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庄生晓梦(6) ...
-
庄生晓梦
庄子有一次做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蝴蝶,梦醒之后,发现自己依然只是庄子,他不知道自己是梦见是蝴蝶的庄子,还是梦见是庄子的蝴蝶。
爱丽丝转身进了屋,达哲紧跟着进了来。
爱丽丝看了一眼正在收拾屋子的达哲,脑子里快速的思索着,面上却是一丝不露。
因为爱丽丝知道,达哲是阿济格派来监视她的,她的没一个举动,达哲都会汇报给阿济格。
所以尽管她心里着急,她也必须假装没事。
若是让那兄弟俩知道守林大仙的存在,她敢保证,他们一定会立刻将守林大仙抓起来要挟她。
这个守林大仙也真是的,没事儿瞎跑什么啊!
爱丽丝心中幽怨的想到,这游戏她本是个稳赢的局面,他偏生要给她发上一张小牌。
这小牌,她可定要藏好了,牌面上也要一丝不漏的才好。
爱丽丝的手指不由得轻轻地桌满上敲了敲,这是她想事情时的习惯动作,听着指尖与桌面敲打出的细微声响,爱丽丝心想,老天保佑,让守林大仙晚些找到她吧!
这满天的神佛,爱丽丝都认识,却没几个交好的,这时候再求人家的保佑,想必人家也是不会理的。
爱丽丝总算还是有些自知之明,所以也没干等着神佛的保佑,趁着天黑,达哲睡着的时候,赶忙唤了只雀儿过来,吩咐它必要赶在守林大仙找到自己之前先找到那只笨老虎,然后转达爱丽丝的原话:赶紧滚蛋,别给我添乱!!
-------------------------------------------------------------------------------------------------------------------------------
这边爱丽丝每日等着雀儿给她带来的消息,那边多尔衮和阿济格也在每日听她的消息。
“她仍是每日都只在院子里坐着?”阿济格有些不耐的问。
“回禀爷,是的。”达哲小意的答道:“离思姑娘今日依然是用过膳之后,便只在园中梨树下赏花,直到晚膳时,才回房间。”
阿济格有些头痛的揉揉眉,心中不由得有些纳闷,“这梨花有什么可看的,能看这么多天?”他转身冲多尔衮说道,“你说这女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说实话,多尔衮也有些摸不到头脑。
他特意撤了爱丽丝住的园子的守卫,按理说,这女人若是个普通女人,被人幽禁,这时候也该逃跑了,若她是有什么目的,也总该和奸细们牵线联系,即便只有她自己一个,也要出门探探路,打听打听什么的,不管怎样,总该折腾点什么才对。
谁知这女人竟是不吵不闹,也不逃跑,更不与人传递消息,甚至连门都不出一步,只每日照常的吃吃喝喝,竟像是把这台吉府当成了她的深闺一样。
爱丽丝当然不是什么深闺小姐,可她究竟是什么人,多尔衮手下的探子,到现在也没有找出什么线索来。
不管是凤城,还是周围的村子,探子们都走遍了,竟没有一个人见过这个女人。
这女人,竟像是不存在一般。
“你每日陪在她身边,就没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阿济格不死心的接着问道。
达哲从前到后细细的想了想,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
“你仔细想想,她身上一点奇怪的地方都没有?”多尔衮接着问道。
“若说真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达哲稍稍犹豫了一下,仿佛想起了什么,却又不知道到该怎么说。
“是什么?”阿济格迫不及待的问道。
“若真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奴婢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近日来,府里似乎多了许多鸟儿。”
阿济格有些失望的摆摆手,“这种事有什么可禀告的,不过几只破鸟,喊府里下人撵出去便是。”
达哲听着阿济格的话,也便不敢在说什么了。
多尔衮一直盯着窗外发呆,正巧见到窗外树上落着一只鸟儿,正歪着脑袋看着自己,黑黑的小眼睛和自己对视着,仿佛在看他。
多尔衮脑中忽然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立刻问道:“离思姑娘园中也有许多鸟吗?”
达哲想了想,点了点头,“姑娘园中鸟儿最多。因姑娘时常要些米粮喂那些鸟儿,所以,时间长了,鸟儿们就都爱往姑娘的院子里飞。”说到这儿,达哲语气又有些犹豫,“说起来……姑娘在赏花的时候,也时常对着树上的那些鸟儿发笑呢。”
多尔衮一听,心中细细一想,语气不由得有些发寒,“这鸟儿有问题。”
“什么问题?”阿济格也有些奇怪。
“我听说,这世上有些人,精通鸟兽之语,专以驯兽为生。若是训得好的,飞禽走兽,皆可驯得,驯出来的鸟兽不仅十分听话,甚至还能和主人交流。当年父汗在草原时,不就重金请了一位师傅驯了两只鹰么?”多尔衮略感荒唐的笑了笑,“那鹰你可还记得?当年父汗打仗时,不还帮忙放过哨么!”
阿济格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那女人……是个驯兽女?”
多尔衮语气一沉,“八成是,要不,你府里怎地平白多出这许多鸟儿来?”
阿济格一听,双掌一拍,大叫道:“一定是的!我听说那些驯兽人常年住在荒郊野外,不与世人为伍,唯以鸟兽为伴。我当初,可不就在个深山老林里把她捡到的么?!”阿济格越想越有道理,不由得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我就说么,要不然,这女人深更半夜怎么自己一个人在林子里!”
阿济格越说越来劲,“怪不得,探子们一直都打探不到她的消息,也没有人认识她。”
多尔衮细细想想,的确,这么一来,发生在那个女人身上的事,也就不奇怪了。
终于搞明白了她的身份,多尔衮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这一口气出去,心中竟淡淡涌进一股子失望了。
想到让自己花费了全部精力研究数天的人,竟不过是个虚张声势的驯兽女,多尔衮不由得干干的笑了两声,喃语道:“原来是个驯兽女……我倒是高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