝把头枕在亨利的胸口，“哥哥哥哥，那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萝想舒缓一下气氛，她害怕亨利才这么小就对婚姻彻骨的绝望。
“......嗯。”
“很久很久以前，在大海的深处，住着一条美人鱼——”
萝一点一点把美人鱼的故事讲给亨利听，显然亨利以前没有听过，想必安徒生也还没有出生。
萝拼命描述着人鱼公主的美丽脸庞、凹凸有致的上身、金光灿灿折射着万千绚烂阳光的鱼尾巴、她宁愿失去美丽歌喉、每走一步都要忍受的钻心的痛也义无反顾为爱走天涯的执着......萝只是希望亨利的眼睛里哪怕只有一点点对爱情的向往，可是，没有，亨利始终保持着之前令萝害怕的平静。
“......最后，她......王子听到了人鱼公主的姐姐们对她说的话，他想起了是这位一直陪伴在他身边不会说话、跳舞跳得美到几点的女孩救了她，他......不顾父王的多方反对娶了她，他们最后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萝故意改了结局，还是失望的发现亨利脸上除了平静只有平静。“哥哥——”
“......玛丽......”
“嗯......哥哥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
“这不是故事真正的结局对不对？”
“哥哥——”
“这不是结局。”
“哥哥——”
“人鱼公主一定没有和王子在一起。”
“......”
亨利惨惨地笑笑，“让我猜猜看——人鱼公主放不下王子，所以没有回到大海，王子没有想起自己一见钟情的人是她，因为那样的一见钟情更多是对活下去的渴望，而不是所谓的‘爱情’——也许，爱情根本不存在——王子最后娶得还是‘别国的公主’，不是因为误认、不是因为爱，一切只是为了政治所做的说辞——”
“哥哥——”
“......王子还是没有想起她......事实上，有没有想起也根本无所谓，女巫给的时间已满，人鱼公主的境界也只有——”
“哥哥——”
“她死了，对不对？”
“......”
“为了爱情献出生命，这是最伟大、最美好也是最愚蠢的空头幻想——”
“哥哥！她变成了泡沫，变成了永恒！”萝叫了起来，“哥哥为什么要这样，之前送我礼物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却成了这样！”萝拥紧了亨利，声音又轻了下去，“我好冷啊，哥哥抱紧我——”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不管与不管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