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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那天,回到过去 ...


  •   昨天接到靓的电话,说2月3号同学会。
      我说我不去。
      我最讨厌这种东西,一群并不熟悉的人聚在一起炫耀,这个说“啊,XX,真是好久不见,我现在……”那个接着说“是吗?YY你可太厉害了,我现在才……”
      人真是奇怪的动物,虚伪,还喜欢集体虚伪。
      同学会就是这种东西。
      “景蜀特意跟我说要你去。”
      景蜀?我不记得我做过什么值得他“特意”的事情。
      “哦,那可多谢他了,还记得我啊。”
      “肖明帆,你到底是不是人啊,景蜀想见你,你就给他个机会好不好?”
      我什么时候脾气好到谁向想就能见了?我又不是妓女,再说妓女接客还收钱呢。我倒是想见安南,他让我见么?切。
      “那就麻烦你告诉他我身体不舒服,实在没有见他的精力,再说……”
      “你就不能给他一个道歉的机会么?”
      道什么欠?他又没有对不起我。要是真的算起来倒是我对不起他。不过我并不认为我有对不起的心。
      “那么我原谅他了。”
      “我想见你还不行吗?我想见你,你就不想见我吗?”
      我想说“你又不是大熊猫,你以为谁都爱你?男生倒是有可能,不过你好像弄错了我的性别。”不过我是不会这么说的。我承认我也是虚伪的人。
      “我当然想见你了,我们改天约个时间。”
      “小帆,你……”
      “啊,不好意思,电话快没电了,我挂了啊,再见。”
      “别挂,小帆,九点半,奥林匹……”
      真是,这女人,为什么最后还要让我听到时间和地点。奥林匹,这个城市除了奥林匹克广场以外还能有什么地方?
      算了,即使知道我也不会去,即使去了,又改变得了什么?
      景蜀,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人。我不想象其它女生那样,说什么“我以为我已经把他忘掉了,为什么还会想起他”之类的屁话,我从来就没想把他忘记。因为我们之间并没有能称得上故事的故事。不过,如果把基本没说过话的同学的关系算作一种缘分的话,那么好吧,我们之间发生过故事,而且十分精彩。
      我们是同学。十分不巧,我们还是同桌。不过在最初的一个月内我们基本没有讲话。因为他问了一个没有价值的问题,他问我:
      “你为什么要叫明帆?”
      我当时就有一种想用头撞墙的冲动。问这种问题是在污辱我的智商。我怎么可能知道,名字是父母给的,像化学药品又不是我的错,再说就我这种大众化的名字只要是个人就应该能明白是什么意思。所以我对他说:
      “白痴是不会了解的。”
      其实我当时真的没有恶意,只是对他的无聊行为表示一下小小的愤慨。然后这个小心眼的男人就没再对我说过话。
      正好,我讨厌有人在我看书的时候唠叨。我把几乎所有在校的时间都用来看小说,言情,武侠,校园,科幻,我都看。不过世界名著我是绝不沾边的。初中看了《简爱》以后就对所有的世界名著都失去兴趣。而景蜀则不同,他看所有的世界名著。当然,他也看我看的书。我对书挑剔得并不厉害,而他则更加博爱,连黄色杂志都不放过。他的作文总是比我好,我一直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景蜀对此的解释是:白痴是不会了解的。
      气死我了。
      当然,这是后话。
      所有同桌了的冷战时间都不会超过一个月,我们也是一样。两个人中脾气比较好,比较耐不住寂寞的一方一定会先开口讲和。我脾气差,性格也比较闷,所以这个光荣而伟大的任务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景蜀的身上。和别的同桌不同的是我们和解的地方不是在宽敞明亮的教室而是在灯光昏暗的练歌房,和解的方式又是那么的经典——同学会。
      是我的同学会。
      景蜀当时的身份是我同学朋友的男朋友。景蜀的女朋友并不是我的同学,是个大小姐。同学会前我就听说过她,我们办Party的练歌房就是她家开的,只是她家资产的一个微不足道的零头。
      在见到她之前我对她的外貌抱有很大的期望,我以为会见到一位美貌与气质并重的天之骄女。结果……
      这个世界果然不需要完美。
      以我的审美,用“令人发指”来形容她再合适不过了。油性的头发偏要染成酒红色,弄得好像腊肠;黑色紧身衣和超短裙并没有错,为什么要把它们穿在象一样的身材上;一脸名贵的化妆粉。如果没有这身行头,长相到算得上一般。
      看到她的时候所有人都只有一个表情——目瞪口呆。瞬间,大家完美地把这种惊愕的成因转化为对她“美貌”的折服,一个个都谄媚的笑着称赞她。我的诡异表情似乎是维持得稍微长了一点,遭到大小姐不满的一瞪,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我可以肯定,我看见景蜀对我讽刺的笑。
      这个世界果然堕落了,这些人都是什么品味?!
      虚伪地笑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我终于从人群中脱离出来。
      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想一些不着边际的问题,听这些五音不全的人唱歌简直是在污辱我的耳朵。
      今天没心情,不想接着适应下去。
      我拿包要走。
      “你要走了?”
      我皱着眉头转过身去,看见我的新同桌正闭着眼睛喝啤酒。
      “看出来了,你真聪明。”我说。
      “你在损我。”
      “不,我在很认真的夸你。”
      “你平时都用这种口气夸人?”
      “不,看人。”
      他笑了“你真有意思。”
      “谢了。”
      我转身要走,不想他竟然拦在我前面。
      “请让一下,谢谢,我赶时间。”我推开他。
      “你有急事?”
      “对,十万火急。”
      “有意思,说来听听。”
      我弯腰从他身边逃了出去。再不开溜,我怕我们中的一个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喂,喂,那个叫明帆的,你给我慢点,喂!”
      大事不好,这家伙竟然追出来?!这不在我的计划范围之内。加速。
      “喂,你这女人,慢点!”
      我和景蜀在大街上展开追逐战。
      他叫得那么大声,吸引了街上所有人的眼球。不知道的人大概会以为我是他的杀父仇人。
      “喂,喂,喂,你给我……给我停下,你是不是女人,怎么跑得那么快……快,啊?”景蜀看样是不行了。
      “你,你跑什么跑?”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正在上天桥,其实我早就不行了,我不停下的原因是害怕他杀人灭口。
      “你干吗追过来?”我把着天桥的扶手,早已上气不接下气。
      “不是你先开溜的吗?”景蜀已经走到天桥最下端。
      “你不拦我我能跑吗?”
      “你不开溜我能追吗?”
      我忽然想起警匪片中杀人犯在前面跑,英勇的警察在后面追。正派的警察同志由于忠于执法,迫于无奈不敢向犯人开枪,只得向天鸣枪,然后对犯人大喊:“不许跑,否则我下一枪就指向你。”然后犯人吓的腿软,当场被捕。十分经典。
      我忽然笑的停不下来,弯着腰匐在栏杆上。这个时候大笑还真不是一般的痛苦。我想我的表情一定相当诡异。景蜀看着我,表情好像看见UFO。
      “你笑什么?”
      “想到一件十分严肃的事情。”
      “你习惯用狂笑来表达严肃?”
      “不,我一般用严肃表达狂喜。”
      轮到景蜀大笑,他上了两节台阶。我吓得不行,笑容全无,马上后退。
      “你别过来,你要干什么?”
      他哭笑不得地看着我。
      “我现在不过去,明天你不还得坐在我旁边?”
      “那是明天的事,现在你离我远一点。”我再也走不动,坐在天桥上。
      他不和我争。
      于是我们距离15米开始谈话。
      “你有什么急事?”他问。
      “赶着回家看电视剧,今天大结局。”
      “这是……急事?”
      “对,万分火急。”
      “切,小女生。”
      “怎样?大男生!”
      “你跟谁说话都这么冲吗?”
      “不,看人。”
      “你真的是女人吗?”
      “那你看我像男人吗?”
      “女人就应该像女人,要么活泼可爱,要么温柔贤淑,你是什么?怪物么?”
      “你别一口一个女人的行不行?我还未成年,应该叫女孩。”
      “你哪一点像女孩?”
      “全部!”
      “受不了你。”
      “实在不好意思,以后有你受的。”
      “你不能不那么现实,给我一点幻想的空间。”
      “难道你喜欢虚伪的人?那好吧,以后我会对你很温柔,请一定放心。幻想的空间是否很大?”
      “唉,真不知道这一个月你是怎么装出来的。”
      “哦,那是本能。”
      “你的意思是你其实是一个文静的女生?”
      “啊,又看出来啦,你真不是一般的聪明!”
      “我知道你又是在‘认真’的夸我。”
      “错,这次是真的在损你。”
      “你这个……”景蜀还没说完就站了起来。我吓得不行,连忙爬起来往后退,
      “那,那,我先声明啊,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你别过来。”
      “哦?你的意思是想要我用吻的?”
      “你,你要干什么?我喊了啊,我……”
      “……噗,哈,哈哈,好好笑。果然没错,你真有意思。”
      “……是吗?”我面色铁青“我怎么觉得我很无聊。”
      说完我走下天桥。
      “喂,喂,要不要我送你?”
      “不,谢谢你的好意。”我说得咬牙切齿。
      我现在,很生气。
      竟敢耍我?小子,你不想活了?

      第二天,我进教室的时候,景蜀已经坐在座位上了。我当他是空气,平静的收拾书包。在书桌上摆好一天所有课程需要的教材,座位里放好我要看的书。摆出一幅正在用工读书的样子,开始发呆。
      景蜀发神经,拼命在我眼前挥手。我继续当他是空气。
      “喂,你到底看没看见我?”景蜀问。
      “……有病!”我说。
      “喂!我亲切友善的跟你打招呼,你什么态度!”景蜀接着发神经。
      “难道我回答得不够亲切友善吗?”懒得理他。
      “肖明帆!你抽的是什么疯?一大早受了什么刺激?”
      “我说,昨天、前天、大前天,这一个月我都是这个样子,怎么抽疯了?”
      “呀,呀,还生气了。昨天不是还伶牙俐齿的么?”
      “我哪天不是伶牙俐齿?”
      “前天,大前天,这一个月你都没有对我伶牙俐齿过。”
      我忽然很想捉弄他一下,所以我转过身严肃地看着他,说:
      “景蜀同学,你最近有没有搬家?”
      “有什么问题?”他好像被吓倒。
      “你知不知道有一种病叫‘Sack House 症候群’?”
      “不知道。”
      “这种病的成因是装修新房的过程中使用了含过量的甲烷的涂料,人入住后由于吸入大量对身体有害的气体,会出现头晕,恶心,神志不清的症状。这样就会导致一种新的病症……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受虐癖!”
      “哦,是这样,等等,你什么意思?”
      “我说得这么清楚你还不明白?”
      “肖明帆!”
      这家伙忽然叫得很大声,吓了我一跳,不过还好我反应够快,马上微笑,指指他,指指教室里原本在自习现在正盯着他的同学,做了一个“肃静”的手势。景蜀没好气地坐下。
      终于平静,我继续发呆。
      景蜀在生莫名其妙的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那天,回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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