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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是小怀?还是莫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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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唯一的一家七星级酒店“紫槐”落成庆功会在紫槐顶楼举行的时候,请了很多人。南城的政商名流,没有不给周家面子的。政商两块,不能联的太紧密,却也有着剪不断的联系。
知情的人会奇怪,明明罗家的大爷高调的标下此地,何以转眼为别人做了嫁衣,同时又暗自佩服周少爷手段高超。
周莲将“紫槐”的股权书拿去给罗景优签字的时候,眼睛上还戴着大大的墨镜遮挡伤痕。罗景优唰唰的写下释西的名字的时候,周莲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莫小怀收到邀请算是比较晚的,打电话给释西,问她周五晚上有没有空,陪自己去个晚会,释西看了看江枫杨那个工作起来不要命并且也不许别人要命的家伙刚给自己下达的足够到周日也做不完的方案报表,犹豫了一会,虽然她也很想跟莫小怀一起在众人面前晒晒幸福,但还是无奈的拒绝了。
医院的工作因为只是聘请的医生,并非正式员工,所以辞职比较简单。但没想到的是,和好后的两人,由于工作忙,见面时间依旧少。
看了看时间,莫小怀打算起身出发的时候,却看到小舅舅何佑华挽着李秦子打开车门。
“小舅舅什么时候来的南城?”莫小怀奇怪这两个人怎么到一起了。
“刚到的啊,在公司门口遇到秦子”,说着,目光暧昧的在两个人中间转了转,拍了一下莫小怀的头,“你小子,还瞒着我啊。”
莫小怀有些无语,看到向来大方的李秦子娇羞的笑,“我瞒着你什么了?秦子你来有事吗?”
听莫小怀这样的话,何佑华马上明白了七分,又作势狠狠的打了一下莫小怀的头,“秦子今晚交给你了,你照顾好她,否则我叫你李叔叔扒了你小子的皮。”说着,把李秦子往莫小怀车里一推,自己坐了后面一辆车。
莫小怀按了按太阳穴,怎么把小舅舅也扯进来了。
释西被江枫杨拉出来,讨好似得交给方苒,然后被方苒拉去参加一个莫名其妙的Party的时候,还在惦记着自己做了一半的半库存方案。
方苒自己挑了一个裸粉色闪光两片鱼尾礼服,将她的身形贴合的叫女人看了都心动妒忌。给释西挑了一件白色的收腰散摆长裙窈窕雅致,释西没细看,脑子里在琢磨这个半库存方案怎么才能继续优化,既有利于公司的资金流转,又能少站库存。
到了地,看着一百多层在日暮中幻化着紫光的通天大楼,有些晕眩。想起莫小怀也说会来,于是四处张望,希望能遇见他,给他一个惊喜。
可是直到周莲在上面致辞,都没看到莫小怀的影子,有些失望。那个男人一如既往的妖魅,狭长的凤眼下,红色的痣在水晶灯下闪着光芒。又想起他对自己的叮嘱,而罗景优已经知道,应该也不是自己的过错。
连向来对男人挑剔眼睛长在头顶的方苒,当然,大海除外,看着台上的人,也激动的抓着释西,修剪的精致的镶满水钻闪闪发亮的指甲插进她的肉里,“哇,本人比照片上更妖娆啊,比李星朝都毫不逊色。”
终于待他说完,众人散开,各自玩笑,方苒也转眼没了影子,她总是擅长于拿到这类聚会的门票,然后美其名曰“钓个金龟婿”,或者是找个“高富帅”。而最奇的是,着本对长相出众擅长交际的她来说也不是难事,偏偏她最后也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了。
正打算找个安静的地方坐着歇会,至少比一个人杵在这好,看到周莲朝这边走来,带着众人的目光,“妹子,好久不见”,他一笑,更像狐狸了。
“呵呵,好久不见”,释西干笑着,然后,感受着周围人的惊诧,这个“妹子”无论是真是假,能叫周莲上眼的人还真是不多。
正想识趣的往后退,躲开众人的目光,抬眼看到一个穿着蓝色礼服的高挑女子,形容高贵的仿佛公主一般挽着一个同样高贵的男人走来。罗景优。
“莲少,我和Gavin恭喜你”,她中文似乎还不是很标准,但是不疾不徐的语气却叫人感觉到她的良好教养。挽着的手很明显的在宣布这个男人是我的。站在她身侧的罗景优看了释西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跳过。
“果然夫妻同心,也祝你和优幸福”,周莲跟她碰了一下杯子,笑意在他唇角堆积。他说“夫妻”的时候加了重音,明显看到罗景优乜了他一眼,身旁的女子眼皮略沉了一下。
“这是我妹子,释西”,他紧接着介绍。
“原来莲少还有妹妹,释小姐好”,她问候,随后嗔怒的看了罗景优一眼,“Gavin都不跟我说?”她曾想像周莲一样叫他“优”,但是他不允许。
“哦,我也是才知道的”,他一如既往的平淡的语气。
再次想找借口离开,又有新的人参与进来,而且是在跟自己打招呼。
“释西姐姐,在这遇到你真巧”,明媚大方的李秦子。
“看到辰哥哥了吗?刚才一转眼找不到他了”,她焦急的问,瞪大眼睛,末了又补充“哦,就是莫小怀。”
释西的注意力再次被“辰哥哥”吸引,看着被问的人不做声,李秦子似乎因为惊诧而拔高声音,捂住嘴说,“啊,姐姐你该不会不知道辰哥哥其实不叫莫小怀吧?你都跟他交往了好几个月了啊!”
因为她的声音再加上这句石破天惊的话,成功的使这个原本就是众人焦点的地方再次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力。
释西很想说自己知道,但是她确实是想问过,但是没有问出口。莫小怀也没有解释过。
周莲看了看这个来蹚浑水的女子,又看了看释西,她该不会不知道她男朋友叫莫辰吧?
四周都是诧异,同情,好奇的目光,更多的是等着看笑话,聊以安慰他们表面风光实则空洞的生活。
“小西,是不是你跟我说过的莫辰?”罗景优上前一步,轻轻握着她初夏时节却冰如寒冬的手。
细心的人可能注意到,自从罗景优入场,一直都是他身旁的女子挽着他,而跟罗景优再熟悉一点的人可能就会知道,即使是这个未婚妻的女子,他也从未对她有主动的亲近之举。
高思瑜看了自己空荡荡的左手,看着他看着那个叫释西的女子平静中的温柔和自然流露出的宠溺。他叫她“小西”?
“不好意思,李小姐,我不认识你的辰哥哥,我的男朋友叫莫小怀,你恐怕问错人了”,释西不着痕迹的推开罗景优温暖干燥的手,即使她真的很冷,现在。
“辰哥哥就是你说的莫小怀啊,他叫莫辰”,说着把目光转向周围的人,“佑华地产的执行董事,大家都知道吧?莫辰。”
“佑华地产啊,是莫辰”,“是叫莫辰”“是啊”……周围此起彼伏的附和声却叫释西有些晕眩。
她原本以为“辰”也许只是他的乳名,或者是以前用过的名字……那莫小怀呢?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他叫莫辰?这样想来,才发现,原来自己认识的莫小怀 ,他家住何方?父母是做什么的?家里还有什么人?平时有什么样的朋友,竟然一无所知。
李秦子却在心中暗暗的笑,她并不是刻意要让这个女人难堪,如果只为了给别人难堪做这样的事情,未免太愚蠢了。但是只有这样才能叫她跟莫辰产生最大限度的裂痕。虽然接触不久,但是看得出来,她是个清高骄傲的女人,容不下自己被蒙蔽吧。至于自己,是偶然之间听爸爸说起莫家的事情时提到的。
释西觉得好笑,却又笑不出来。罗景优再次伸过来手的时候,她看了一眼那个美丽高贵的未婚妻敛起了笑容,却没有再拒绝,任他握着。
“释西,你怎么来了?”主角终于出现,他高兴的走过来,却在看到罗景优握着释西的手停了脚步,刚好停在李秦子的旁边。
“你是莫辰?”释西看着他,看不出喜怒的问。
莫小怀远远看到大家聚在一起,走近了发现释西在这边的时候,不禁高兴的走过来,她终于还是来了,还打扮的很漂亮。再近,看到罗景优握着她的手,他生气又失望。而听到她的问话,他开始不知所措,再看到嘲讽的表情,他开始慌乱,突然意识到小舅舅把自己叫出去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哦,我认错人了,你跟小怀长的真像”,然后她握着罗景优的手,说,“优,这里太闷了,你带我出去走走,好不好?”
“恩”,他另一只手揽着她,低着头看着她,眼睛里似乎只有她,声音低沉温柔。高思瑜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人不是不懂得温柔,只是他的柔情从来不为自己存在。
罗景优牵起唇角的瞬间,整个紫槐的奢华失色。五月的石榴花也掩住了火红的面颊。
有风吹过,梧桐树叶哗哗的响,终于走到了外面,回到了喧嚣的世界,却似乎只有两个人。
耳朵一直注意着背后的声音,最终还是失望了,没有人追来。
“对不起,优”,释西松开他的手,“好像把你牵扯进来了。”
“小西?”对方这么叫的时候有些啼笑皆非的无奈,“你什么时候被教成这么天真的孩子了?”
“恩?”释西一愣。
“我既然带着你出来,你跟我说这些?你叫我,也是有把握我会陪你出来的吧”,一句话堵得释西哑口无言。是的,明明是自私的选择,还装成天真的无辜。
“……我知道你会陪我出来的”,在有些人面前,你只能选择坦诚。
“还有,你那天在医院发什么脾气,我看了又怎么样?你不是永远都是你吗?你什么时候学会玩那种欺骗自己的把戏的?”没等释西反应,他再次发难。
“我……”,懦弱,卑怯,自欺欺人,自己似乎都占上了。什么时候学会的?你走之后学会的,不那样,我活不下去,她想这样说,却没有勇气。他疼她,宠她,却也待她严厉。
“以后不会了”,她低着头,像是听着父亲老师教训的孩子。乖乖认错。
“你要勇敢,坚强,这点挫折算什么?”他将她揽在怀里,“如果狗咬了你,那是的错吗?不必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轻轻的拂着她柔软的海浪一样的头发,鼻端环绕着幽幽的发香。
送释西回家,眼看着她上了楼,灯亮了,人在窗口伸出头来才摆摆手,罗景优才放心的开车离开。刚启动车子,他就给马玉打了一个电话,“你之前调查莫怀远的时候,他家是不是双胞胎?两个孩子分别叫什么?”
“一个叫莫辰,另一个叫……我记不起来了,你等下,我找找”,马玉说。
过了一会,马玉详述了莫家的事情,莫怀远的两个儿子是双胞胎,老大叫莫辰,老二叫莫小怀,因为老二天生身体不好,后来读书都没去学校,也借了父亲的名字,一直都叫“小怀”。他们十四岁的时候发生一场车祸,根据警方记录,是莫小怀未成年驾驶以及对方酒驾造成的。但由于后来那个孩子成为了植物人,没有能力担负法律责任,基本上不了了之。
“你继续找人调查一下莫怀远两个儿子的过去,包括性格特征,个性区别,爱好习惯等等”,听完之后,罗景优吩咐。
“罗总怀疑什么?”马玉好奇的问。
“暂时还不能算怀疑,你尽量调查,越详细越好。”
“好的。”
下了班,交了半库存的方案,百无聊赖的收拾东西,原本说三人一起吃饭的,方苒那个临时丫头又说有事情,暂时没有了安排。
奇怪的是莫小怀,也许该叫莫辰也只在那天晚上给她打了几个电话,后来就没有再跟她联系,心中怄气,自然不愿意主动跟他联系,只等着他来解释,他却到现在还是没有动静。
走到公司楼下,迎面走过来一个女孩子,二十来岁的样子,浅棕色的短发微微的卷在头上,精致的小脸有些婴儿肥,颇为好看。她一直盯着释西看,走到跟前,习惯性的略嘟起嘴,上下打量了一番,问,“你是释西?”
“是,你是?”释西很奇怪,并不是认识的人。
“远看一般,近看还可以……”,对方不答,自顾像是看物品一样的围着释西转了一圈,倒像是个老学究遇到了新奇的文物。
“有什么事吗?”释西继续试图问出点什么。
“我是很喜欢姐姐啦,但是看着你也不像是坏女人”,对方依旧在自言自语。
释西有些无奈,不过她对于比自己年龄小的人向来有种姐姐式的宠溺,遂也好奇的打量起这个孩子来。由远而近传来一阵“罗总,罗总好,罗总好……”的声音,回头,看到罗景优带着马玉,王静正往这边走,释西有逃开的冲动,待回过头来,发现那个孩子竟然已经不知何时消失了。于是也埋头加快脚步往前走,她弄不清楚自己对罗景优的感觉,除了已经消逝的爱情,似乎还有其他的依恋,但是如果不能以爱情之名,她也觉得自己不知道该以何种身份接近他,于是她宁愿躲开。
走到公司门外,身后传来汽笛声,让了让道,车窗拉下来,一副金丝眼镜,“小丫头,去医院?”
“啊”,释西应着。
“上来我带你,我顺路,正好说说你的方案中还存在的问题”,他熄了火,推开另一侧的车门。
说到工作,释西乖乖的上了车,她是个好学的孩子,她自己也是这么人为的。
“最近没看到你跟方苒一起?”他一边开车看着前方,一边说。
释西有种被忽悠了的感觉,但是看在自己因为方苒得到的一系列优惠的待遇上,老老实实的回答了,“她前男友来了南城。”
“前男友?是分手了还是没分?”他腾出方向盘上的一只手,扶了扶眼镜。
“分了,但是估计快和好了,我也不知道。”
“我还以为她喜欢罗总呢?”江枫杨的语气有些消沉。
“她看着高调,万草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样子,其实是个实心眼的女孩子”,释西中肯的说。
“我知道”,他的回答有些意味深长,“哦,对了,我从明珠广场接一下我妹妹,稍稍绕一点路,你不介意吧?”
“没事,不着急,你们要是有事,我下去打车就行”,释西体贴的说。
“臭丫头,送佛送到西,我都把你拐上车了,还能不送你到地吗?”他笑骂。
释西嘿嘿的傻笑,突然觉得,方苒若是能跟江枫杨在一起也不错。
没有想到的是,江枫杨的妹妹竟然是释西的熟人,江爱。曾经以为是朋友的,但是辞职之后却没有再联系。
江爱看到释西的时候,似乎比是西更吃惊,以至于两个原本经常在一起东加长西家短的女孩子,冷了场。
倒是江枫杨开了句玩笑,“难怪我说对释西总有熟悉的感觉,原来是跟小爱是朋友啊?”
跟我自来熟,不是因为方苒的原因吗?释西腹诽。
也许是为了调节略微冷的气氛,江枫杨打开了广播。所以说,久违的朋友在一起,最好有个电视或者电脑在旁边,这样能够很好的缓解尴尬,偶尔能调侃一下电视里的内容,多一些共同话题。
“下面我们来播报一下今日本市新闻,昨天晚上,南城城北监狱发生一起斗殴事件,起因是一个囚犯不堪压力,精神失常,导致两人轻伤,一人重伤,现在伤者已经抢救成功,没有死亡,该名囚犯也被送去进行精神治疗……”
本是一则很平常的新闻,却看到江枫杨在摇头叹气,“哥,你认识啊?表情这么感慨?”坐在后座的江爱从侧后方看到江枫杨的表情讥诮的问。
“不认识,但是这个事情我知道,是赖大磊那小子负责的那边的,什么狗屁意外事故?据说那两个人受的伤很轻,倒是那个重伤的这辈子估计绝后了,明显就是针对那个重伤的人,但是却无从查起”,他解释,“不过监狱里这样的事情也不少见,据说这个家伙以前是个□□犯,真是应了‘恶有恶报’这句话。”
江枫杨说这些话的时候,只是在两个妹妹一样的女孩子面前随便聊天,却没意识到此时两个人各有心思,一个是身受其害,另一个则是做贼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