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鹰》阿颉

25、第 25 章

　　正月哼得一声，拉着白鹰往屋里走。
　　‘大哥，不要理那个呆子。’
　　‘……’白鹰无语。
　　一进门目光所及，堂厅正中的红漆圆木桌，桌旁三四把滕椅，侧看木梁之下挂着已钩起的布帘，帘后一张且长稍宽的四角桌上，笔墨纸砚安静得摆放着。一排黑漆的书架贴墙而立，占足了堂厅的右侧。与此相比，堂厅左侧则生活化了许多，两间房门紧闭的屋子，还有从房顶上还露着天光，底下盛雨的木盆。
　　正月倒了杯水，‘大哥，喝杯水吧。’
　　‘正月，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白鹰接过茶杯，吹了口热气问道。
　　‘嗯，银老头跟千喜对我还不错~’正月笑着回道。
　　‘那就好。’白鹰饮了口热茶，又道‘银先生什么时候回来？’我得好好问下，那个跟他一块耍我的少女，是哪路神仙！
　　‘小月姐~！’正月刚想回答，就看见千喜身后跟着的秦小月。对于秦小月，正月来这里这么久，就共见过她两次面，一次是银老头刚到雨城时，借宿在她家时，一次就是现在。印象深刻的既温柔又漂亮的邻家姐姐~
　　白鹰放下茶杯，抬头一瞧。说曹操到曹操就到！她叫小月？
　　‘小正月~’秦小月笑着与正月打招呼，跨过门槛走进堂厅。
　　‘小月姐，正月好想你哦~’正月拉着秦小月的手，撒娇道。
　　‘咯——咯，你想我，还不知道去看我呀？’悦耳的声音中含着调笑成份。
　　‘还不是那个臭老头，我想去找你，可是他不让我出去！都怪他啦！’正月气鼓着脸，表示自己的清白。
　　白鹰在此之前完全不知道，正月还有撒娇的成份。于是，囧着脸被他们完全无视。
　　‘好啦，小月姐没有怪你，这不是我来看你了吗？’秦小月话是对着正月，眼却笑盈盈的望着白鹰。
　　白鹰也笑着回看秦小月，严厉对正月说道‘正月不向我介绍这位姑娘吗？’
　　正月这才记起大哥还在这里呢，嘻嘻笑着‘大哥，这是小月姐姐，之前她很照顾我来着的。’给白鹰满了茶，又倒了杯了茶给秦小月。
　　白鹰挑了挑眉，小月？
　　秦小月当然知道正月介绍得不全，补充道‘秦小月，叫我小月就好。’
　　‘白鹰，之前见过了。’白鹰突然面无表情，冷冷又道‘不知秦姑娘，之前为何为难在下？’
　　‘何来为难？奴家只是提醒公子，路滑小心。’秦小月一副委屈地眨巴眼。
　　‘大哥。怎么了？’正月搞不清状况，小声问道。
　　‘没事，正月你出去帮千喜择菜吧。我跟秦姑娘说点事儿’白鹰温和说道。
　　‘好吧——’正月一步三回头地不甘愿出去。大哥跟小月姐之前认识？一头雾水。
　　白鹰见正月不在屋里了，也就放开了话说‘秦姑娘是何用意，白鹰只是想搞清这一点而已。’
　　秦小月嗔笑‘真是的，我能有什么用意，只是银老头，教叫我如此说道而已。白书生可误会了我。’银老头为了让我帮他，可是送了一个玉砚呢。
　　明知自己所问的并非此事，而是银老头跟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防贼？还是？连自己都被算在里面的意图，白鹰着实猜不透。她现在是明摆的不想说，自己也无可奈何。只能等银老头给自己解惑了。
　　‘既然是银先生的主意，白鹰也没有法子了。还请姑娘海涵，原谅在下刚刚无礼。’
　　‘你这个人还真是有趣得很。’
　　‘有趣？’
　　‘是呀，有趣得很。’秦小月诡异地笑道。

　　午饭时间到后，秦小月推辞了千喜与正月热烈邀请一块进餐的请求，回去了。

　　‘正月，小龙还活着吗？’白鹰拍着吃撑着的肚子，问道。
　　正月打了个惊，做贼心虚的低着头，虚声说道‘哥~，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
　　‘因为小龙值很多银两，正月又不懂怎么养它，所以白大哥你给正月的第二天，正月就把它卖了。这个宅子本来是先生朋友的，没人住还是正月买下来的呢’洗完碗的千喜，用干布擦着手，坐在两人旁边，替正月回了话。
　　白鹰本来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小龙死了，正月很伤心之类的。现在是小龙不知道有没有死，反正正月也不怎么伤心，还成为有房一族。‘卖了多少钱？’
　　‘七十八两白银。’正月偷偷瞄了眼白鹰，小声回道。
　　‘下次，我们再去抓两只回来吧。’
　　‘唉？为什么？’
　　‘多抓几只回来，让你卖钱呀。’
　　‘哥——’
　　‘嗯？’
　　‘你真好！！！’熊抱，熊抱。
　　‘哎哎，别往我身上扑啊。’白鹰跑开叫道。
　　‘不要’正月耍赖道，起身去追白鹰。
　　千喜独自坐在院中的石椅上，不知在想什么的，看他们俩闹着。

　　乌鸦停靠在树顶，时不时啼叫一番，声音干涩尖锐。
　　‘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军营了。’修完房顶，白鹰舒舒服服洗过澡后，仰看被火烧云染红了大半的天空沉声说道。
　　正月肩膀不经意颤了下，‘大哥可不可吃过饭后再走？’
　　白鹰摸了摸正月的小蘑菇头，安慰说道‘大哥，答应你。下次再来找你时，一定会接你跟我一起生活的。’
　　‘那是什么时候。’正月低着头，沉闷不悦。
　　‘笨蛋，你忘了三个月之约了？大哥一向说话算话，正月不相信我了？’白鹰调侃说道。
　　‘没有不相信！正月只是担心……’咬着唇又道‘担心大哥在军队里过得不好。大哥来了这么久，也没有跟我说过军队的事……’作为你的弟弟，如果你受伤了或是受欺负，我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哎，你这个小鬼还是不相信大哥的能力啊，大哥什么时候不是化险为夷的，不跟你说军队里的事儿，那是我觉得真的很无聊，才不跟你聊的。你想到哪去了。’白鹰假做生气把正月整齐的蘑菇头，弄成跟鸟巢一样。
　　‘……真的吗？’半信半疑道。
　　‘你要是不相信大哥的话，那你就赶紧变强。以后大哥就靠你保护了！’白鹰顺口说道。
　　‘嗯！正月会努力的！但是大哥在此之前要好好保护自己知道吗！’我要挣很多很多的钱，然后雇御前侍卫保护大哥！长老们说御前侍卫就是最高级的保镖！要有很多很多钱才雇佣得起！
　　白鹰眼中含笑，小鬼头的口气还装得挺那么回事。‘嗯。大哥等你来保护。所以，现在大哥可以回军营了吗？小鬼头？’
　　‘我，我才不是小鬼头呢！你要回去，就回去吧。’正月孩子气的转过头，不理白鹰。
　　她知道这是正月告别形式，遂了他的意思。提起一捆书，大步离开了院子，站在门口时，突然停下说道‘正月，你要好好跟银先生，学习读书。’白鹰没有转过身，对于正月身上优柔寡断的性格可不能纵容，又笑道‘还有，你写的字真的还要再练练。’
　　话毕，不管正月在院中大声叫嚷什么，白鹰已滴溜儿的跑开了。
　　仰头着不停奔跑在阴暗的胡同里，狭长的胡同，狭长的天空。湛蓝与赤红交织成一道路，绮丽无比。

作者有话说

　　咳，仰着头奔跑是会摔着的，小朋友不要效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