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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哥,别走…… ...

  •   罗景优费了很大的力气把黑子从环游世界的途中给忽悠到中国来,诱饵是中国这样的文化古国一定要长居方能真正体味其悠久的历史和人文。
      黑子本名frank,美国黑人混血。罗景优麻省理工时的同学,两个天才相遇,不亚于火星撞地球的火爆,年少轻狂,不甘落后,在一段时间的明争暗斗之后,竟然有了惺惺相惜之感。周莲因其黑色的皮肤,笑其“黑子”。而在Frank了解中文之后,则自动的把这个词归类为“太阳黑子”的意思,无限光明中的暗影,多有个性。
      把黑子弄过来,BS的大盘操控有了把握,马玉就于半个月前来到南城,王静则轻松了很多。而对罗景优而言,他更习惯于马玉在身边。
      开着车,马玉担心的看着后座的目光一直没有移开过怀里人的人,问,“罗总,送你去医院吧?”
      “没事,先送她回家吧”,罗景优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的孩子睡着了,许是喝了酒的原因,有些粗重的呼吸,脸红红的,像只可爱的小猪。
      不自觉的笑了。感觉身体异样,解开衬衣胸前的扣子,红色的小疙瘩已经开始蔓延,痒的叫人想挠,一挠却扎扎的疼。他其实算是千杯不醉的,如果除却麻烦的皮肤过敏的话。所以众人皆知罗景优不喝酒是因为自制,理性,却不知道他也有偶尔想醉却不能醉不敢醉的情况。
      这样的抱着她,看着她熟睡安静的容颜,只愿这路永远没有尽头才好。
      这样他才能无所顾虑的一直守在她的身边。
      回到那个世界,那样的家庭,那样的出身,那样的背负,想逃却逃不开。

      这小区他来过很多次,却是第一次进释西的家。
      从她的包里的中间的一个夹层找到钥匙,她还保留着多年不变的习惯。
      环视三室一厅的套房,这就是她生活了很多年的地方,十几年前的装潢,老旧的家具泛着黄光,收拾的整洁的看不到什么东西。到了她的房间也是如此,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不大的衣柜,没有现代女孩的气息。简单的叫人心疼。
      将她放在床上,才意识到,带她回来也许不是个正确的决定,晚上家里就一个人,谁照顾她?想到她的男朋友,愤然,平时不是殷勤的很,这种时候去什么地方去了?
      脱掉她的鞋子,给还在楼下车里的马玉打个电话,叫他先回去,再去厨房烧水给她洗脸洗脚。
      因为一个人在美国生活,家务并不陌生。
      打开冰箱,看到显眼的地方放着一盒姜片,上面写着一行字“别忘了泡脚”,后面是一个挤眼睛伸舌头的鬼脸,显然不是释西秀气的字体,是谁倒是不言而喻。有一股酸味上涌。突然发现这些年自己所做得太过于自以为是,太过于自私。来了又离开,伤了她的心,总以为她会回来,却没有想到过她的痛苦和挣扎。
      正发愣间,却听到房间里传来一声惊叫。慌忙跑到房间里,看到释西似乎梦魇了,满头大汗,一边哭一边叫,“不要,别……求求你,不要……救……救我……救命……”
      他立即走到床边,一只手握住她的手,一只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肩,“小西,小西,醒醒”,低沉温润的嗓音入耳,她似乎意识到了他的存在,紧紧拽着他的手,却醒不了。
      看着她梦中的恐惧,他的额头上也着急的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终于,他坐上床,将她搬起来,靠在自己的怀里,在她耳边小声的哼着难辨的童谣,“蓝蓝的天空白云飘,有只小木船,船上有颗桂花树,小兔在游玩……”
      一直的低声吟唱,不知道多少遍之后原本在梦里挣扎的释西听到这首歌,慢慢的平静下来,喃喃的喊着,“哥,哥哥……”
      她这样叫着的时候,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不知是因为那声“哥哥”,还是因为释西的眼泪,原本顺着调子拍着释西的手却突然一顿,歌声也停了。莫约一分钟之后,默默的叹了口气,继续刚才的动作。
      感觉到释西的手终于慢慢的放松了,罗景优轻轻的移动,将她平放在床上,把她的手拿在被子里的时候,迎着明亮的灯光,一道道丑陋的伤痕,似乎是用刀切开,然后手术缝合了的。并不是新伤,应该刚痊愈不久,突然想起在酒吧的晚上,她疼得皱起眉头。昏暗的光线,他没有细看她的手,后来执意送她去医院也不过是一点点担心和借口能跟她多待一会的理由。
      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她经历过什么?为什么周莲什么也没说过?一团团疑云浮上心头。
      给她擦完脸,洗完脚,弯下腰想端着水去倒,却被她顺手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小脸皱成一团,惨兮兮的叫着,“哥,别走,别丢下小西……”
      似乎有鞭子从他心上狠狠的抽过,“乖,哥不走,你好好睡觉”,半晌,他哑着声音说。
      床上的人好像听到他的话,再次安静下来。

      睡梦中听见“咣咣咣”的敲门声,费了很大的劲睁开眼睛,从床上起来,头还有些晕。
      打开门,莫小怀一张焦急的脸。没等她反应,莫小怀冲进来抓住她,手就往她额头上探,“生病了?脸色这么差?”
      “没有啊,怎么这个时候来了?”释西一边问一边头也不回的打着哈欠往房间里走,还想再躺一下。
      “方苒说你没去上班,我打电话也打不通,就过来看看”,莫小怀关上门,跟着她往屋里走。
      前面的人却突然停住了,大叫一声,“啊,上班!”
      “几点了,几点了?”一边问,一边像个无头的苍蝇一样,到处翻手机看时间。
      “十点五十”,莫小怀摇着自己的手机示意。
      “完了完了,还说今天上午把那个报表做完的呢”,释西一边懊恼的拍着头,一边想起来什么似的,把莫小怀毫不客气的往外赶,“你出去下,我换衣服。”
      “好”,他退回客厅,坐到沙发上,才看到刚才被自己完全忽略了的东西,摆在桌子上的煎的漂亮像个艺术品一样的鸡蛋,牛奶,土司,还有一个字条,“热一热再吃,不必急着去上班,我帮你给你们领导请假”,没有署名,但是每个字都很有力。他放下,阻止自己去做任何联想。
      “咦?你给我带的吗?几天不见学会煎鸡蛋了”,说话的人转眼间已经冲进卫生间,开始迅速的洗漱。
      莫小怀没作声,却趁着这个时间莫名的把那张纸条揉在手心。
      “我来不及了”,满脸水珠的人一边抓着毛巾擦脸,一边抓起挂在门边的包,将毛巾随手放在鞋柜上开始换鞋,“你帮我锁门啊,我先走了”,还没交代完,拔上鞋跟,跑了出去。
      “我送你”,莫小怀这才回过神来,抓起钥匙赶出去,将揉成一团的纸条,随手扔了。
      “下班我来接你”,到罗氏制药的大楼门口的时候,莫小怀冲着车还没停稳就跑下去的人的背影说。
      “忙就不用来了”,女孩终于还是回了头 ,冲着他灿烂的挥手,笑的一如四月的春色,水光潋滟。

      看着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的老板的脸色越来越阴郁,马玉心里颤了颤,暗暗的吸了口气 ,继续往下说,“伤的不严重,手术一次过后,由于保护的得当,现在已经痊愈了。”
      “为什么会受伤?”
      “据……据说”,马玉从来不是个结巴,却有些说不出口,“我废了很大的力气,从那个医生那边套到话,像是一起意外事故。后来,我去了警局,通过关系,拿到这些”,说着,把手里复印来的卷宗放在桌子上。
      “你打电话给周莲叫他到这来一趟”,他紧绷着脸,原本在批阅的文件,不知何时已经放在床头柜上。一边接过资料,一边吩咐。
      “是”,马玉立即掏出电话,想着当年BS输的差点见底时候,也没看到过这样威压的神色。而过一会又不知是如何的风暴,那个女孩到底是老板的什么人,是他不可置喙的。他只知道,无论老板身在何方,从来不曾失去那个女孩的消息。
      赶紧走了出去,对着手机原封不动的转达老板的话,“周先生,罗总叫你来一趟医院……他在这边住院,有事情找你……好的。”

      守在门口的马玉看到周莲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过来的时候,略微的诧异,待他站在门口,握着门把手顿了一下,顺了口气,神色轻松的走进去的时候,才意识到奇怪在什么地方,第一次看到周莲不笑,不慵懒,不神色自若。看了立在门另一侧的孙原,他微微一笑打了招呼,对方肃然的略点头回应。
      “一个多月没见,倒住起院来?最近流行住院吗?你怎么了?脸上这么多红疹子?”一开门就聒噪无比。
      罗景优回过神来,没说话,看着他。
      “是不是自己破相了,所以被少爷我的美貌给惊了?”周莲看着他笑道。
      “莲,你有个毛病知道吗?”病床上的人终于张开尊口。
      “是吗?人家都说我是完美无缺的呢?”他倒在沙发里,狡黠的笑,露出雪白晶莹的牙齿牵起的唇角露出两颗尖尖的牙。像只千年白狐。
      “心虚了话就很多……你知道释西的事吗?”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狐狸敛起笑容,问。
      “那就是知道了……”,罗景优下了床,音调平淡,但是这样似乎才更加恐怖,来的周莲的身侧,没有任何前兆的冲着他的脸就是一拳。
      身形在男人算是窈窕的周莲,却是“人不可貌相”的空手道黑带三段,然而却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没有任何反抗。原是天人的人此时双目通红,目眦欲裂,像个地狱的魔鬼,冲着他另一边脸又是一拳,周莲反而淡淡的笑起来。
      他越发生气,再补上一拳,看他不还手,停了下来。
      外面的人听到动静推开门,看到两个人掷过来的阴霾的目光,安静退了出去。
      看他停了手,周莲用一只手蹭了蹭嘴角,看了看手上的血迹,“你他妈的你那段时间去美国接那个高什么的要订婚,我告诉你又怎么样?你会不订婚吗?”
      “为什么还有一个在监狱里活的好好的?”他的眼光充满戾气。
      “那我……”,向来只笑着看着别人的恐惧与颤抖的周莲,此时心里却有种一股寒意。他原本想说“找人把这个也处理掉”,却被他的话打断。
      “是不能叫他死,死太便宜他了,做个太监怎么样?”他笑着看着周莲说,但是眼里却没有看见任何人。
      “我……”
      “这些时间辛苦你了,我自己处理就好”,他不再说什么,转身朝床上走去,每一步像迈过了一个世纪。后悔和自责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周莲挣扎起身,听到他的声音响起,“我那么的相信过你,莲。”
      他失望的语气,让他的心里有抽空的感觉。这一刻,他才知道,比起悲伤与绝望,失落和痛苦,或许心无一物才是最可怕的。
      “指使那两个人的女人是我父亲的一个朋友的女儿”,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该说什么,或者只是想得到他的情绪反应,继续打他也是好的。
      “跟你关系不错吗?”
      “只是认识而已。”
      “哦,即使跟你关系非同一般的人,我也不会放过的”,他依旧背对着他,声音冷的像是来自万年寒潭。
      “我只恨我自己太自以为是,让她受那样的苦……早知如此,那个时候,一无所成的长大,辛苦的生活,一直在他身边,至少不会叫她经历这些……”,不知多久,他自言自语。
      周莲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他,仿佛整个世界都失落了。四月明媚灿烂的春光中,窗外的香樟树扑簌簌的掉落着叶子。
      “优……”,他有些不知所措,叫着,像是自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哥,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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