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KIS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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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有阳光的地方会温暖很多。
黑色的枝桠将天空分割的支离破碎。
释西想警局那边大概是眉目才会叫自己过去。到了警局，已经下午两点多，谭警官跟他们说，根据那天的公路录像过往车辆的排查以及释西描述的车的样子，他们查到那辆车时，已经被废弃在废车场了。说到这，莫小怀跟释西有些略略的失望。
谭警官并不意外二人的表情，接着说了那个额头上有痣的人，倒是有一个五年前因为□□罪入狱刚出监狱几个月的男人，有很明显的这个特征，而体型也和释西描述的差不多。奇怪的是，他们正打算去抓这个人的时候，这个人一大早被装在一个大箱子里扔在警署门口。需要释西去辨认一下。
释西答应的很干脆，尽管其实并不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一来那晚上天色太暗，远处的路灯根本不足以区分一个模糊的面孔，二来也许是太过于害怕，潜意识逃避。
谭警官领着两个人走进监控室，这里面的摄像头可以直接看到审讯室里的画面。释西看着谭警官指着的那个屏幕里的人，记忆瞬间更加混乱。
“是这个人吗？”
“好像是……”
“确定吗？”
“我……我不知道，我……”，释西有些慌乱，她从来的时候就努力的逼自己一遍一遍去回忆，但是混乱的记忆只剩下无底的黑暗和没有尽头的痛苦与屈辱。
“再想想，不着急。”
“好像又不是……”
“慢慢想，仔细看看”，谭警官让负责审讯室的人将灯光调的更亮一些，那个叫“大痣”的人知道有人通过摄像头在看着他，恶狠狠的瞪了镜头一眼。
那个男人，一边说“小贱人，你不卖也得卖”，一边一巴掌甩过来，同时眼睛里射出凶狠的光和眼前的这道眼光突然重叠起来。记忆汹涌而来，唤起沉睡的疼痛和恐惧，释西稳不住的向后一趔，又撞到身后的椅子，不知怎么被椅子腿绊了一下，直直的向下摔去。谭警官站的远一些，控制着设备，莫小怀站在释西的侧后方，但动作也不够快。眼看着她摔了下去，又不顾狼狈的迅速站了起来，莫小怀一边赶紧扶起她一边担心的抓过她的手来看，确定没事之后看向她，她的眼睛里已变得没有任何神采，面无表情的说，“我确定是他。”
然后到出了警局，释西都没有说话，莫小怀一路牵着她的手腕，回到车里。
莫小怀轻轻的抱住她，长久的温暖的似曾相识的拥抱，他少有的安静低沉的声音说，“乖，哭出来会好一些。”
这是释西第二次在莫小怀面前哭，也是释西的记忆中第一次在罗景优之外的人面前肆意的哭（注：上一次，把莫小怀当成罗景优，抱着莫小怀哭，其实在释西的心里，还是在对着优哭）。从小到大，为了不让爷爷担心，她在爷爷面前也总是装作很开心的样子。
待释西哭够了，眼睛也变得跟兔子眼一样之后，终于擦干眼泪，不好意思的朝莫小怀笑笑。看着哭中带笑的女孩子，莫小怀心中柔软的弦被拨动。
车开到市中心附近，因为圣诞，来的时候已经堵了一次车，他提议下车走走，释西赞同。
人潮流动，摩肩接踵，到处是圣诞老人红色的衣服和漂亮的麋鹿和雪橇。以及大朵大朵的六角雪花。还有打扮成圣诞老人的店员分派着传单和各式各样的免费小礼品。遇到的时候，莫小怀总是先一步的替释西接下，而如果发东西的是个女孩子，看到帅哥必定会给一个美得冒泡的灿烂的笑，加上多两倍的小礼品。没走多远，莫小怀双手都已经满了。
经过一个商场的门口的时候，有一块围了好多人，释西跟莫小怀也忍不住好奇的停了脚步。是某一国际高端护肤品在举办活动，该护肤品是由有着“倾世妖颜”的之称男明星李星朝代言的，据说代言之初还引起不小的轰动。因为护肤品很少有男性代言，就算有，一般也是仅限于代言部分男士专用产品，另外还会找一些女明星。而此国际品牌只用了李星朝一个人，而且是男人，绝对是出其不意。
没错，李星朝的皮肤比女人的好，脸也长着祸水的样子……
要说超越性别之美，的确是以“皇天”的小公子兼国际巨星的李星朝为首。但是要说到妖娆魅惑，南城的人会觉得紫桐的莲少更胜一筹，两人都是“妖颜”，李星朝胜于形，而周莲得其魂。
主持人在兴致高昂的宣布下一个活动“站报纸”，一轮五组，一对情侣一组，同站一张报纸，每次站两分钟，报纸每次对折，最后剩下能踩最小一块报纸的两个人为胜。赢的人可以得到价值3998元的护肤大礼包一个。很多人兴奋的往前挤，主持人在忙着用手拉，她拉到则表示为可以参加活动的。释西原本安静的站着的，看着热闹的人群，总觉得似乎也能开心起来。人群涌动，被后面的人一推，直接像前冲去，主持人刚好走到这边，顺手拉住释西，喊，“第五个，停！”
下面传来一阵泄气的嘘声，释西正想解释自己没有男朋友，不合适参加活动的时候，莫小怀拨开人群，伸手拉住释西的手腕，在她的耳边说，“我们也玩一下，图个开心。”
释西想想也是，就站好了准备。
第一轮非常简单，4开的报纸，面积足够两人双脚站着，五对情侣都通过。
第二轮将报纸对折之后，两人每个人一只脚互相搀扶还是可以的，或者是男生背着女生，坚持两分钟，大家大多选后者，或者体态相当的，就是相互搀扶。有一组女孩子又高又胖，站的不稳，扶着晃着，到最后五秒钟还是没坚持下去。
第三轮报纸折叠的只能放下一只脚了，只能男生单脚站着背着女生了，有两个男生体力不支，或者平衡性不好，倒了，还剩下两组。
第四轮报纸的面积只够男生踮脚释背着女生了，莫小怀小心翼翼的将释西背在背上，然后慢慢的踮起脚，另外一边的男女也是，就要看谁能坚持两分钟了。下面的人在倒数，98、97、96……84、83……释西看不到莫小怀的脸，但是隐隐感觉他的脚在晃，心中不免歉意，悄悄的在他耳边说，“咱们不玩了，不要那个奖品的。”
莫小怀显然背的很辛苦，虽然释西的体重不到50kg，但是金鸡独立还加垫脚的姿势，他的脸到耳根都憋得很红，释西看他不回话，转过头看那边的一对情侣，女孩子很娇小，瘦瘦的，目测应该不到45kg，那个男孩子眼看着要坚持不住了，晃了几次还没倒，释西心中忍不住调侃他平衡神经为什么那么好……并且很不厚道的祈祷着上帝不会搭理的要求。
在释西心里念第九遍“亲爱的孩子们，快点倒下吧”，那个男生终于坚持不住了，看来上帝眷顾了她的小任性。另外一只脚着了地，此时倒数到52,51，50了。
主持人在一旁满脸喜庆的宣布，“最后胜利的一组是释小姐和莫先生，恭喜他们获得价值3998元的护肤大礼包，祝他们百年好合，幸福永远！”
下面一阵掌声，释西有些小小的惭愧，主持人一边拿过来漂亮的礼盒包，一边再次对场下的观众扯着嗓子喊，“让我们的幸运情侣给我们show一个甜蜜，大家要不要？”
国人最善成人之美，比如某相亲节目，男女嘉宾略有情动，下面的观众就会不约而同的齐声喊“在一起，在一起……”，所以这时，下面理所当然的出现“Kiss，kiss”，“亲一个，亲一个”等此起彼伏，中西结合的众望。
释西有些尴尬的望向莫小怀，莫小怀小声跟释西的跟半开玩笑半正经的说，“要不我们不要礼品了，我拉着你跑吧……”
“没关系”，释西抿了抿嘴唇，礼品是小，欺骗群众可是严重的道德问题，诚然两人本意是给自己灰暗的一天增加点色彩，但是却是无法解释的情况。再加上莫小怀那俊朗突出的相貌，在军区总医院认出来了影响也不好。
莫小怀听着释西的回答有些楞，下面的人依旧叫的起劲，主持人目光盼的热切，还和着下面的喊声打着拍子。
他低下头，用双手轻轻的捧起她的小小的脸，看着她闭着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样的煽动，夕晖笼罩下光洁的皮肤上有淡淡的光晕，素净的脸如同干净的白纸，红艳的嘴唇像三月的桃瓣，然后将自己的唇浅浅的贴上去，像是一个虔诚的教徒在进行着神圣不可触犯的宗教仪式。
释西，我吻你的时候，你心里想着的人是我吗？
人群的外围，一个白白胖胖，中等身高，眼睛像老鼠一样骨碌碌的转，厚厚的嘴唇厚的，又黑又粗的短发喷了N多定型液的二十几岁男子有些不耐的往地上吐了口痰，然后用脚使劲搓了搓，最后不耐烦的跟身边的人说道，“隼子，你说这个是咱们老大的女人吗？她身边不为什么还跟着个男人？”
皮肤略黑，娃娃脸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的孙隼视线始终放在释西身上，“我怎么知道？原哥说了，这是对少爷来说非常重要的人，关键时候拼了命也要保护好的。”
“原哥说的话肯定没错，但是我一腔热血啊”，白胖说着夸张的叹了口气，“竟然被派来跟着一个女人，还好像不是老大的女人。最重要的是，到现在为止，没发生任何意外。浪费我的大好青春……”
“打打杀杀有什么意思，你还以为是几十年前呢”，孙隼接话，身上去年刚买的夹克有些短，手腕都露在外面，搓了搓冰冷的手。都二十二了还在长个子，其实他挺不愿意的，因为那意味着经常要买新衣服。而自己因为是原哥的远亲，在城里找到这份工作，钱基本上都寄回去给家里的弟弟妹妹上学了。自己失去的，不能叫他们也失去。
看着台上亲吻的两个人，他忍不住将脸别了过去，有些为少爷不值。
“要是三子跟虎头不出事就好了，也不会叫我碰上这倒霉的差事”，白胖又开始抱怨，“唉，你知道不？听说三子是监守自盗，勾结外人，害了这位，所以老大一怒之下，就把他给咔嚓了”，说着还将一只手往下一劈。
“原哥说，不要背后议论别人，尤其是老大”，孙隼终于斜了白胖一眼，回过头，看着人群中的两个人，嘴里叫道，“跟上，他们也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KIS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