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的翅膀》青铜2012

14、十四 十四

　　十四

　　他们在沧源呆了十天，从4月30号一直到5月9日，天奇打电话叫周全重新约了那个段教授。因为5月6日他们没能赶回来。
　　天菁拿着相机到处拍。沧源岩画，描写的并不全是现世的世俗生活，而是描绘一个神灵的世界，充满了奇幻的色彩。
　　沧源也很美，到处都是绿绿的。白天的时候有点热，但到了傍晚，凉爽的风吹过脸颊，抚过全身，是那样地惬意啊……
　　天菁和天奇扶着栏杆站在别墅的露台上。
　　周全的别墅位置很好，依山傍水，他人也很细心，还专门请了2个厨师给他们做饭。他们做很多种好吃的。沧源有一种饼，叫“樱子”饼，特别香，据说是拿罂粟壳做的。
　　“天菁，我们不走，好吗？就留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
　　“嗯。”天菁应着他。
　　天奇拥她入怀，他的手抚过天菁顺滑的长发，他感到天菁的泪水滴落到他的肩上。
　　晚上，有各种各样的虫鸣声，那么美的天籁啊，天上的星星很亮，很大，离人很近，仿佛一伸手就可以抓一把星光……
　　五月九号，他们从沧源赶回来了，他们赶上了段教授家的晚餐。看样子是特意为他们准备的，极其地丰盛而且有云南的特色。
　　天菁一直以为段教授是个老头子，没想到很年轻，才40岁出头的样子，气质温文儒雅，而且学识渊博健谈。他先从天奇、天菁去过的沧源岩画谈起，又谈到了东巴画、面具、吞口，谈到了少数民族的神话，彝族的虎化万物，怒族的巨兽化万物，谈到了民间的舞蹈，以及杨丽萍的《云南映象》、《云南响声》的成功，谈到了民间艺术的开发前景……
　　他还给天菁准备了很多资料，发到了天菁的邮箱里，有精美的图片、优美的文字，真是图文并茂。天菁太开心了，她想，等她回上海整理一下，泽成法文，就可以圆满地完成这次任务了。
　　“段教授，您讲得太好了，我有个同学段赵芊芊，在云大教法语，她说您是云南省最有名的民族学老师，果然名不虚传啊！”
　　“过奖了，云南的优秀的民族学老师太多了，这次有点匆忙，下次，你来之前，提前一点告诉我，我帮你多约几个这方面的专家。听周全说，你们准备明天回上海。”
　　“是啊，呵呵。”
　　“哦，段赵芊芊就是你同学呀。上次她来找我说她有个同学想了解一下云南的民族方面的知识。就是你呀！这2天打她电话还不通，好像关机了，应该是去生孩子了，上次她来找我，肚子就好大，说快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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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菁打芊芊的电话，一直关机。于是她打马玉翠的电话，在北外读书时，翠翠和她关系最好。这时天菁才知道，芊芊4月29日凌晨就阵痛住到医院了。住了好几天也没生。又出院，昨天又住进去，生了个女孩子。
　　难怪29日来昆明，见也没见到芊芊。她还觉得奇怪呢，这个芊芊，快5年没见她了，也不一起吃个饭，叙叙旧！原来是生孩子去了。
　　天菁和天奇去婴儿用品店买了一大堆用的、穿的。天奇想，要是2012年，天菁怀的那个孩子没有流产，生下来，现在都快5岁了。会是个男孩子还是个女孩子呢！他忽然间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
　　他们按照翠翠给的地址，找到了云大医院。天奇这才想起，这个医院他来过。那时叶添欢在这里生孩子。他凌晨3点从上海开直升飞机送候晓松过来，飞了3个多小时才到这里，印象深刻。他还记得候晓松做爸爸时的神情，那份庄重和豪迈，那种骄傲而又紧张的样子。他是多么地羡慕啊！
　　“天菁，那天我在这个长椅子上等晓松，他进去陪产。我小睡了一会儿，梦见你给我生孩子呢！还是2个，双胞胎，呵呵。”
　　天菁把头靠在天奇的肩上，看看他期待的眼神。心里忽然间无限地酸楚。那天妈妈已经和她说了，书颜嫂子不会生育。妈妈说书颜什么都好，对天奇好，对公婆好，也很自强勤奋，身上没有一点官二代的坏脾气。这么完美，偏偏不会生育。
　　天菁敲开门，就被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高大帅气的老外抱住了。
　　“哦，天菁，石天菁，我终于抱到你了！”
　　那边传来芊芊有力无力地声音：“抱紧点，天菁，他经常说他梦见抱你，呵呵。”
　　“亚历山大！”天菁太惊讶了，“你们俩结婚了！太好了！”
　　“天菁，你是不是从来不上网呀！”芊芊笑她。
　　“哦，这肯定是张宇凡，终于见到你了，我追天菁很久的，她都不要我，我的好朋友，还是一个王储呢，也追天菁，她也不要，她要你了，你很厉害，你很宝贝，很牛啊！”亚历山大握握天奇的手，又拍拍他的肩。
　　“亚历山大，你怎么来中国这么多年，汉语也没啥长进啊！”天菁笑笑，“这是我哥哥天奇啊，张宇凡没回来，还在法国，呵呵。”
　　天菁过去抱抱芊芊，她看到芊芊的嘴一瘪，眼泪流出来了。天菁想起来了，芊芊以前最爱哭，一到了冬天，就说北京太冷了，冻哭了，一到了夏天，又说北京太热了。她常常说全世界最好的地方就是昆明，四季如春，冬天温暖，夏天凉爽。相对于热，她似乎更怕冷。没想到她还是嫁给了亚历山大，一个来自挪威的小伙子，那里的冬天肯定更让她受不了。
　　“芊芊，你的脸怎么这么苍白呢？说话也没力气。”
　　“天菁，你以后可千万别剖腹，能自己生最好。剖腹，醒了麻药，太疼了。切开了五层皮。肚子上还有个疤，还说是美容疤，太丑了！”
　　“最主要是孩子，说是没受到□□挤压，呼吸功能不如顺产生出来的孩子好，老是打嗝、吐奶。”
　　“哦，孩子呢，芊芊。”
　　“我妈抱去游泳了，一会儿就抱回来！”
　　“她一会儿肚子疼，一会儿又疼。”亚历山大笑笑：“我都办了三次入院手续了。每次都是‘狼来了’，这一次妈妈说，就听医生的，反正也到了预产期，剖了算了。”
　　一会儿孩子抱了进来。
　　“芊芊，你妈妈长得很漂亮啊，难怪芊芊这么好看”天菁笑笑。
　　“我家洋芋才好看呢，是吧！”亚历山大接过女儿亲了又亲。
　　“嗯，太像亚历山大了。”
　　“是啊，不用担心抱错了。”芊芊笑了笑“都说孩子像爸爸漂亮，好像我好丑似的。”
　　“没有啊，芊芊可是我们班美女啊！”
　　“天菁才最美，天菁是我们班花兼校花呢！呵呵”
　　“呵呵，我觉得我们班女孩子都很好看。好像北外那一年的人尖子都到法语系来了。”天菁笑笑
　　“天菁，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那时候那么多人追你，条件都那么好，你怎么就不动心呢！便宜了那个张宇凡。呵呵”
　　天菁看了天奇，笑了笑：“宇凡，他人很好的”，天菁知道，仗义的芊芊一直为宇凡和天菁打过官司而耿耿于怀。
　　“他人好吗？反正上次他到我们宿舍找你，还被我们教训了一顿，差点被鸡蛋和蕃茄砸晕了，还被我们泼了洗脚水。”她“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你别笑”，芊芊妈妈教训她，“别震到肚子了，缝合的地方还没长好呢！”
　　芊芊就是这样，爱哭爱笑，特别率性的一个女孩。
　　“天菁，你不会生气了吧！”
　　“不会了啦，我们去南非时，鲁娜就已经告诉我了。”
　　“哦，鲁娜，她家先生以前也追过天菁的。”
　　“芊芊，你今天怎么了，老提那些事。”
　　“天菁，你怕啥，你家张宇凡又不在，有人追很好啊，说明你有魅力，你怎么还像以前那样害羞呢！傻丫头！”
　　“呵呵，肥水不入外人田，追你的那些人中有些被你介绍过我们班女生了，你这个超级媒婆，撮合了八对呢！”
　　“是你们自己有缘份了啦！”
　　天菁给芊芊一家人用手机照了一张相片，发到了他们班的空间里。她很少上这个空间的。她还给宇凡也发了一张，“宇凡，我们班同学芊芊生了个女孩，可爱。”宇凡回了她信息“宝贝，你也再生个女孩吧，像你那么漂亮的女孩。”
　　天菁想起来，她生思奇时，宇凡说以后不准她再生了，因为她当时很疼，她笑了笑。
　　“不管以后会生多少个宝贝，你都是最大最重要的大宝贝，NO.1”。宇凡又发了信息过来。
　　她忽然间好想宇凡了。
　　“天菁，为什么你总是在一个男人身边，想着另外一个男人呢！”她问她自己。因为这两个男人，都融入到她的生命里，长在她的身体里，流淌在她的血液里，是她的脉博和心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