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花》风沐雨淋

32、第三二章

　　清晨的阳光穿过透过厚重的窗帘，像条顽皮的孩子溜进卧室。卧室的床/上留着睡过的痕迹，一墙之隔的卫生间里传来冲水的声音。片刻之后，一个腰间围着浴巾，身体结实的男人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他拉开窗帘，阳光照在他俊俏的脸上，他稍稍皱了皱眉头适应了亮度才这慢慢睁开眼睛。浓黑的眉毛下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大概是想到了今天即将要做的事让他感到期待，轻抿地嘴角露出笑意。

　　秦奕扬走到衣柜前，扯下围在腰间的浴巾，站在柜子前挑选适合今天活动的穿着。不是上班，不用太正规死板。可他也没什么太休闲的衣服，只好挑了件过得去的带领子的短袖T恤和休闲裤，一双休闲鞋。穿戴完之后在镜子前照了照，穿这样去约会感觉不错。

　　他用死缠烂打换来今天和李子沐的约会，地点约在一家游乐园。他说要去接李子沐，李子沐坚决不同意，说还是在游戏乐园门口碰面。

　　随便吃了点早餐兴冲冲赶到游乐园门口，时间还有点早。他从车上下来，先把票给买了，就坐在游乐园门口边上等。秦奕扬对今天的约会充满了期待，好像一下子回到从前偷偷出来打工的时候。他家并不缺他几个钱，但他很想体验打工赚钱的滋味。过程很辛苦，拿到自己赚得报酬时他很开心。

　　更让他念念不忘的同在一起打工的那个叫陈晨的女人。他只知道她的名字叫陈晨，最多说话的一句话是，换班时间到了。他戴着大头套跟她说话，她说好，离开时她会摘掉头套。他们看到她额头被汗水粘在一起的头发和她的一侧脸。这么娇小的身躯却要穿着厚重的衣服，也不是件容易事。

　　对李子沐他有同一种感觉，总觉得应该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熟悉感非常强烈，李子沐很漂亮，漂亮到她的脸上的五官比例完美，挑不出一点瑕疵，如同是订制的一般。

　　约好的时间差不多过了几分钟，她还没来。秦奕扬打了电话给她，她说她在路上。挂了电话，秦奕扬想到了那天和赵书南谈话的事。

　　秦奕扬也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截了当地问赵书南，问她李子沐是不是对唐尧勋有意。赵书南听到他的问题，明显很吃惊。秦奕扬到现在也不明白什么赵书南会吃惊。

　　同样不明白的还有她的回答：如果，你认为算，那应该是曾经吧。然后她笑着反问，“兽秦总助，如果你喜欢阿沐，我鼓励你追她。”

　　秦奕扬有点意外：“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在我眼里非常明显。”赵书南浅浅地笑道，“她需要一个爱她的男人。”

　　这话是什么意思？秦奕扬还想问什么，可那时有人走了进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赵书南好像知道什么事，又不肯明说。

　　秦奕扬抬手看看时间，过去差不多半个小时，李子沐还没到，不会是路上出了什么事吧。刚想再打电话给她，便看到一车出租车停在自己面前，车里坐着的人是李子沐。

　　“对不起，我迟到了。没想到周末路上车那么多。”李子沐从出租车里出来向秦奕扬解释。她的样子让秦奕扬眼前一亮，看惯了平时她有办公室里的标准穿着，白衬衣加黑色筒，今天看到她一件白色T恤外加白色七分裤和白球鞋，多添了几份青春活力感。

　　“没关系，我还怕你不来。”秦奕扬喜欢看到她这身打扮，一下子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还是得找个时间好好问赵书南，她欲言又止的话到底是什么。

　　李子沐淡笑：“门票买了吧，不好意思，让你请客。进去吧。”

　　一瞬间，秦奕扬觉得她脸上的笑容全是虚假。

　　**

　　秦羽啸醒来时发现惊奇的一幕，夏明英竟然坐在卧室的沙发上睡着了，叫她等他睡着再离开，看样子她应该是等不到他睡着自己反到是先睡了。本想叫她醒，但突然想到一件事，这个女人总是用粗鲁的手段叫自己起床，何不用这次难得的机会回敬她一次。

　　再转念一想，如果真那么做了岂不显得太没有男子汉的风度，跟一个女人斤斤计较。“喂，夏秘书，起来。夏秘书。”

　　叫了她几声没什么反应，秦羽啸凑近了看。虽然这个女人平时凶了点，但睡着的时候还是很可爱。没有防备放松之下的表情，没有刻意地板脸，嘴角微有张开，头发垂在一侧，平静地好像一副画相。

　　嗯……她发出梦呓声。

　　睡脸那么好看，不如拍下来。拍完之后秦羽啸收起手机：“睡沙发累不累，我抱你去床睡。”秦羽啸算是好心抱夏明英换个地方睡，不想双手刚准备抱她起来时，她突然睁开眼睛。这个姿势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了，夏明英直接对他一记重拳打在他的肚子上，痛得他捂着肚子往后退了几步。

　　“我看你睡沙发太累，想让你换个地方，你出手能不能轻点。”秦羽啸揉了一会儿才直起身子，“你这么凶，将来哪还有男人肯要你。”

　　夏明英说：“我的事不用你管。今天是周末吧，我放假。我要走了。”

　　“别走。”秦羽啸叫住她，“陪我去见个人。”

　　“我不加班。”

　　“就当是朋友之间的请求。”秦羽啸说，“陪我去见我奶奶。”

　　这个理由不得不接受。夏明英同意跟秦羽啸去见秦老太太，前提是得付她双倍的加班工资。用她的话说，她的周末时间都很宝贵。秦羽啸边扣着扣子边问她：“你的周末都很忙吗？”

　　夏明英放下手中的锅铲：“秦总，我最近要考攀岩教练资格证。不知道秦总有没有兴趣。”说话时她努力观察秦羽啸的反应，果然“攀岩”两个字对他影响，有那么一秒钟他走神了。

　　“攀岩啊，以前会。已经很久没玩过。”

　　他这么回答正合她的意：“秦总有机会我们一起去好吗？你可以教教我。”

　　“我没有资格教你，而且我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去……早餐准备了什么，我肚子饿了。”在公司里秦羽啸必须装成精成果断的领导，这点他自己也发现了，可在这个女人面前，他仍可像以前那样子，被他看到自己不成熟的一面。

　　夏明英看了眼站在身边的秦羽啸，又想到了那天他拉着自己的手在水里冲的场面，以及那个意外的不能算是接吻的吻。

　　“夏秘书，这可不是你的风格。”秦羽啸甚至没有正眼看她，却说了这么一句。

　　夏明英慌了神。

　　“喝醉酒。”秦羽啸说，“以后别喝那么酒，我不喜欢喝酒的女人。”他自己倒了锅里的粥端去喝，留下愣在原地的夏明英。

　　不爽，太不爽了，怎么能被这个窝囊废男人教训自己。夏明英瞪了他一眼：“喝酒是我自己的事，不用秦总关心。”可他那句，我不喜欢喝酒的女人，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如果不喝酒的话，他会喜欢。

　　夏明英，你清醒清醒！夏明英转身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自己的脸。不能对他心动，不能误解他的话，你给我醒醒。光用冷水冲不行，她跑到卫生间放了满满一洗手池的水，把整个脸浸到水中闭目凝神。

　　她在心中一遍遍劝告自己，不可以喜欢这个害死管彤的男人，不可喜欢管彤曾经喜欢的男人。不管是哪个原因，她要做的事，是替管彤讨个说法。到底那到发生了什么事。

　　绳子是割断的，折叠刀就在身边不远的方……

　　“大清早，想不开。”秦羽啸站在卫生间的门边看她把脸埋在水中，揶揄了她一句。

　　夏明英抬起头，脸上的水滴滴答答往下掉，她一声不吭拿了条毛巾走过秦羽啸身边。

　　秦羽啸轻轻翘起嘴角，错不了，他对这个女人有感觉，喜欢的感觉。还从没过这么强烈的爱意，想追上她，想要让她回头看自己。

　　**

　　因为是周末，来游乐园玩的人特别多，家长带小孩的，年轻情侣，还有一些学生成群结对在游乐园疯玩。到处能听到兴奋的尖叫声，每个游乐设施前都排满了长队。

　　“你确定你想玩这个？”秦奕扬对李子沐的决定颇为不解，照理说应该是由男士提出去鬼屋吧。当秦奕扬问她想去哪时，她想也不想就说去鬼屋。

　　“当然。”李子沐笑着先走进鬼屋。

　　鬼屋里阴森林的，黑漆漆的不时能听到恐怕吓人的声音，半道上突然闪出一个什么鬼怪或是恐怖的东西，前面在走的人被吓得惊声尖叫。这两个人却像是在花园里漫步，不紧不慢按路线走，不管半道出来一个什么鬼怪，都不能吓到她。

　　“看不出来，你胆子那么大。”秦奕扬对这些东西也不怕，反正都是假的。让他吃惊的是李子沐的表现，她看到个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是空空的黑洞还冒着血浆的假人时，竟然还上前摸摸假人的脸。

　　李子沐回头对他笑：“有什么好怕的。”她省去了另一句话：比起我所经历的折磨，这些算得了什么。“你不觉得他们都很可爱吗？”

　　这已经不是一点点的怪了，把这些吓人的东西称之为可爱。秦奕扬的眉头动了动：“为什么你会觉得他们可爱。”说话时，前面突然出现一个真人扮演的鬼怪，本想吓经过的人，但这两个的淡定反而把这个人弄得摸不着头脑。

　　“这里的人，这些吓唬人的假人，在外表上看也许很吓人。说底是假的吧。比起有些活在世上的真人，他们展现的已经是最真实的一面了。你没发现吗，有些人一个个人模人样，但做出来的事却比这些假人的外表更加的丑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