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回 上官将军大闹刺史府 令狐公子初识苏琼雪 ...
-
“吴大人,今天你必须得给各说法,这都几日了,军饷在哪里?我那一帮弟兄还等着吃饭呢”上官虎的声音从大堂上传来。
“上官将军,你还得宽限几日,上次的军饷我可是按时发,最近又没有什么战事,怎么会耗费的这样的快呢?”吴敏德慢慢的接口道。
“什么军饷,我根本就没有接到过什么军饷!”
“上官将军这样说难道是怀疑我把军饷给扣下了不成?”吴敏德的声音有些激动。
“要是不是你扣下了,我怎么会没有接到粮饷。”
“硄”的一声,茶杯破裂的声音从大堂传来。
“上官将军,不要在这胡闹了,家父说是发了粮饷就是一定发了,再说,还是我亲手办的。”说话的正是吴天鹏。
“哼,你们父子狼狈为奸,什么事做不出来?”
“上官将军,你怎么出口伤人阿?”吴敏德激动道。
“出口伤人,今天要是没有粮饷,我把你这破刺史府贼巢给拆了。”说罢,就听到屋内一片凌乱的声音。
“上官虎,我敬重你是守城将军,你可别不知道好歹,你……你……”吴敏德已经气得话都说不全了。
“贼子,要是今日你不把粮饷交出来,我烧了你这贼穴。”
“呔,上官虎,你要是再胡来可别怪我不客气了。”吴天鹏道。
“看你能把爷爷怎么样?”
屋内传来了兵器的碰撞之声。
“高兄,我们快进去,别再出什么乱子了。”令狐喜连忙冲着高斐道
他二人进了屋来,一个将上官虎的剑挡了过去,一个将吴天鹏的剑拦了下来。
吴敏德见到了令狐喜好似见了救星一般赶忙说道:“上官虎,你不要再胡闹了,这钦差大人在此,咱们叫大人评评理。”
上官虎一看见令狐喜,连忙住了手,可是看见了高斐,却又把眉毛立了起来。
嘴里道:“你们文官自然是护着文官的,我没什么可说的,要是明天再拿不出粮饷来,我就烧了你这贼府。”
令狐喜见状不由得紧蹙眉头道:“上官将军稍安勿躁,把事情说说,在下定会秉公处置的。”
“我没什么说的,你问他。”说罢,用手点指着吴敏德。
“既然上官将军要下官来说,在下就说说。这幽州守城的粮饷都是由我的刺史府统一调配的
所供给的粮食都是从安阳,涿郡等地调配过来的,在十天前我就把粮饷叫犬子给将军压过去了,可是上官将军却派人来催粮饷,在下已经和将军说清楚了,但上官将军偏偏说在下并没有发放粮饷。还三番五次的来我这刺史府闹,在下就算是有天大胆子也不敢把供应大军的粮饷给吞并了。再说那好成百上千担的粮食我要是给私吞了我往哪藏呢?上官将军不信可以去粮仓看看,真的一粒粮食都没有。”说到这,吴敏德不禁愁容满面。
“你别在这说的好听,我只知道一个理,就是我没收到粮食,这怎么解释?”上官虎怒道。
“这……在下不知”吴敏德转脸向令狐喜望去。
这时,令狐喜和高斐总算明白了这上官虎大闹刺史府是怎么回事了。
令狐喜道:“事情我已然知道了,这事情看起来不是众位想的那么简单,那些粮食丢不了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大军的粮饷问题。”说着看着吴敏德又道:“吴大人,这最快什么时候能将粮饷调来?”
“这最快也得明天才行,上次上官将军派人来催的时候,卑职就已经在想办法了。河阳方面来报说,最快也得明天才能到。”
“那就好,上官将军,明日粮饷就到,这事我会察得水落石出的。”
“哼,那就好,那在下告辞了。”上官虎说着转身就走。
“上官将军不要再在街上跑马了。”高斐劝道。
“哼!”上官虎哼了一声走出了刺史府的大堂。
“令狐大人还是真的要谢谢你解了我这府衙之急。”吴敏德一躬扫地。
“唉,吴大人客气了,对了,我还有要是和大人商量呢。”令狐喜笑道。
“你看这大厅已经闹得不成样子了,请二位到我的书房来说吧。”吴敏德无奈的一笑。
“好,请大人头前带路。”令狐喜道。
三人来到书房,分宾主落座
吴敏德首先道“不知令狐大人有何见教?”
“吴大人,我刚才和高兄去幽州城看了看,觉得这幽州城的百姓安居乐业,民风甚好。对于借婚事生变的事,眼下也没有什么头绪。我看还不如把禁婚令解除了吧。”
“这……不瞒令狐大人说,这事我不是没想过,可是,卑职真的怕出事阿,既然令狐大人这样说,那卑职现在就颁发解除禁婚令的告示。”
“吴大人在告示里规定,凡是婚事盛大的,或是观礼人数超过五十人的要报与官府得知。聘礼,随嫁物也要一同报与官府,由官府统一派出媒人主持。”
“好,在下这就去办。”吴敏德答应道。
“那吴大人,我们先告辞了。”说着,退了出来。
二人往所住的后院走去,高斐忽然笑道:“令狐弟,你这引蛇出洞之计真是妙绝了,愚兄佩服阿。”
“雕虫小技,让高兄见笑了,我想,既然是这无从查起,我们何不主动出击呢,于是,才要解除这禁婚令。”
“这下我们便能占领了先机了。”
二人笑着走进了后院。
刚一进院,便看见无垢站在门口迎接着。无垢一见到令狐喜,忙娇笑着道:“我又看到了。”
令狐喜一愣,不由得问道:“无垢你看到了什么?”
无垢吃吃笑道:“我看到了一个守时守信的公子呀!”说罢,脸却红了,忙又道,“我已备下了酒菜,这就去准备。”说着便跑了。
令狐喜看着无垢的背影,不由得笑了。回头看见高斐,却看见高斐愣神的呆立着,令狐喜推了推高斐几下,问道:“高兄,高兄你怎么了?”
高斐连忙回过神来,尴尬的笑了笑道:“哦,没什么令狐弟,咱们吃饭去吧。”
吃罢晚饭,令狐喜正在烛光下看着本书,这时闻得敲门声。
“进来。”
高斐从外面走了进来。令狐喜一见是高斐,连忙起身让座,笑道:“高兄,小弟正要去请你呢。”
高斐坐下笑道:“令狐弟,我刚把今天发生的事,想了想大概知道了些眉目,想同令狐弟说说。”
“哦?这样巧,小弟也想到了一些事情,正要与高兄说呢,那请高兄先说吧。”
高斐笑道:“愚兄在想,这要是契丹要趁机借婚事生事,绝不可能利用小人家的婚事生事,必然是大户人家婚事,借着热闹才可能生事呢。”
“高兄之见,小弟之见。”令狐喜应到
“还有这上官将军和吴大人之间的粮食之争也是非常的可疑,那些粮食难道能不翼而飞不成?里面一定有问题。”
令狐喜又接口道:“而且,有一件事我总觉得太巧合了!”
高斐也道,“对这事也真是太巧合了。”
“呵呵,高兄,看来这幽州的马上就有事发生了。”
“令狐弟,天色已晚了,早歇安歇吧,愚兄这就不打扰令狐弟休息了。”高斐暗道:令狐弟,真想守着你看着你睡着啊,忽又转念暗恨自己怎么会越来越对令狐弟迷恋呢?便急急忙忙的向门口退去。正巧与来送茶的无垢撞了满怀。
“哎呀!”无垢险些摔倒。可是手里的茶壶却掉在了地上。高斐连忙将无垢扶住,自己没说话就离开了令狐喜的房间。无垢收拾了地上的残局,幽幽的向令狐喜叹道:“公子,刚才高公子怎么如此慌张啊,白白打了这壶茶。”
令狐喜忙道:“无垢,天已晚了,你早歇睡去吧。我这也要睡了,不喝茶了,明日再喝。”
“那公子,无垢下去了。”
“哎,无垢!”令狐喜叫着无垢,无垢回身看着令狐喜。
“哦,没事,你退下吧。”
“是,公子。”无垢退下了。
夜里令狐喜躺在床上,想起了白天他的眼神的变化,心里竟有些兴奋夹杂着稍许的不安。随即又转念到,自己此生还能有什么所盼呢,能这样,确实是上天对自己最好的眷顾了。胡思乱想着,辗转反侧,不知是几更了,才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日,由于是解除禁婚令的第一日,来府衙的人比较多。令狐喜将所有的随从都派出去查户籍,登记走访了,可是还是觉得人手不够。
就这样,忙了几天,总算是让这幽州城的婚事渐渐的步入了正常。
这日,令狐喜正在府衙和高斐核对户籍,一个身穿和那日赈米的家兵一样的衣服的人走了进来,向着令狐喜和高斐深鞠一躬,道:“大人,我家老爷想请令狐大人过府一叙,想烦请大人为我家小姐做媒。”说着,将拜贴呈上。
令狐喜和高斐闪目瞧看这个拜贴,只见火红的拜贴烫着金字,似乎在述说着主人的财气。
“你回你家老爷说我收拾一下就过去。”令狐喜将拜贴收好道。
那家丁回去回复自是不提,令狐喜和高斐走到了后院。他二人俱换了衣服,正准备出门,却见吕无垢娇怯怯的望着令狐喜。令狐喜忙问道:“无垢,怎么了有什么话说?”
“公子,无垢……无垢想随公子一起去。”
听得此话,令狐喜还没说什么,高斐却道:“无垢姑娘,这我们此去,是为公事,我们早些回来就是了,你女孩家恐怕不太方便。”
无垢闻得高斐所说的,先是红了眼圈,接着眼巴巴看着令狐喜,满眼充满了渴望。
终于,令狐喜开口了,道:“高兄,我们就带着无垢一起去吧,这两天我也累得紧了,坐车去就好。”
高斐听到令狐喜这样说了,虽然心下不痛快,却是没有反对。
无垢见令狐喜答应了,嫣然一笑,落得满庭的阳光。
少时,一辆马车备来了,令狐喜扶着无垢上了车,自己也翻身上车。刚刚坐定,却见高斐也纵身上了车。“高兄,你不骑马吗?”
“哦,令狐弟,这我也累得紧,索性都坐车吧。”
令狐喜含笑道:“大名鼎鼎的高神捕也会累。”
高斐看见令狐喜笑若桃花,不觉得又看得有些痴了。随即便笑笑做在了令狐喜和无垢的对面。
到了,苏家庄,众人下车。就瞧见苏家庄的一干人等在外迎接着,见到令狐喜一行,为首的忙笑道:“令狐大人,我家员外在前厅候着呢。”
令狐喜赶忙笑道:“请前面带路。”
众人来到了前厅,相互引见问候客套之后,分宾主落座。
苏员外长得有些胖,慈眉善目的,笑着开口道:“老夫请令狐大人前来是想让令狐大人为小女做个媒。”
“哦?不知道员外想招哪家公子为婿?”
“这个,说来话长了,老夫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可是女大不中留啊。前些日子去观音庙上香,竟认识了一位公子,回来就茶饭不思。真真拿她没办法,这才请令狐大人个小女做个媒。那公子就是那吴刺史的令郎,吴天鹏。”
令狐喜心中暗暗吃了一惊,面不漏色的道:“不知能否先让我见见令千金?”
“当然,小女正在花园内呢。让老夫前来带路。”
“请”
一众人等来到了花园内,显然这园子是经过专人设计的。小侨流水,四令的花应有尽有。时下正是秋天,各色的菊花争相斗艳。一个假山上建着着一个亭子,雕梁画栋的,金碧辉煌。一块匾上上书:滴翠亭。笔力遒劲,苍然,颇有古风。亭内坐着位少女,体态婀娜多姿,身穿着淡淡春衫宛若杨柳风前舞;黑发如云,白净娇面,胜却西子三分,比那王嫱更妩媚。蛾眉含黛如青山之远开,红晕香腮似桃花之初展。双眸含情,幽幽的望着亭下。那女子的后面站着位绿衣妙龄少女。
员外道:“亭子狭小,众人退下吧。只是请令狐大人,高公子和这位吕姑娘随老夫上去。”
“那好,有劳员外头前带路。”令狐喜笑道。
来到了这滴翠亭之上,琼雪盈盈拜了下去道:“琼雪见过爹爹。”
苏员外哈哈笑道:“来,琼雪,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长安城来的钦差大人,那位是神捕高斐。快来见过两位公子。”
琼雪又是盈盈施礼娇娇滴滴的道:“琼雪见过二位公子。”
“琼雪姑娘不要这样多礼,快快请起。”令狐喜连忙拦道。
琼雪起身站好,用眼睛有意无意的瞟了令狐喜一眼。
苏员外看见爱女高兴异常,道:“女儿,最近又新做了什么曲子,给爹爹弹首。”
琼雪尚未答言,那个绿衣少女道:“老爷,我去给公子们准备些茶去。”
“嗯,好,翠竹,快些去啊。”
这时无垢拉了拉令狐喜的衣袖道:“公子,我可不可以和这位姐姐一起去啊?公子的茶一直都是无垢烹的。”
令狐喜道:“无垢不要闹了,这里不用你的。”
那个翠竹见状忙道:“公子,既然公子的茶都是这位妹妹给烹的,那就让这位妹妹和我一起去吧。”
令狐喜只好道:“无垢,不要给人家添乱,快去吧。”
他二人去了暂且不提,琼雪把瑶琴调好了音,又是有意无意的瞟了令狐喜一眼。边唱边弹了起来:
心结里疼西子捧心闻名,
驾扁舟英范蠡愿伴佳人。
汉双飞燕宠幸在昭阳宫,
但晓得那宫里细腰得幸。
只为王嫱美貌遭得人妒,
塞外里幽幽弹尽琵琶怨。
曲通奏蔡文姬黄沙扑面,
得汉相惜贤才以偿父愿。
难敌东风陈皇后落长门,
金屋里藏阿娇倾城不再。
悲落花流水令何人抱恨?
食断肠草以忘忧愁难消。
却难梦里见花蝶双双飞。
念粉黛顿将秋波强压下。
谁救痴花令其可多绽放?
有道是鸳鸯生死相依恋。
胡奴怎敢消得美人浓醉,
磨得青剑断今今古古愁。
一曲奏罢余音袅袅,绕梁三日。尤其是那琼雪如燕啼莺转声音好似让这个园子里的四时的花,霎时全都绽放起来了。
令狐喜不禁拍手称好赞绝。
琼雪脸上一红,叹道:“公子见笑了。”说着又是轻瞟了令狐喜一眼。
这时,无垢和翠竹捧着茶到了滴翠亭。二人看来成了好朋友,有说有笑的。
大家在滴翠亭人又待了一会,令狐喜见天色不早了,起身道:“苏员外,天色不早了,在下先告辞了。”
“那小女的婚事?”
“在下定当全力而为。”
“那有劳公子了。”苏员外自是乐的喜上眉梢。
令狐喜三人出了苏家庄,上了马车,向刺史府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