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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回 将军府内有人自投缳 收回虎符上官虎被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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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令狐喜才缓过来,道:“高兄,你怎么会我在我的房内?”
高斐见令狐喜有些慌乱,鼻尖上细细的有少许的汗,不由得道:“这个愚兄稍后会解释的,令狐弟能否告知方才到底去哪里吗?”
令狐喜又恢复往日的神态,笑着道:“高兄,方才我正要睡下,忽的从窗外飞来这个。”说着递给了高斐一个纸条,高斐展看,只见纸条上写着:“上官府今夜有变,速去。”
高斐道:“那令狐弟就是被这个纸条叫走的?”
令狐喜笑着坐到椅子上,喝了口茶,道:“当时,我接到纸条吓了一跳,连忙点上烛火瞧看。就赶忙向上官府赶去。本想也叫着高兄的,可是,见高兄房黑着灯,料想高兄已经睡了,就自己去了。”
令狐喜又道:“来送字条的人的武功看来不在你我之下阿,他进院出院这院中的侍卫竟没有发觉。而且,等我追出去,也没看见这个人。是敌是友也不分明啊。”
高斐吃惊道:“那,令狐弟,上官将军府有什么异常吗?”
令狐喜叹道:“有个人在将军府投缳死了,按理说死个人也很是正常,可是,这个人穿着很是奇怪。他的衣服看起来却是一点都不
合身,好像是慌乱中穿上的,可穿的却不是自己的衣服。”
高斐也叹道:“令狐弟,眼下的状况层出不穷,下回若是要出去,无论如何也要让愚兄陪着。”
令狐喜心中感动,在这样的清夜里,却是浑身俱暖,笑道:“小弟谨记高兄教诲。不知高兄为何深夜出现在小弟的屋内?”
高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令狐弟,愚兄睡不着,想起来喝点酒。见令狐弟屋内亮着灯,知道令狐弟还没睡,这才进来了。”
令狐喜也笑道:“高兄,等明天天一亮咱们就去将军府看个究竟。”
“令狐弟别发愁了,咱们喝酒吧。”
令狐喜苦笑道:“高兄,我,我喝不下。现在我想着让这天早些亮,这样就能看个究竟了。”继而,令狐喜又喃喃道:“若是连上官虎也可疑,吴大人又这样,这一次,我令狐喜真要成千古罪人了。”
高斐见令狐喜这样的愁苦,心中亦是难过。见令狐喜的眉头紧蹙,一付丧气的样子,心中难过之极,可自己却说不出半句的安慰的话。此刻的高斐真的羡慕全家福的伶牙俐齿。许久高斐道:“令狐弟,不用担心了,愚兄曾做过捕快的,明天验尸就交给愚兄。若是真的有什么异状,我们也是能防微杜渐,总比这些状况在吴苏两家大婚时才发现要好。”
令狐喜听了这话,微微笑了笑,道:“那高兄,还是睡去吧,明日还不知道如何呢。”
二人各怀心事躺在床上,哪里睡得着,好容易挨到天亮了。
吃罢早饭,令狐喜和高斐带领一班侍卫直奔上官将军府。
来到将军府府门口,守门的士兵将令狐喜拦下道:“将军有令,今日俱不见客。”
令狐喜见状厉声道:“我乃钦差,有尚方宝剑在此,尔等怎敢造次?见了宝剑为何还不下跪?”说着,令狐喜双手将一个用黄绸裹着的宝剑举了起来。
守门的兵士看到宝剑,连忙跪下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令狐喜待着众人直奔昨日看到的尸首地点。
在将军府后院的一间小屋里,只见上官将军和孙副将正在指挥下人移动尸体,见到令狐喜众人连忙过来行礼。
令狐喜不管上官虎等人,和高斐就往小屋里走。看到正在移动尸体的下人,令狐喜道:“你们不要动它,都下去吧,这没你们的事。”
“这……”下人拿眼睛偷看上官虎和孙副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钦差大人的话吗?你们下去吧!”上官虎喝道。
“是。”一班下人下去了。
高斐围着尸首仔细勘验着,良久道:“令狐弟,可以将尸首卸下来了。”
一班随从,小心翼翼的将尸首安放到地上,高斐蹲下又是仔细的检查一番。
令狐喜在一旁黑着脸,一言不发的看着。
上官虎心虚的在一旁陪着,全然没有了当日两次闯刺史府的气势。孙福将也在一旁陪着,满脸担忧的神色。
高斐向令狐喜道:“尸身已经验好了,可以拉下去了。”自是有人将尸身拉走。
令狐喜冲着上官虎道:“此人是谁,还望将军明示。”
上官虎道:“是我一个下人,昨日打翻茶杯,谁知道却是在这自杀了。”
孙副将在一旁神色有些慌张,令狐喜见状道:“想来这也不是问话的地,不能怠慢了将军,来人!请上官将军和孙副将去刺史府。”
“是,公子。”随身带着的侍卫应到。将上官虎和孙副将带到了刺史府。
来到刺史府,令狐喜将两人分别关在西侧的房间内。令狐喜道:“有请上官将军。”
上官虎被带了上来,道:“令狐喜,你凭什么把我关到这来?我乃朝廷命官。”
令狐喜笑道:“上官将军,在下有些问题,问明白了就放将军回去。”
“哼!”上官虎哼了一声。
“上官将军,在下再问一遍,今日在房中自缢的人是谁?究竟为什么死的?”
“令狐大人,那人是我的下人,你不是说自缢死的吗?那就没错了。”
令狐喜冷笑道:“将军不愿意说那我来替将军说。这个死去的人身上所穿的衣服甚是整齐,不过却不合身。一个要想寻死的人怎么会穿得整齐去死?”
“那是他想到那边整齐一些,有什么奇怪的?”
“就如上官将军所说的,这个人要穿戴整齐,可为什么却要穿这身不合身的衣服?简直是欲盖弥彰。”
“这……”
“具体的还是让高神捕来告诉将军吧。”令狐喜道。
“在他自缢的地方,他的脚根本碰不到所蹬踏的脚凳,那么,他又是怎么死的?据我多年的经验,凡是自缢之人,双眼闭合,口唇发黑、皮开露齿。倘若勒喉上,则口闭牙关紧,舌头抵在齿上不露出。倘若勒在喉下,则口唇张开开、舌尖出齿门二分至三分,面带紫赤色,嘴边及胸前有吐涎沫。两手须握大拇指,两脚尖直垂下,腿上有血荫,如同火烫伤的痕迹,从肚下到小腹一起下坠,青黑色。大小便自出。大肠头或有一两点血。喉下痕紫红色或黑淤色,直至左右耳后发际,横长九寸以上到一尺。而将军府上的自缢之人,浑身干净周整,脖颈是白痕,这明显是死后才被人挂到绳上,死后气血不行导致的。”高斐停了一下又继续道“贵府自缢之人,据我查看是死于中毒。死者面部呈暗紫色,嘴唇发黑,并且手足指甲都是暗青色。嘴,眼,耳,鼻中留有瘀血。我用银针试了一下,果然是银针发黑。死者的手骨和脚骨是被人折断的,从瘀血的情况来看,是死前造成的。身上还有几处伤痕,明显是被人硬灌下去的。”
令狐喜见高斐说完了,转向上官虎道:“上官将军,你还有什么话说?”
上官虎仍旧怒道:“这个我不知道,我就是骂了他几句,其它的我不知道。”
令狐喜道:“既然上官将军不知道,那么请恕在下得罪了。来人啊,从今日起,请上官将军在将军府暂留,未得我的命令,上官将军不得外出。请上官将军回府。”
“是,令狐大人。”回话的是刺史府的衙役。
“令狐喜,你滥用职权,你凭什么把你爷爷囚禁起来。”上官虎怒骂道。
令狐喜在堂上没有说话,看着上官虎要出门去。
“慢着!”令狐喜忽道。
“上官将军,请你把调动军队的虎符来。”
上官虎不情愿的将虎符拿出,摔在地上,转身出去了。
衙役连忙捡起来,交给令狐喜。
令狐喜道:“来啊,将孙副将带来。”
不一会儿,孙副将被带了进来。一进门就给令狐喜跪下了,连连磕头。
令狐喜道:“孙副将请坐下回话。”
孙副将道:“多谢令狐大人。”这才起身回话,道“令狐大人,这下官有话不知该不该说?”
“有什么话不要吞吞吐吐,赶紧同令狐大人说。”刺史吴敏德道。
“孙副将旦讲无妨。”
“那名在将军府的死者,其实是契丹人,是来传什么话的。好像和将军因什么事有了分歧,这将军才将他……唉!今早,我就被将军早早的叫去了,要我帮他处理这事。令狐大人,这我真的是被逼无奈啊!”
令狐喜以及在场的人听了孙副将的一席话,俱是倍感惊讶。
吴敏德道:“那前日的粮饷和军用物资呢?”
孙副将道:“都收到了,只是……只是被我们将军都转运给契丹人了。”
“那你为何今日才说?”吴敏德怒道。
“小的也是迫于将军的威胁,小的一家老小可都在幽州呢。”
令狐喜沉吟半晌,道:“孙副将,念于你胁迫于上官将军,你的知情不报就先免了。你先代上官虎掌管军中的大小事务,但是调兵的虎符令牌得暂时放在我这,若要是有大兵调动,一律先报与我知。”
孙副将赶忙施礼道:“多谢令狐大人。”领命出去了。
吴敏德连忙过来行礼道:“令狐大人,这下卑职总算放心了。”
令狐喜笑道:“吴大人不必行礼,所谓清者自清。这出来好半天了,我那还有几门亲事的资料还没看,在下还要回后院了。”
“令狐大人慢走。”吴敏德连忙施礼相送。
令狐喜和高斐带着一班随从回到了后院。
无垢赶忙迎了出来道:“公子忙到这时才回来,累了吧。”
令狐喜笑道:“无垢,我不累。”
白天令狐喜和高斐处理大大小小的公务,这天过的也没有其它的事。
吃过饭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令狐喜对无垢道:“无垢,今天你忙了一天了,还是早些睡去吧。”
无垢柔声道:“公子,你不睡吗?”
令狐喜笑道:“我把这些公务处理完,也去睡了,最近这里里外外真的忙坏你了。”
无垢柔声叹道:“能为公子做事,不累的,那公子我先去睡了。公子也要早些的休息,别累病了。”
令狐喜笑道:“知道了,无垢快去吧。”
无垢退了出去,夜来临了。
令狐喜正在屋内看书,忽听有敲门声,道:“进来吧。”
进来的正是高斐和墨青可汗。
令狐喜连忙施礼,墨青可汗道:“令狐公子,万万不要在行此礼。”
众人坐下,令狐喜忙问高斐道:“高兄,是不是那个死者还有事情隐瞒?”
高斐道:“令狐弟,我在检查那死者的身体时,发现他的左臂刺有一只飞鹰。”
墨青听到此话连忙说道:“高公子,你说那人左臂刺有飞鹰?”
“正是。”
“那此人正是契丹人,他定是飞鹰队的将士。这个飞鹰队的一支是效命于皇子戈而飞的。看来,他竟然动用了飞鹰队。”
令狐喜道:“不知这支飞鹰队有多少人呢?”
“这飞鹰队是保护皇储专用的,归属于戈而飞的有三千人。我接到飞鸽传书,说是最近飞鹰队消失了三千人,看来多半是已经进城来了。”
令狐喜不禁眉头紧蹙道:“这飞鹰部队既然是保护王储专用的,功夫定然了得,看来我们这回腹背受敌啊。”
“唉!”三人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屋内一阵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