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为婢》颜妞

2、第二章 无理穿越，

　　一夜睡到大天亮的感觉确实不错，难得没有在早晨被雪倩和刘佳佳吵醒。何一笑睡得满足的睁开双眼，看到一片蔚蓝天空感觉很是舒爽……
　　蔚蓝……天空？？
　　眼珠左右转了转，她发现自己身在的地方竟然不是宿舍而是一片枯黄的草堆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她记得……昨夜小亚和佳佳闹着玩，然后小亚从床上摔了下来，然后……摔在她身上，她撞到什么东西了，看她记得撞的不严重啊！
　　何一笑摸了摸被撞到的地方，连疼都不疼，宿舍那三个人不会恶作剧把她睡着后带出来了吧？不可能，她们没那么恶劣。
　　那她怎么会在这里的？
　　何一笑坐起身，张望四周，在不远视线可及的地方，有一道城墙，这是古代的城墙，还有个城门，城门上写了两个体字——樂城。
　　唉……真是惭愧，说是大学生可是繁体字还是有很大一部分不认识，那个字念药还是乐？估计是乐城吧。
　　很好，自己睡醒之后发现竟然身在一古城之外，谁来给她解释下这到底怎么回事！
　　或许她该慌乱的，或许她该凌乱的，或许她该崩溃的，但是，当她站在城门口，看着来往的布衣百姓正用稀奇的眼光盯着她看时，她突然就淡定了。
　　难道她要向疯了一样抓着百姓问这里是哪里？
　　难道她问了之后就能穿越回去？
　　难道她一穿越过来就要被人当疯子一样抓起来？
　　是的，虽然她真的很不愿意承认，但她就是穿越了，她赶上了这股貌似应该已经退潮的穿越风……
　　不知道为何穿越而来，自然无法知晓该如何穿越回去，慌乱如何？崩溃如何？都改变不了她已经穿越的事实。只能静观其变，或许日子久了，机缘到了，她又能穿越回去的。
　　何一笑只能如此乐观的想着。
　　穿的真是莫名其妙，一觉醒来，已是千年之差。
　　当然，她不能确定，现在是什么朝代，她不是刘佳佳，中文系的才女，跟文字有关的东西都滚瓜烂熟，尤其这历史，更是如数家珍。
　　为什么穿越来的不是刘佳佳？
　　她穿的并不是什么个性的睡衣，就类似医院病人服一样的睡衣，长袖加长裤，虽然在这个时代很特别，但还不到怪异。令百姓如此侧目，私下议论的原因，应该是再正常不过的原因——怎么会有个姑娘穿得单薄游走在大街上。
　　“咕噜……”肚子传来叫声，一夜没吃东西的她，到现在日上三竿，自然是饿的不行了。
　　她没有在睡衣里放钱的习惯，就算有放，拿到这里来也不能用。
　　何一笑走到一家貌似吃饭的地方的两层矮楼前，门口有位年轻男子热情的招呼着一位位顾客。他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店小二。
　　“嗯……这位大哥，打扰一下。”
　　何一笑有些紧张，第一次跟古人打招呼，还是在这么窘迫的情况下。
　　店小二似乎有些惊讶何一笑的装扮，但她看着又不像个乞丐，哪有那么干净的乞丐。
　　“这位姑娘，什么事？”
　　见店小二笑的还算和气，何一笑也就放宽了心的问：“你们这儿招工么？”
　　看到店小二的表情变了，变得不似方才那么热络，她连忙解释，“我会做很多事情的，洗碗扫地擦桌子端盘子，什么都行，我只要让我吃顿饭就可以……”
　　何一笑觉得自己真是天生的丫鬟命，还是说她上辈子本是个乞丐？如此委曲求全的话她竟然说的如此溜滑，将来她若能回到学校，上了社会后，她估计也能很顺利的找到工作吧。
　　虽然何一笑说的确实很可怜，但店小二却没多大同情心。
　　“去去去，还以为你要干嘛呢，原来是要和我抢饭碗，你要是去洗碗扫地擦桌子端盘子了，我干嘛呀？回家吃自己啊？走走走！别让掌柜的看到你！”
　　店小二就像赶乞丐一样的撵走了何一笑。
　　虽然何一笑很委曲求全，但还是要点脸皮，店小二撵她走，她也就没有多一句恳求的便离开了，想来确实是阎王好过小鬼难缠。
　　“慢！”店里传来一个男声，既叫住了何一笑，也让店小二回了头。
　　店小二立刻扬起了谄媚的笑容，哈这腰小跑过去。
　　“李爷，有什么吩咐？还需要加个菜吗？还是来壶酒。”店小二真是个懂得巴结主人的人，非常会做生意。
　　店里的男人和何一笑这一路走来看到的路人百姓不一样，他穿得挺贵气的，虽然五官很端正，看起来挺严肃，但嘴角却带着一丝笑容，让人心生好感。
　　“这碟牛肉，还有这两个馒头给我包起来，送给这位姑娘吧。”
　　何一笑听着一愣，心中并没有出现欢天喜地，喜极而泣的激动，可能是她并非真正的乞丐的缘故吧，不过还是很感激。
　　难道这就叫施舍？
　　店小二也愣了下，但很快回过神，到柜台去拿了张纸，手脚麻利的将刚才贵气男人说的食物包好，递给何一笑，语气中还带着些羡慕。
　　“还不快谢谢李爷，这些牛肉可要五十文呐！”
　　何一笑拿过牛肉和馒头，等那馒头的温热传达至手上她才想到道谢。
　　“谢谢。”嘴上说不出X爷X爷这类称呼，一声谢谢已道尽全部感激。
　　男人无所谓的一笑，说道：“你若真要谢我，可在今日天黑前到李府找我，府上正缺一名丫鬟。”
　　这本是再好不过的机会，或许可以让何一笑免受奔波之苦，起码有地方住，有东西吃，甚至还有钱拿，但是何一笑内心还是隐隐有着排斥。
　　虽说她时常取笑自己的丫鬟命，但毕竟她没真的伺候过人，面对这种工作，她还是有些抗拒的。
　　“谢谢。”何一笑还是道了声谢，然后离开。
　　这当街吃东西总不好吧？于是何一笑想坐到没人的地方吃。
　　突然她身子被人一撞，她手一松东西眼看就要掉到地上，此时“嗖”地一下身边窜出个黑影，一把抱住那抱牛肉飞似地跑了。
　　这算什么？她被抢劫了吗？抢了她的牛肉？她的早饭？
　　“抢劫啊！！！”大吼一声，淡定了一早上的何一笑终于不淡定了。
　　她都虎落平阳了，还被犬欺？！
　　哪知那黑影似乎非常熟悉这巷里弄口，刚才还在眼前，窜了几个弯后就没影了。
　　没影了？那代表什么？煮熟的鸭子飞了？包好的牛肉没了？
　　何一笑此时才有“失去”焦虑感，顿时一股酸意涌上鼻头，瞬间她的眼眶就红了。
　　为什么穿越来的不是美貌如花的雪倩，也不是通晓古今历史的刘佳佳，更不是一定能把那小贼逮住的郑亚男，而是手无缚鸡之力，脑无成王之能，脸无倾城之色的她，何一笑啊！！
　　兜兜转转，何一笑不知自己身在什么地方，她走进一条巷子，巷子很安静，不过感觉不像是住宅区，倒像是经营什么的店铺区。
　　前面有道门是开着的，里面飘来阵阵红枣香，何一笑不由自主的靠近那儿，甚至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这该是某户人家的后院，正面对着一栋两层楼高的木楼。边上有个小门，似乎是厨房，因为门口堆了些菜。
　　“吱呀”一声，一个小姑娘从里走了出来，穿着带点红色的粗衣，手里端着一碗吃食，看到何一笑时她愣了愣，继而马上发出尖锐的叱喝声：“你是什么人？出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我只是……肚子饿了，想找些吃的……”后半句说的极小声，似乎难以启齿。
　　事实确实是难以启齿，何一笑怎么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会上陌生人家讨食。
　　“找吃的也不能找到这里来呀，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小姑娘声音很尖锐，经过她一嚷嚷，估计左邻右舍都该听见了吧。
　　难堪之下何一笑转身想离开，此时却传来另外一个声音。
　　“什么事儿呀，大清早的嚷嚷，吓着还在睡的姐姐们可怎么好。”
　　木楼一楼的门打开了，走出一个风韵大婶，远远看去还稍有姿色，可她越走越近，何一笑就瞧见那粉下的鱼尾纹一条条的可清晰了。
　　大婶一见到她眼睛瞬间一亮，带着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着何一笑。
　　“昨儿个还做梦说老天爷会赐我个牡丹花似的美人好让我发财，没想到今天还真送来了，虽然没有牡丹花的姿色，攀个水仙花不为过。”
　　大婶笑的很灿烂，那笑容却让何一笑发憷，开始有些明白自己推进了哪家店铺的后门。
　　应该是青楼吧……
　　现在是怎么个情况？她算自投罗网么？
　　何一笑向后退了一步，哪知她才刚有动作便被大婶一把捉住手腕。
　　“姑娘来这可是为了求生存？你放心，我秋娘别的本事没有，但绝对饿不着地下姐妹，我保你三天之内便能穿上绫罗绸缎，吃香喝辣。”
　　何一笑干笑着抽回自己的手，声音有些畏缩，但拒绝之意相当明显：“衣服能遮挡能保暖就够了，不需要绫罗绸缎，而且我也不喜欢吃香喝辣，那会长痘痘。”
　　大婶没回话，而是又看了何一笑的脚一眼，似乎料定了何一笑是无家可归的人，“别那么拘束，我倚红楼对姑娘从不拘束，只要能乖乖听我的话，她们随时都是自由的。”
　　乖乖听话和受拘束有什么区别么？与自由有关么？
　　“秋娘，你可别逼良为娼了。”
　　此时二楼传来说话声，虽对方没露面，但何一笑觉得，这应该是这青楼的一位……姑娘。
　　“我可没逼良为娼，只是见不得有姑娘流离失所，想给她找个安身的地方，既然姑娘不想来，我也不强求。”这话是说给楼上那姑娘和何一笑听的，大婶转身看到还手捧吃食站在厨房门口的小姑娘，说道，“哟，怎么，雪艳你还没吃东西呐？你这臭丫头怎么还不赶紧送上去，饿着你雪艳姐姐可好！”
　　“不用了，我不饿，给那位姑娘吃吧。”楼上的姑娘说。
　　大婶没说话，直径走回了房间。
　　小姑娘看了何一笑一眼，把那碗吃食端到何一笑面前，有些不甘愿的说：“快点吃，碗不许带走。”
　　早知道雪艳姐姐要把东西给别人吃，她就先吃几口了，刚才嘴馋一直没敢吃的。
　　何一笑接过那碗吃食一看，是红枣桂圆粥。
　　何一笑此时才有感激涕零感觉，难怪有些人会刻骨铭记一饭之恩，原来在落魄的时候，一顿饱饭是如此重要！
　　粥已经不如刚出锅时那么滚烫，温度刚好入口，这估计是何一笑吃东西最快的时候，西里呼噜的就解决了那碗粥。
　　“吃完就走吧，以后别再来了。”小姑娘说道，转身将碗放回厨房。
　　何一笑离开了，离开前回头望了眼恩人的楼阁。方才听大婶说，恩人叫雪艳，能在老鸨面前有说话分量的人，想必是花魁台柱之类的重要角色吧，也绝对是个美人。
　　人美，心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