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花》风沐雨淋

33、第三三章

　　李子沐说的话让秦奕扬深思，这个女人应该是受到什么伤害吧，让她对所有的人都产生了难以扭正的偏见。可以说她的内心，早已不相信任何人，她给自己的内心竖起一道高高的保护墙，把其他想接近的，或是想偷窥的，或是无意间靠近的人都挡在墙外。

　　曾经受过多大的伤害，会让她变成现在这样笑容虚伪，不会带上自己真实的感情。“子沐。”秦奕扬想伸手拉住她，她刚好停在一面镜子前。阴暗的房间内，唯独有面椭圆型的镜子放在墙上，她站在镜子面前，盯着镜子里的人。

　　起初秦奕扬看到镜子很普通，映出他和李子沐两个人。大概是两个人身高的原因，让人觉得镜子中的男女是一对情侣。“子沐？”

　　突然镜子里的人换成两具阴森森的骷髅，这回秦奕扬被吓得叫声来。可李子沐却笑了出来：“你胆子好小，两具骨头有什么可怕。每个人身体里都有一具这样的骨头啊。”

　　秦奕扬忙不叠拍着胸口：“你这个女人。”

　　看到秦奕扬被吓到，李子沐反而咯咯咯地笑得欢：“好吧，总助胆子那么小，我们还是出去吧。”说完她转身就走。

　　“等等我。”秦奕扬赶上李子沐的脚步，“有必要解释清楚，我不是胆子小。因为转换太突然，才会被吓到。”

　　“胆子小就是胆子小，何必多解释，不知道有句话叫越描越黑吗。”李子沐笑得开心，脚步轻快走到鬼屋的出口。外面的阳光成里面的阴暗形成鲜明的对比，让她的身子如同隐于光明之中，慢慢淡化。

　　秦奕扬习惯光亮之后才看清外面的景色，可她人呢？“李子沐，李子沐。”周围都是来来往往的人，唯独不见李子沐。

　　**

　　周末司机放假，车子就由夏明英来开，秦羽啸坐在副驾驶座上。夏明英开车即稳又快，很快就开车一幢大宅子外面。大门缓缓打开，夏明英把车开到停车位上。旁边还停着两辆车子。

　　夏明英认识，一辆是秦老太太的专车。另一辆见宋简之开过几次，那么还有一辆也是秦家的吗？她冷冷地哼笑，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家里车子都有好几辆，而且尽是好车。她的哼笑没有逃过秦羽啸的眼睛：“夏秘书，你有什么想法。”

　　“没有。”夏明英换上工作中的职业笑脸，露出标准的八颗牙。“秦总还有什么事要吩咐。”

　　“你……”秦羽啸说了半晌，没再往下说。“中午留下来一起吃饭。”

　　“算工作时间。”

　　“算。”

　　夏明英跟秦羽啸走到秦老太太的房间外，家里的佣人说秦老太太这几天都没出过家门，刚刚还在客厅，现在楼上的卧室。秦羽啸伸手敲门，里面的人叫他进去。夏明英本想跟进去，秦羽啸却让她在门外等。

　　她站在外面等了没几分钟，看到宋简之走了过来。看到他，她起到昨晚上自己的失态。她想借酒意假装自己喜欢他，但还是做不到，偏偏被宋简之看了出来。现在看到他时，多了一丝尴尬。

　　“宋秘书。”夏明英不敢正视宋简之的眼睛，今天的他没系领带，看上去很轻松的样子。到是自己还是一板一眼的职业套装。脑子里挥之不去他吻自己脸颊上的画面，那时他就知道她是在装醉。

　　“夏秘书，怎么样不进去？”宋简之到没她想得多，一脸平和地笑着问。

　　“秦总让我在外面等。”

　　“秦总也来了吗？”见她点头，宋简之凝神深思。“大概是因为那件事……”

　　宋简之要说的事，夏明英不了解：“昨天……麻烦你了。还有，谢谢你。”她为自己在他面前的丑态道歉。

　　“昨天晚上，我早就忘了。”宋简之语气温和地说，“有时人的记性很差，过一个晚上就会忘掉些什么事。如果真有什么事，你也别往心里处。”

　　魔障，一定是魔障。夏明英确实是失常了，她自认为训练有素，可昨晚上在他前面表现得像完全不像平常的自己。没有了从容不迫处事不惊的心态。一时头脑发热，还借酒壮胆装醉，逼自己做一件不情愿做的事。

　　在他面前，她成了一个唱独角的小丑，自导自演，唯一的一个观众还看穿了她拙劣的演技。观众没有拆穿，但她已经抬不起头。

　　“这么说得来，有空一起去外面走走怎么样。我想是不是明英工作压力太大，需要好好放松。或者下次我去看你练瑜伽怎么样。”

　　夏明英听得出来，宋简之是故意说些安慰她的话，好让她别往心里去。“宋简之……”夏明英刚伸手拉住宋简之的胳膊，秦老太太的房门正好打好，出现有房门口有秦羽啸看这了这一幕。

　　“你们——”

　　夏明英松开手，宋简之反而拉住她的手：“夏秘书找我有事要说。走吧，夏秘书。”他二话不说拉起夏明英离开秦羽啸。

　　秦羽啸大步跟了上去，扯开宋简之的手：“你们干什么拉拉扯扯，又不是情侣。”

　　“我们是不是情侣好像和秦总没什么关系。”宁简之说话不算客气，不像他平时的作风，他的恭敬谦卑只在秦老太太面前，换作其他任何一个人，他都不放在眼里。他也没必要放在眼里。特别是秦羽啸。

　　“喂，你把话说清楚。怎么会和我没有关系。”秦羽啸急了，不让这两个人走。

　　很怪，真的很怪。看他的样子和说的话，根本不像是谈过恋爱的人。孩子气，占有欲都写在脸上，表现在言语和行动上。夏明英难以想念宋管彤怎么会喜欢他这样的人，更让她自己不明白的事，为什么她会对这个男人有心动的感觉。

　　虽然别人说他没用，说他是个窝囊废，可他认真时那一瞬间的眼睛把她的目光深深吸引住了。不止一次看到他专注时的眼神，每都是在他无意之间流露出来。看着那样的他，好像如同时间会停止一般，很想停下脚步驻足欣赏。竟然会让人如痴如醉，入梦三分。

　　难道管彤喜欢他，也是因为同一个原因吗？

　　“秦总，那么请问你，她和你是什么关系。”

　　“她，她是我的秘书。”秦羽啸拉着夏明英的手不肯放，“现在是她的工作时间，我是付她双倍工资。如果她不专心工作，出了什么差错怎么办。”秦羽啸本想说得理直气壮，可还是心虚。

　　因为宋简之对他的话露出不放在眼里的哼笑：“她是我女朋友。”

　　“宋简之。”夏明英听到宋简之的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在胡说什么。”

　　宋简之伸出左手抚在夏明英的脸上，她还没来得急惊讶，就被他用力那么一位，身子倾向他，嘴唇不偏不倚和他的嘴唇贴在一起。他还煞有介事闭上眼睛，一副沉浸其中的样子做给秦羽啸看。

　　夏明英瞪大了眼睛，看到的全是秦羽啸气得发绿的脸。

　　宋简之意料之中地离开她的嘴唇，又凑到她耳边轻语：“你不觉得我是在帮你吗？”

　　夏明英瞪大眼睛，宋简之能她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这个男人太——太可怕了。她有不好的预感，或许在不知不觉间，自己会成为他手中的一枚棋子一个傀儡，任他操纵任他摆步。她想反抗，却无能为力。

　　“不然昨天也不会来找我。”他说得很轻，轻到只有她才能听到。

　　“外面在吵什么。”秦老太太从卧室里走出来，看到几个人站在一起，自己的孙子秦羽啸一脸气愤，还有自己的秘书宋简之脸上竟然是少有的得意。老太太虽是老人家，可毕竟也是一个女人，也曾轻过，也曾有男人为她争风吃醋，这个情形一看就能猜出到七八分原因。

　　“奶奶。”

　　“秦董事。”

　　“秦董事。”夏明英看到秦老太太的犀利的目光，让她慌神。怎么可以这样，优秀的夏明英怎么可以接二连三慌了手脚，镇静，一定要镇静。

　　“你们都在外面站着，不如到客厅去说。既然夏秘书在，刚好来把话说清楚。”秦老太太一出现，便成了四个人的领导者，其他的人只能听她的话。

　　四个人走到客厅，秦老太太一个坐在大沙中间，秦羽啸坐到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宋简之和夏明英没有坐下来。“你们两个也坐下来吧。”

　　夏明英看了眼宋简之，宋简之坐下来之后，她才跟着一起坐下。她的一举一动让秦羽啸看得越发生气。夏明英是他的秘书，为什么要听宋简之的指挥。可现在又没有让他发脾气的份，只好憋着这口气，听秦老太太会说什么。

　　**

　　秦奕扬找到李子沐时，她说要坐过山车。两人便去坐过山车，安全装置扣好之后，工作人员过来看了一遍，示意可以开车。工作台的操控人员启动按钮，车子震动了一下之后缓缓朝前驶去。

　　过山车向上驶去，第一个冲刺点是个很陡的下坡，驶上高点之后过山车停顿了一下下，车里人知道真正的刺激要开始了。李子沐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抓住胸前的安全扣。秦奕扬发现她很紧张：“你怕这个。”

　　李子沐闭着眼睛，抿着嘴，甚至皱起眉头重重点头。她不敢看一瞬间往下冲时带来的紧张和刺激，可是她想体验一次，所以才会选择跟秦奕扬一起坐过山车。感到身子慢慢朝前倾时，她的手一只手被秦奕扬拉了去，被他握住不放，耳边听到他的一句话：“有我在。”

　　来不及细想，身子受到地心引力的作用向下落，能听到的是呼呼的风声和他人发出的尖叫声。她还是不敢看，过山车的速度太快，不管是重力还是离心力都让她不舒服。可她的手被他握住之后就没有再松开。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到自己如同一盆将近干枯的植物被雨水浇灌，淅沥沥地受到了滋润。那些如甘露一般的水慢慢地渗入全身的每一个细胞，舒缓扩张，恢复植物生机与活力。枯木迹能逢春，为什么她就不可以。

　　从过山车下时来没想到两腿会瑟瑟发抖，这可是李子沐自己都始料不及的事。“你啊——”秦奕扬说了一句，李子沐还以为他会说自己胆小。在鬼屋时她可是一点都不怕的样子，可坐过山车却让她怕成这样。可秦奕扬没有再多说什么，反而在她面前蹲下身子，示意由他来接她。

　　“不用了，我会自己走。”李子沐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像个会撒娇的普通女孩。

　　秦奕扬拉起她的手：“不用跟我客气。”

　　如果真被他背，会欠他的人情，这个人情很重，不知道能不能还掉。李子沐还是让秦奕扬背上自己，在他起身站起来的那一刹那，她感到自己的心起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