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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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有些晚点，到北京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那本应该从早上就开始的会议自然是泡汤了，秘书便替他将整个安排挪至明日。所以，他本应该非常忙碌的一天，就变的相当空闲。
这浮生偷来的半日闲，莫向南没有让家里的车来接，而是闲作无事的去的士站排了半小时队打了个车，慢慢儿的回了家。
秦月不知道他的会议改了期，见他中午便回来了，显得很诧异。上前去接了包和外套放下来，嘴里问：“没开会？”
莫向南“嗯”了一声，没多说。去清洗了一番回到客厅时，秦月已泡好了茶放在桌上了，人也在一旁坐着，似乎在等他。
他也走过去坐下来，端起茶来喝，没刻意的去看她。秦月局促不安，有什么想讲，又无法开口，神色也有些恍惚。莫向南放下茶杯问：“想说什么就说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骄傲的大小姐秦月也学会了叹气，她低叹了一声后说：“见过那女孩儿了，你们……”
不知是问不下去，还是心里惧着些什么，想知道却又恨不得不知道才好。
莫向南看她，眉眼之间说不出是什么神情：“秦月，我已如你所愿。”
说罢便去上楼去了。留下秦月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反复计较或是在意些什么。明明路是她自己选择走的，那为何如愿了心里却这么不甘心。势必会出现这样一个女人的，这两年可以由她来找，莫向南看着满意就行。若是再过两年，那就是他带着自己的喜好去挑了，他挑的人她自然是不可掌控的，那么最后她在他的眼里就更不值一文了。
如此前后瞻顾了许久，秦月的心里这才好过些。拖过一旁他的行李箱提到卧室内的更衣间去整理。莫向南并未去书房，而在卧室的沙发上读当天的报纸。秦月打开行李箱，一件件的衣服拿出来，重新叠好，再放回衣柜里。莫向南此次回来，他身边的每一样东西，她看着都觉得别扭，不顺眼，仿佛每一件东西，包括莫向南这个人身上，都有另一个女人触碰过后的气息。
这种感觉实在是招人厌恶。
秦月不愿意往下多想，忍着周身不舒服的感觉一边整理衣物一边将顾虑说给他：“向南，孩子是一辈子的事情，你下次去抽个时间，带她去做孕前检查，总归别有个什么毛病到时候还麻烦。”
一旁正闲看报纸的莫向南手上一滞，报纸放下片刻随后又继续端起来，应她的声音里没有情绪，不咸不淡地说：“孩子是讲缘份的，你我没有的，未见得她就会有，你就是想得太多了。”
秦月心里的这一团火自打遇见贝小北就一直在烧，烧到这一刻已经随风就势漫山遍野了。真想不管不顾的与他吵几句，可心底也明白，这个时候，是最最不能同他吵的。即使满心嫌恶，也不能同他吵。只要一开口吵架，往后必定是步步错，步步输的局面。
贝小北的这件事情，虽然是秦月一手安排的，但自己的丈夫要与另一个女人上床并生育子女，心里不管怎么想通都觉得很疙瘩。咬咬唇，低了头继续手上的活儿没有再说话。一直到晚上睡觉的时间，夫妻两人如往常一样，楚河汉界各占大床的一方就寝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灯已关，宽敞的卧室里黑压压的，秦月被这黑暗一片逼得喘不上气，翻了个身从后面抱住莫向南：“向南，这件事上，并非我乐意的。再没有一个孩子，我们连手上的产业都守不住。要是你觉得她不好，那你自己再重新挑一个。”
莫向南回答的语调冷若冰霜：“就她了。她是你挑的人，以后有事你也怪不到我头上。”
一句话，将秦月堵的死死的。抱着他的手明显的局促而无处安放：“向南，我并不情愿与人分享你，你该明白。”
莫向南明显的也不高兴了，回的声音有些高，在黑夜里显得火气十足：“要我称赞你贤慧大度吗？”
这时，秦月再如何隐忍也做不到心平气和了，也更无力气再争执。她收回手，翻身，退回自己那一侧。气着气着，没过多久，也就睡着了。
莫向南倒是回复以往的状态，开始失眠。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一回来就给秦月气受，照理说，她的脾气性格都已算好，尤其有一个贝小北放在旁边比着的时候，秦月真算得上好相处了。除了性子要强点，占有欲强些，目中无人些，强势些，心眼多会算计外，其它地方，秦月还真的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反观贝小北，也好不到哪里去。可为何偏偏两个人一比，就能轻易让人评个高低出来。他并没觉得贝小北有多好，只是她身上某种气息刚巧合了自己的心意。莫向南想，大抵是这样的。
过了很久，莫向南才入睡。天才刚蒙蒙亮，他的意识就稍稍已经有些回神，却不知今日何时，又身在何处的任凭意识驱使：转身，将身侧入睡的人揽入怀中。
差不多在片刻间，意识完全清醒，不必睁眼也知道自己此刻怀里抱的并不是他想抱的那一个。
被他揽住的秦月亦睁开眼，侧身看着一反常态的莫向南，轻叫了他一声：“向南？”
她这么一叫，莫向南真正清醒，迅速的拢过她的身子低头就亲上去。
大清早的一次缠绵，潜移默化的就解了秦月的气，全然忘了昨晚两个人的不愉快。早早的起了床，亲自动手做了早餐。而莫向南，则是在她起身后，厌厌的，长长的舒了口气。
第二天，杜安邦的药水里就加了抗肠胃反应的药剂。整个输液过程，他都没有觉得特别难受，但贝小北的手，却还是固执的要握着的。他们两个人之间，握握手这类的小事，已算不得是占便宜了，所以，贝小北也没有计较，大大方方的给他握着，直到输液结束，才起身将一早炖好的粥热了拿来喂给他吃。
那是贝小北昨天晚上就开始发的干贝，和香菇片一起炖的，算不上多昂贵，但对他们而言也算得上是奢侈的了。
粥的确是够火候，即使只入细盐，也觉得香甜爽口。即使刚化疗完，口中并无感觉的杜安邦也吃了整整一碗。吃完饭，贝小北又去打了热水，将他脸和手脚又擦了一遍，换洗的衣服洗净，晒好了才坐回杜安邦身边和他说：“我只能上午来陪你，下午要去高姐那里工作。你知道的，我们的衣食住行都要花钱的，我不能不工作。现在这种样子，已算是在占高姐便宜了。”
杜安邦了然，点了点头，嘱咐她若是店里忙，就别过来了。
贝小北“嗯”了一声，说：“我还是明早过来，你多休息，别胡思乱想。”
在杜安邦的“路上小心”中走出了病房。
每每出了病房，她的心才会觉得放松。因为她每天进病房前，都将一副绘制的精美又华丽的面具戴上，展现在杜安邦的面前，给他看她还是他印象中的贝小北。如此，她才觉得坦然。可是那面具虽然美伦美焕，可到底不是可亲近的东西，戴得人只觉窒息。
回到花店的时候，高姐在忙，见她来了如同见了救命稻草般。贝小北赶忙过去，到工作台边上帮忙。
临时改期的会议，两百枝襟花，下午四点就要交货。贝小北觉得奇怪，高如颜这个人，开个店却闲散十足，从来不接急单，也并不在意赚钱多少。她心里清楚，她开这个花店的目的在于糊口及等人，而并非赚大钱。所以，她今日的这一单，出乎贝小北的意料。
高如颜如何的聪明，自然猜得到她的疑惑，便解释给她听：“以前，图得是一份心境和舒服，够养活高洁和自己也就行了。可现在，你这么困难，我就想，只当是帮你赚的。才两百个，一天的时间，上午进货整理，下午制作，到时你也回来了，自然是完得成的。人家又愿意出加急费，两全其美的事情，何乐而不为？你多些钱傍身，便可让你尽量少受制于人些。小北，这叫变通，你身上就缺少这一点，要学。”
贝小北点头不语。两个人默契的分工，高如颜制作襟花，贝小北在上面打好法兰西结，并安装扣针。也不过三个小时的时间，便完成了整整一台面的襟花。高如颜环臂微笑：“看，我说做得到的吧！小北，那多付的加急费就是你的了。”
到客户派人取走后，贝小北才记起来，今天是要去补送花盆的。她看了看时间，先打了个电话，确认人在后，才拿了花盆匆匆的赶过去。
收花的女子亲自签的收，笑盈盈的将钱交给她的时候说：“是仲逸让我交给你的，他下午要见一个客户，不一定赶得回来，所以让我转交。真不好意思，让你跑了两趟。植物很漂亮，谢谢。”
贝小北喜欢这样的女子，谦和有礼，温婉大方。是自己非常梦想成为的样子。
在楼下等公车的时候，正逢下班的高峰期。公车站里人山人海，想找个地方站都不容易，所以，贝小北往车站后多站了点。突然，有频繁按喇叭的声音，贝小北寻声望去，只见一辆银色的轿车正停在公交专用道上，开车的人一边按喇叭，一边在往她所在的方向挥手。她向四周看看，好似无人应，再望向开车人的时候，那人指指她。
她往前走近探了探，才发现就是去见客户的仲逸。他从摇下的车窗里对她说：“这里车难等，我送你一程。”
才一面之缘而已，贝小北摇了摇头。
仲逸却说：“我占得可是公交专用道，不想让我罚款，就赶紧上来。”
贝小北无可奈何，只得打开车门坐上去。刚坐稳，他就驶出站台，开口说：“把安全带系上。”
贝小北依言系上安全带，面无表情，淡淡的说：“你这算搭讪吗？可真是老套的法子。”
仲逸笑着说：“你也可以不理我呀！让我被开罚单就好了。这个地段，十分钟后就会有交警来指挥交通了。所以，只能说，你很好心。”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