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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疗养院 你——凭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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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灵,那里的情况怎么样?”
“解不开星盘,只能硬闯,炼丹室里有很多阴兵,很难对付。”
“那小子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
“嗯,上次他解星盘是青铜树的的作用,也是机缘巧合,在陨玉中的三个月,之前的记忆一点都没有了。现在就是去秦岭再走一遍,都不可能再想起来。我想‘它’也明白这一点,引他去当年的那个疗养院,一方面是试探,一方面也是不死心想用这种办法刺激他想起来。”
张启山沉默了一下,“当世,真的就再没人能解开那个星盘了。这次任务两方面联手,进入陨玉,取回西王母藏在其中的真正的丹药。我们这边派你去,‘它’那边还是阿宁。”
“大哥,怎么知道里面就一定有?就是真有又能怎样呢?时代已经变了。”
张启山转过头来,“起灵,我们做臣子的,不问原因,只要忠贞不二地执行命令,不管其他,这是我们的职责。”
张起灵很惊异地看着张启山,大哥从来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怎么了?刚想发问,就见张启山暗暗地摆了个手势。张起灵皱了皱眉,从天宫回来,大哥就有些不对劲,总是欲言又止,又像在暗示自己什么。
张启山看到张起灵若有所思的样子,好像非常满意,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起灵,这次我也去,你说扮成什么样子好呢?”
张起灵一下子领会了张启山的用意,“大哥,还是扮成黑眼镜好了,这几年黑眼镜的名头在道上也够响亮的,听说九爷家的事儿你帮着给办了?”
“哈哈哈……九爷那几房不省心的闹得太不像话,倒是那个和二爷学戏的孩子还算不错,有几分九爷遗风,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这语气看来你们挺熟?”
“还好,几面之缘而已。”张启山笑得欢畅,“哦,忘了告诉你,那小子明天晚上就能到,你去把他引来吧。既然试探,就把戏做足了,如果他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那这次之后,‘它’可能也不会再为难他了。陈文锦的笔记重新抄写过,已经放在抽屉里,你再把306屋里通地下室的那只柜子的板拿开,引他下去看那个棺材,看他到底能不能想起来。我装作到棺材里去拿那只盘子,带了他就出发。”
“大哥,为什么一定要带他去?他已经忘了所有。”
“起灵,我信你,信他,但上面和‘它’会信吗?”
张起灵明明懂得,但听大哥这样说出来,还是忍不住心中一凛,也许大哥是对的,这样带他去也是为了保护,不然,大哥也不用一次次的出马了。
“好,陈文锦也和我们一块去?”
“不,她单独行动。”
张车夫
张起灵蹲坐在巷子口,嘴里叼着根烟,缓缓地吸着。
吴邪神色凝重地从张起灵身边走过,不知道已经在这个巷子里转多少个圈了,手里捏着地址,就是找不到地方。
张起灵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捻掉手里的烟,又掏出一只叼在嘴上,拉起三轮车追上前面的吴邪,“哎……这位先生,去哪里啊?看你在这儿转了好几圈了,要不要坐车?”
吴邪停下来回头看了看,认出是刚刚在巷口蹲着的三轮车夫,可能是看自己转的时间太长,来做生意了。这么一来还真觉得有点累了,坐会儿也好,好好想想怎么回事,有地址就愣是找不到地方,这他妈什么事呢!
“哎呦……那就谢谢老兄啦!”一边说着一边就上了车。
张起灵将叼在嘴上的烟拿下来,夹在左手上,一指吴邪,“先生,有火吗?”
“有,”吴邪从裤兜里掏出一支打火机,递给张起灵,“给……”
张起灵接过打火机,很熟练地点着火,深深吸了一口,把烟吐出来,“这位先生,您抽什么烟?要是不嫌弃,给您点一根?”
吴邪狐疑地看着张起灵,靠,这车夫该不会有什么企图吧,难不成要把我迷晕倒卖了?正合计间,张起灵已经又从烟盒里抽出一只烟来,往吴邪手里递,一脸的谄媚。实在不好意思不接,吴邪拿过烟一看,我去!中华——软包中华!他妈一个车夫跟自己抽一样的烟?!
“我说老哥,不错嘛,软中华?”
张起灵嘿嘿一笑,“假的,便宜得很……”说着转过身,把车蹬了起来。
“听这位先生的口音是南方人吧?”张起灵和吴邪搭讪。
“嗯,浙江的。”
“那可真巧了,我是苏北的,姓杨,名扬,大家都叫我二杨。在这里踩三轮十二年了,哪儿都熟。先生,想到什么地方去玩儿?高档的、低级的、汉的、藏的、维吾尔的妞儿我都认识,全套还给您打个八折。”
吴邪一听就有点好笑,刚刚洗头房里的小姐就直冲自己乐。现在搭个车么,还遇到个业余拉皮条的车夫,老子就他妈的那么像客?
“老哥说笑了,我就是来找一地儿,但这地方也太乱了,你看,有地址也找不到地方,真他妈的见鬼了。麻烦老哥看看认识不”吴邪说着就把地址举到张起灵的眼前。
张起灵扭着脖子回头看了下,“哟,这地方,你找到我就对了,一般人还不知道呢,我带你去。”
不一会儿就到了一条非常偏僻的小路上。
路边都是老房子,昏黄的路灯下几乎没有行人,张起灵停住了车,扭头告诉吴邪要找的地方到了,看到吴邪一脸的惊恐,就像被劫持了一样,不禁笑了笑。
你啊,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多好。随即心里就一紧,进去不要紧?这关过了,从今往后就再不用担心你会想起来,该来的总躲不过。
吴邪在墙边目测了一下,向上一窜,爬上路灯杆,准备借力翻过围墙。
张起灵转过院墙,放下三轮车,一个纵身翻过围墙,快速地爬进了一扇窗子。进了楼里以后,快速地下到地下室,进了放置黑棺材那个房间隔壁的一间。
原来阿宁是霍玲
地下室的房间的棚顶都很矮,而且是联通的,上面全是管道,张起灵不得不稍微弯下一些腰。黑暗中摸索着靠在墙上,集中精神听着四周的动静,静静地等待着吴邪的到来。
忽然,棚顶的管道上就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张起灵全身绷紧,怎么也想不到这里还有其他活的东西,靠在墙上一动不动,屏住呼吸。
只一瞬,黑暗中就有一个什么东西无声地落在了张起灵的身前。
“张起灵,好久不见啊!”
张起灵后背僵直,挺起身来,“啪”的一下打起一个火折子。
一张苍白的浮肿的没有瞳孔的脸出现在张起灵的面前。
“你是谁?”张起灵知道,能叫出自己名字的,一定是个人,而且还是认识自己的人,那就没有什么可紧张的。
那张平整的橡皮一样的脸忽然现出一个癫狂的笑,看起来无比狰狞,“我是谁?张二少爷好大的忘性!你不记得我,那到我的房间来干什么啊?!”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带着无比的怨恨,让人遍体生寒。
张起灵叹了口气,“霍玲,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哈哈哈哈……干什么?我伤不着你,也伤不了你,但他……哈哈哈……”
张起灵猛然了悟,“海底墓的禁婆也是你?”
“没错,是我!张起灵,你想不到吧!”
张起灵略想了想就都明白了,只有霍家的女孩才会有那样柔软的身体攀到盗洞顶部越过胖子搂住吴邪。
论易容术,连神情都惟妙惟肖能骗过他张起灵的除了大哥,世上还难找出第二人,而霍玲竟然能做到这个程度!看她吊在管子上的身手,恐怕已经超越了霍仙姑,不在自己之下。可以想见,该下了怎样的狠心,才能练到这种程度。
难道通往天宫模型的盗洞外的石板是她放的?那么就是说生门的门也是她在外面把门轴卡死的?
“没错,都是我!”
张起灵皱了皱眉,“在你抓着吴邪挡箭的时候,我就该想到。”
“他是齐羽,他不是吴邪!”
张起灵微微笑了一下,“不,他是吴邪。”
“吴邪?”
“霍玲,他现在没有身手,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你有什么事冲着我来。”
“不记得了……不记得?他已经不是他了,他现在就是一个烂到不能再烂的普通人,你怎么还痴迷于他?他都不记得你了,为什么你还那么爱他?”
“这是我的事,和你没关系。”
“没关系?你张起灵这一生都和我有关系,你就别想甩开我!你不是不老吗?我也能!你不是不爱我吗?那你和他这辈子就别想安生,我会缠着你们一直到死!以前的齐羽我杀不了他,现在的吴邪就由不得你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杀他,他不是连你都不记得了吗?我要让你比死还痛苦!”
哈哈哈哈哈哈……
霍玲身形一闪,倒挂在顶棚上的管道上,瞬间就顺着联通的管道消失在另外一间屋子里。
张起灵暗叫了声不好,纵身追了出去。刚刚出了门,就看见一道亮光——吴邪手里拿个打火机正从楼梯上下来,慢慢摸索着走向这边。张起灵连忙隐向暗处,细细地听着棚顶的声音,确定霍玲的位置。
吴邪发现了那个黑棺,在黑棺前停了下来,神情凝重,摸了摸,又举起打火机细细地看,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张起灵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悄无声息地向吴邪靠了过去,准备一旦发现他神色不对,立刻将他敲晕。可吴邪只是试着推了推棺盖,就继续向里面走去。张起灵憋着气,慢慢地远离吴邪也朝里面退去。
吴邪向前走了一段,看到了刚刚霍玲和张起灵呆的房间,门是开着的,用打火机照了照,就进去了。
张起灵暗暗叫着糟糕,霍玲可能没有离开那间屋子。一边悄悄地听着棚上的动静,一边密切注视着吴邪的动作。
霍玲攀在管道上阴阴地看着下面正在屋子里到处乱翻的吴邪,眼里的恨意像刀子一样闪着冰冷的光,可这刀不曾伤到那两个人一分一毫,却是一刀深过一刀的划在自己心上。
霍玲
“文锦姐,你怎么会喜欢齐羽那个猖狂的家伙?他哪里好?浑身都透着冷气。”
“小玲,小孩子家别乱说。”
“我哪里有乱说?你明明喜欢还不承认!不然你干嘛从法国回来?我想啊,一定是那次四爷让他去机场接你回来后就喜欢上人家了是不是?”
“小玲……你再乱说,看我不撕你的嘴!”
“哟!还脸红呢!不是?不是,你倒是回法国呀!干嘛走了又回来?喜欢么……就去说……干嘛憋在心里?你不说他怎么知道?你看他那个样子,他正眼看过谁?真不知道你喜欢他哪里?他连张起灵一半都比不上!”
陈文锦看着水面上的丝丝涟漪不再言语,神情一下子暗淡下来。说?怎么说?她隐隐知道他和张起灵的事,只是这样的事怎么和霍玲说?她还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孩子,怎么懂得这些?
霍玲看文锦面露悲戚,心中不忍,说道:“文锦姐,你别放在心上,我乱说的。”
陈文锦缓缓抬起头,盯着霍玲如花儿般绽放的容颜,心中莫名的伤感,“小玲,你不要喜欢张起灵,他不是你爱得起的。”
“为什么?我就是喜欢他!怎么样?他凭什么不喜欢我?他们张家和我们霍家也算门当户对,本小姐喜欢他,是他的福气。别看他一张脸淡淡的,但心里一定乐得很呢!我就喜欢他这样,比那些成天像苍蝇一样围着人家的癞蛤蟆强多了。”
“小玲,你听姐的,张起灵真不是你能爱得起的,趁现在还没有陷进去,赶快抽身。二爷家小少爷,吴家二少爷,解家三少爷,不都是很好吗?”
“文锦姐,你算了吧。二爷家小少爷比我还俊呢,吴二白是个古董好不好,那个解连环——他喜欢你的,别把我当小孩子。”
陈文锦听她这么一说,反倒乐了,“你这个死丫头,二爷家各个美男子果真名不虚传,真是比你还俊呢,你嫁过去掀起盖头,这新郎比新娘还俊,还不羞死了?吴二白是木讷了些,不太说话,那不正是你喜欢的?”
“所以啦!二爷家的不考虑啊,那吴二白么,也没什么不好,但怎么说……都没有张起灵好。文锦姐,你为什么不让我喜欢张起灵?他有什么不好?”
“他没有什么不好,佛爷的弟弟,身手家世都好的没话说。为什么,姐不能告诉你。你听姐话,千万别再往下陷了,别像姐这样。”
听了这话,霍玲挣脱了陈文锦的手,稚气的脸上忽然现出了一股决然的神色,“我不会听你的,我们霍家的女孩都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霍玲看了看陈文锦,“……而且不择手段,这是我们霍家的家风。我娘说,女人在这个世上要生存要活得很好,就必须主动去争取,为达目的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张起灵,我一定要得到他,他是我的!”
陈文锦握着空气的手,一阵凉。霍仙姑的女儿,果然是一脉相承。
“张起灵,你给我回来……你给我说清楚!”
“没有什么好说的。”张起灵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霍玲追上去拉住张起灵,“你说,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你……你和齐羽?”
“放开,真的怎样?和你有什么关系?”
霍玲被张起灵的眼光逼得下意识地放开了手,“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张起灵就和我有关系!”
“你不觉得无趣吗?”
“张起灵,你好……你……你记住!我一定要让你为此付出代价!你给我记住了!”
张起灵头也不回地走了。
霍玲的心结成了冰,她没有流一滴眼泪。她是霍家的孩子,哭是不被允许的,谁伤了自己,无论什么代价都要讨回来,加倍奉还。她一定要张起灵为这个“头也不回”付出代价,哪怕为此毁了一生!
你——凭什么得到张起灵所有的爱?你凭什么变了姓名,没了身手,忘记了所有还依然能让张起灵一切只为你?我不会杀你,我要让你们把这么多年我受的苦一点一点还给我!你想不起这里了是吧,我就要逼你想起来!
霍玲一翻身,无声地落下来,坐在了桌边吴邪刚刚坐过的椅子上,拿起梳子,对着镜子,一下一下地梳着头。
吴邪当时就吓傻了,这是神马情况,录像带里的东西真他妈是真的?冷汗“唰”的就冒了一身,浑身的肌肉都僵硬了,举着打火机下意识地往后退。就在那个人影消失在光亮中的时候,霍玲猛地转过头,对着吴邪举起了手中的梳子,瘆瘆地说了一句,“你来了啊……”
这张脸……这张脸……不就是在海底墓的盗洞里要自己搂着又要自己亲她的那张脸吗?怎么出现在这里?这里怎么会有一只一模一样的禁婆?
吴邪举起打火机想看得更仔细些,没成想用力过猛,打火机竟然灭了,四周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看到屋子里黑了,张起灵暗叫不好,想起海底墓时吴邪对碰到的禁婆的描述,当时胖子还取笑吴邪二十多岁梦见裸体女人正常。原来霍玲是这种心思,她知道什么才能真正的让自己难受,这种事也就霍玲这种玉石俱焚的女人才做得出来。
张起灵厌恶地皱了皱眉,无声息地接近吴邪,防止霍玲做什么让自己不快的事。
霍玲在吴邪的打火机灭了的时候,就已经欺近了吴邪,本想直接搂上去,却碰到了张起灵护着吴邪的胳膊,只好一个借力窜上棚顶的管道,倒挂在管道上,“叽咕”冷笑了一声。
张起灵,你不是淡然吗?你不是没有破绽吗?可他就是你的软肋。这七寸——我戳定了,你还能寸步不离地跟着他?有些人坚硬得无法伤他一分一毫,那就去伤害他最在乎的人好了,锥心之痛远比切肤之痛要疼得多。张起灵,你看着吧!
霍玲借着棚顶上的管道,换个方向将一头湿漉漉的长发垂下来,不断地撩拨着吴邪脆弱的神经,不时还发出一阵“叽咕”的冷笑声,张起灵又不好太过于接近,心中的不快慢慢累积起来,终于在吴邪蒙头转向重重撞在一堵墙上,撞得流了满鼻子满脸的血后,到了临界点。
张起灵皱着眉,冷着一张脸,几乎是同时的和霍玲一块儿朝慌不择路到处乱跑的吴邪追去。还没等霍玲再次倒挂下来,张起灵一手捂住吴邪的嘴,一手揽过吴邪的腰,制住吴邪的挣扎,摆出一副非常暧昧的姿势,朝黑暗中冷冷地看了一眼后,凑到吴邪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别动。”
感受到了怀里人的绷紧,外套之下的瘦骨嶙峋硌痛了自己,张起灵的心疼得一缩,不自觉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吴邪,我来了,从现在起,我再也不会离开你。就是去死,也一定拉着你的手。你在挣扎?你认不出我了吗?还是你在怪我?你怪我自以为是的留下你一个人,让你一个人忍受痛苦。你应该怪我,但你别想逃开,我是绝不会放手的。想着,将怀里的人压得更紧。
霍玲恨恨地盯着这两个人,眼中几乎滴出血来。二十年前,也是在这里,你就是这样抱着毫无意识的他,不理会他加诸你身上的拳打脚踢。明明就知道,那时你都不曾放手,现在怎么可能让你放手?只是你有那么炽热的感情给他,就没有一个正眼给我?胸中妒火逼得她发狂。张起灵,算你狠!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时间不多了,霍玲轻巧地跳下,拉开门走了出去。不用再试探了,他是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取得丹药的任务不可能指望他,一切还是按原计划进行。
这晚的月亮,格外明朗,柔柔地洒下一片清辉。
霍玲站在院子中央,慢慢地摘下头脸上的面具,拉下身上灰白色长袍——露出俏丽的短发,俏丽的脸,妙曼娇小的身材。
再一次看向这座装载了无数秘密的孤楼,转身时一闪而过的凄苦——从剪去长发开始,就逼得自己再无路可退,和魔鬼签下的契约,再没有赎身的那一天。
“小玲,这么多年,你还不够?你究竟要干什么?”
“文锦姐,我不想干什么,我就是爱他爱到发疯,一想到他像我一样爱另一个人爱得发疯,我就恨不得杀了那个人。本想二十年过去了,一切都变了,他就会放弃,可他却依然爱着吴邪那个笨蛋,我要让他们像我一样痛苦。”
“小玲,你做不到的。你并不像你自己想得那样狠毒,其实你也并没有对他们做什么,你为难的就只有你自己。”
“文锦姐,这么多年,你不是也一样……你还在追查二十年前海底墓的事?”
“我是真的很想知道到底那时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有一天,他想起来了所有的事,那他一定受不了被最好的朋友背叛。”
走吧!巷口的车还在等着她。
重逢
“啪”的一声,火折子燃起。
张起灵松开了吴邪,四下查看,确认霍玲确实是出去了,才暗暗松了口气。再到黑棺旁看了看被推开的缝,知道大哥已经在他们较劲的时候下去了,很快就会出来。
马上就要开始行动,实在没有时间解释,而张起灵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是摆摆手,让吴邪别发问。张起灵太了解吴邪了,要想把他引去,必须利用他的好奇心,最好的方法就是欲擒故纵。
张起灵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你来这里干什么?”
吴邪愣愣地站在原地——他没有死?他竟然没有死?他还好好地活着?他是怎么出的那扇青铜门?自己真他妈是只猪——笨啊!明明知道他的身手了得,几乎是无所不能,为什么就认准了他一定会死?这么长时间的痛苦都是庸人自扰?想到这儿,心里的恨意腾下就起来了,这只死瓶子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自己?自己就像老鼠一样被他玩得团团转!
张起灵若无其事地站在那里,眼神里居然什么都没有,云淡风轻的语气更是没有一丝异样。吴邪不禁怀疑,他他妈的到底有没有做那些事?难道在天宫发生的事都是自己的幻觉?可他在搂着自己时自己身体的反应究竟为了哪般?自己痛彻心扉地想他难道只是一厢情愿的臆想?还是压根就是他张大影帝一时兴起的游戏?你他妈玩谁谁不都得信以为真?
吴邪此时恨不得揪住张起灵的领子问清楚到底都是怎么一回事,可张起灵那副什么都很正常的样子,让吴邪所有的愤怒好像打到了棉花上,没了着力点。现在就是想问,怎么问?难道像被强X了的女人梨花带雨地指着张起灵的鼻子,你为什么吻我?你怎么舍得离我而去了?那他妈也太搞笑了。
摊着一张面瘫脸的张起灵,如果自己质问他什么,估计也得骂自己是神经病。自己就他妈撞树上了,都在想些什么?这么个人,怎么能和自己有关系?
几个月来所有的疑问都在张起灵淡然无波的眼睛里失去了意义。憋着憋着,想要对张起灵爆粗,生生忍到吐血。咬牙忍了很久,才答非所问道:“你……怎么在这里?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你……你……你……那个时候,不是进那个门了吗?这里他娘的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张起灵不是不想和吴邪解释这一切,但实在不知道现在该从哪里说起,而且时间很紧迫,大哥可能随时都会上来,现在最紧要的事就是带上吴邪离开这里,什么都不说反倒能勾起他的好奇。
吴邪憋得要吐血,却让张起灵心里一阵暖,但他还是维持着面无表情,只是适时地在吴邪迸出疑问的时候,摆手阻止他。这让吴邪简直要抓狂,就要忍不住冲上去揪他的脖领子的时候,那个黑棺里突然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响声。
张起灵连忙移到黑棺旁,吴邪的注意也被吸引,凑上去朝里张望。只见黑棺的底部竟然有个洞,而此时,正有只手从那洞里伸出来,一个人犹如泥鳅一样从那个狭窄的洞口爬出来,然后一个翻身从棺材盖的缝隙中翻出,轻盈地落到吴邪面前。
吴邪看着这惊悚的一幕,下巴都快掉地上了,更奇的是,那个人居然冲吴邪很怎么的……怎么的……笑了一下。
吴邪惊到无以复加,大脑都不听使唤,不知道停顿到哪里,今晚发生的事实在是超出了他能思考的范围。
那人又笑着看了一眼张起灵,扬了扬手里的东西,轻声道:“到手。”
张起灵如释重负,眼见时机成熟,拍了一下傻愣的吴邪,“我们走。”
这下不会错的,张起灵在拍自己那一下的时候,眼里有了东西,这次绝不会是错觉。张起灵,你不去演电影,都他妈白瞎了。这次你别他妈的想跑!
吴邪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蹑手蹑脚地跟着张起灵顺着原路上去。出了院门,就是一顿狂奔。
张起灵和张启山上了一辆从黑暗中冲出来的依维柯,吴邪当然跑不过那哥俩儿,在后面不远处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开车。”
“宁小姐,不是要带着他吗?”
“开车!”
车子重新发动起来,张起灵伸手阻了一下门,吴邪就赶了上来,跳上了车。
张起灵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位置始终没有转过头来的阿宁——真是个不简单的女人。
一车的人都注视着吴邪瘫在车座上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直到缓过劲来的惊讶表情。
“SuperWu,,有缘千里来相见。”一个高加索人用蹩脚的中文和吴邪打招呼。
吴邪环顾四周,怎么这么多熟悉的面孔?
阿宁的脑袋从副驾驶座后面探了出来,非常惊讶地看了吴邪一眼,“你怎么会在地下室里面?”挑衅般地看着张起灵,一丝戏谑怨毒飞快地闪过。
张起灵没有理会,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