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の荒念》思觉失调

13、第十三章 妖子著

　　一如常日，妖子从宿舍走到教学楼。打开自己储物柜，若无其事地从里面拿出死耗子、毛毛虫及以不知所谓的恐吓信。
　　已经不是第一天这个样子了，习以为常。
　　在周遭似乎存在着，很多看不惯自己的人。加上什么一脚踏三船、什么有了黑主道还不满足，还去勾引浮竹、市丸两位老师，这些没边没际的谣言。这些幼稚的恶作剧终于爆在妖子身上了，而且愈演愈烈。
　　不过，直到现在也只止于暗中的小打小闹。
　　恶作剧每天都变着花样，数量实在太多了，妖子都懒得跟她们一一计较了。
　　回到班上，妖子的桌椅却不翼而飞。妖子的同桌——苍的桌子也给涂鸦得面目全非。
　　环视四周，知情的不知情的全都装着一副专心学习、埋头苦干的样子。
　　妖子心里一阵冷笑。
　　苍啊苍，你什么时候才能醒来？想你了。
　　妖子往窗外看了看。嗯，天气很好！很适合逃课。
　　前脚刚向大门迈去，一头白毛狐狸就冒出来了。
　　“市丸老师早！”
　　全班起立。
　　“八姬，上课时间到了哦！”
　　“我知道！”
　　妖子一手叉着腰对着鬼道老师叫嚣。
　　“那乖乖回坐位上去吧！”
　　市丸银轻易抓住想离开教室的某妖的手。
　　妖子死死地盯着市丸银捉住自己的手，杀意在暗色的瞳仁中不停地流转。
　　市丸银一下子就明白过来，松开手，说：“八姬的心情似乎不大好呢！”
　　回应他的只是干脆的关门声。
　　给白毛狐狸说中了，妖子今天的心情确不太爽。
　　早上上学的时候，天下着小雨。道道还是雷打不动地，在女生宿舍楼等妖子起上学。
　　两人共撑一伞。途中，道道轻轻地说了一说句话。微弱却清晰可闻。
　　就因为这一句，搞到妖子闷闷不乐了一个早上。
　　“哼！总算给我们逮到你了八岐妖！！”
　　躲在草丛里睡觉的妖子被意外吵醒，略略打量眼前的人。难道说，发生在葬蝶身上的事，在她这里再度重演？
　　“想干什么。”
　　妖子打着呵欠，用眼角余光看人。
　　“黑主同学怎么看上你这种女人的！！”
　　看来是道道的后援团了。
　　“还不要脸地缠上浮竹老师！！”
　　还有浮竹十四郎的拥戴者。就是没有市丸银的粉丝，哈！像他这模样的家伙有人喜欢才怪。
　　“得好好教训你这个臭三八！”
　　还没有辨护权利，马上给判死刑了。那天不知道葬蝶也是不是这样。
　　妖子绝非什么宁愿息事宁人甘受欺负的老好人。
　　先是量变，尔后质变。
　　妖子一直在等待爆的日子。今天早上道道的话，就是导火线，她们就是发泄点。
　　一刻钟过去了。
　　讨伐大军，全体阵亡。
　　妖子坐在其中一个女生的身上，仰望天上的太阳，然后低头说：“是你弄脏了苍的桌子吧？”
　　“是的。”
　　像蚊子叫。
　　“那么是哪只手呢？右手？左手？”
　　妖子执起对方的右手，从小指头开始，一节一节地把手指骨折得粉碎。叫得太刺耳了，妖子索性把她的下巴卸下。
　　发泄完毕！
　　妖子拍了拍立起来。
　　接下来要去哪里好呢？去找泷和葬蝶？不行，她们还在上蓝染的课。去找夜一大姐？她成天到处跑的，哪知道她在哪里。去找苍？自己害怕面对躺在病床了无生气的苍。
　　最后，妖子选择逃回更木。
　　凭借着在当地的威名，昔日的家还未曾给人染指。
　　家俱都积着厚厚的灰尘。桃花依旧，人事全非。
　　“出来吧。”
　　妖子没好气地对着门外的家伙们说。
　　“大姐……”
　　其中一个哈腰点头地走进屋，他讨好地说：“我们收到消息，难得大姐回来一次。这是小的们一点小小心意。”
　　“你们的耳光真是灵光啊！”
　　妖子半讥讽。
　　“大姐夸奖了，大姐夸奖了。”
　　“你们可以走了。”
　　看他们又敬又怕的样子，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眨眼就没踪没影的家伙，比兔子还快。
　　妖子一边嘲笑着，一边拿起他们放在玄关的贡品。
　　上好的梅子清酒。
　　指尖摩挲着酒瓶上的花纹，叹息。妖子在满是灰尘的桌子上。
　　写上：“小姬”。
　　一个让她执念至今的称呼。
　　——不用怕，小姬。我会接住你。
　　——小姬今天好漂亮。
　　——小心，小姬！！
　　温柔的笑容，目光如水。
　　旧时残存的记忆刺痛着妖子。眼睛不由地湿润起来。
　　“八岐？！”
　　身后一声熟悉的叫唤。
　　“浮竹老师？”
　　“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么老师呢？”
　　“我来找一个朋友。你呢？”
　　“发呆。”
　　妖子无所谓地说。
　　浮竹真不知道该拿怎样的表情，去对待这个倔强的孩子好了。他伸出手拍了拍妖子的头，说：“不要太勉强自己。”
　　浮竹显露的笑容似曾相识，看得妖子一阵恍惚。
　　“八岐？”
　　“我没事。”她一把抹去眼角的泪花，腰深深弯下：“谢谢您关心，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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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泷、葬蝶和妖子依然一路打闹地上学去。
　　对妖子来说，日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少了烦恶作剧。泷、葬蝶也知道了妖子和道道的事情，葬蝶对此觉得很可惜，原以为自己的好姐妹找到自己的幸福，没想到……泷时什么也没说，只是一言不发，默默地站在妖子身边。
　　回到班里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道道那只出名勤劳安份的乖宝宝，今天居然翘课了。整天没见过人影。
　　这也好，省得大家尴尬。
　　妖子托着下巴，感叹。
　　终于熬过早上无聊的课程。
　　妖子依时给浮竹送便当，不过……
　　“你干嘛死跟着来！”￣＿￣
　　“因为我想吃妈妈的爱心便当啊！”＾◇＾
　　就去叨叨浮竹老师的光。
　　“蝴蝶已经找到了米饭班主——京乐老师，可我还是一只可怜孤苦无依的飘零燕啊！妈妈。”
　　闻言，妖子当场拉下脸把泷拽到角落里头，说：“你这只捣蛋鬼，我警告你别对着浮竹老师乱说话！”
　　“只要你把便当分我一半。”
　　泷笑得好比救世圣母。
　　今天妖子给浮竹老师准备的便当是超级的丰盛，就像过新年过的那种。光看样子就知道好吃了！
　　“这你自己跟浮竹老师说去。”
　　正统的小恶魔。
　　“嗯嗯，这个我会说服老师的。”
　　泷屁颠屁颠地跟上妖子。
　　“浮竹老师，这是给你饯行的。”
　　妖子露出鲜有的恭顺，把特大号的便当放在浮竹的桌子上。再过两天，这个多灾多难的第二学年就正式结束了。这也意明着，护延十三番的各位，教师体验生活也将结束。
　　“谢谢你，八岐。”
　　浮竹轻轻一笑：“你毕业以后，我们十三番队可是热烈欢迎你加入。”
　　“谢谢老师。”
　　“哦勒哦勒，八姬对浮竹队长真好。不怕你的小男朋友吃醋吗？”
　　有浮竹老师在，她一定要忍着！！！
　　“不好意思，市丸老师。在昨天我已经给道道甩了。”
　　她双眸剪水地看着市丸银，笑意愈发浓烈。
　　——对不起，妖子。我始终不能让你把刺脱下来……我们分手吧！
　　“啊、啊？”市丸银夸张地怪叫，“不会吧？黑主同学可是个非常好的男生。”
　　嗯，是的。无论从人品还是家底看，道道都是名符其名的绝好人种。出身净灵延的上级贵族，以前她怎样的横蛮无理，道道从不跟她生气。只会笑呵呵的，他总会说。
　　——呵呵……妖子，你真是个可爱的刺猬姑娘。
　　“我们的确是散了，市丸老师。”
　　可是。道道，你弄错了一件事情——刺猬也好，仙人掌也好，只要失去防御的刺针。和死尸没什么分别，余下所要面对的，只是注定了的颓败的日子。
　　妖子用眼神意示市丸银，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市丸银笑得意义不明。
　　另一边厢的情况是……
　　“浮竹老师～～”
　　泷发动着星星眼攻击。
　　“泷同学要一起和我吃便当吗？这里有点多，我一个人恐怕吃不了。”
　　“谢谢老师！！”
　　作战成功。Yes！！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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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死啊！居然能从泷手里活下来，你真幸运。”
　　妖子甩着简直是注册商标的长发，轻易地爬上四番队的三楼病舍。从窗户钻到一间病房里，把手里的哈密瓜一抛。躺在床上的人立马发出一声哀鸣。
　　“谋杀啊你！”
　　病床的道道泪眼汪汪地说。
　　“有这个意图。”
　　还以这个乖宝宝真的受了刺激，也开始学人逃课了。原来是泷知道妖子给道道甩了，当天马上冲去找他，两人即时狠狠地打上一架。当然，这是泷偷偷地背着妖子去做的，而葬蝶也是跟着一块去了，在一边给泷呐喊助威。
　　“泷她是不是女生来的？出手这么狠？！”
　　病床上的道道包扎得像个木乃伊。
　　“你完了，敢这样说泷。”回去打小报告。
　　“妖子。”
　　“嗯？”
　　“我们还是朋友吧？”
　　道道澄清的眼睛透出明净的光。
　　“不要！”
　　妖子低着头说。
　　“现在整个真央都知道我给你甩了，太没面子了。我们最好是老死不相来！”
　　她孩子气地说。
　　“是吗……”
　　道道笑了笑，又开口：“那么……”
　　“妖子！！”
　　从病舍楼下传来的叫喊打断道道的话。
　　“什么事蝴蝶？！”
　　妖子应声从窗户伸出头。
　　“你快点回去！山本老爷帯人来宿舍突击检查来了！！”
　　“天啊，不是吧？！我这就回！！！”
　　她二话不说地就直接从窗户往下跳。消失在道道眼里。
　　连“再见”也没说呢！或者，我们真的永不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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