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rget》折风

2、第二章 熊孩子们出

　　章节二

　　“藤咲凪彦，真城璃舞，野村先生找。”野村的长腿助理在塑性课时来叫人。

　　凪彦噢了一声，跟在了后面，心里想着，终于是从该死的塑性课逃脱了……

　　“藤咲君？”被孤立的半个月以来，璃舞和凪彦渐渐熟悉了，“为今天不用再看到骚包大叔暗爽？”

　　“不不不，怎么会……”凪彦口上一本正经，但却对着璃舞挤了挤眼睛。

　　什么叫做心照不宣？这不就是么。

　　上了电梯看着数字一点一点的增加，两人也安静下来。说起来这也是他们进JSE以来第一次到这样高的楼层——20层，策划部。

　　所有的练习生都在15层以下的教室，资料馆和摄影棚里活动的，只有A班可以上到17层的大录音室，而B班的录音师则在地下，因为他们人是在太多，一个录音室装不下……

　　“我说，真城，野村先生叫我们来不是要’潜’我们吧。”凪彦趴在璃舞耳边打趣道。

　　“想的话他早就做了。”璃舞很不领情的堵了凪彦的话，“现在叫我们八成是又要我们去什么活动。”

　　的确，两个月以来，公司陆陆续续的给他们安排了和声录音，PV拍摄，平面广告一类的活动，并且全都是走在前面的这个总监助理来通知的，这次也许还是一样的吧，凪彦如是想。

　　等到了地方，本来还算轻松的两人才真的傻眼了——从两截磨砂玻璃中间的空隙可一看到，公司的策划总监野村，宣传总监铃木，王牌经纪人Ivan和四大股东都聚在会室里，每人面前都有一份大约1厘米厚的文件。

　　“总监，人到了。”美女助理在磨砂玻璃门上扣了两下，放两人进去变离开了。

　　凪彦尽量压住脑子里各种乱七八糟的猜测，对屋里的7个人鞠了一躬，算是打招呼。就拉着璃舞在桌子的另一端站好。

　　“噗——”野村第一个忍不住笑出来，“不用那么紧张，拉张椅子坐下吧。”

　　原来自己的表情已经视死如归了么……

　　坐下了之后，野村递过来一份写着Japan Star Entertainment艺人长期合约字样的文件：
　　“公司考虑近期安排你们以组合形势出道，因为两个月前拍摄的MV反映不错，所以你们将以演员身份进入这个圈子，组合名称暂时未定，但是你们必须与公司正式签约，这个是文件，你们看完了就签了吧。”

　　凪彦怔了好久，直到听到身边的璃舞开始翻看文件的哗啦声才清醒过来。咳咳，这一定是因为第一次听到野村这么正经的说话给吓的……

　　“签约时间是10年？不能再短么？”璃舞皱眉。

　　“可以是可以，但签约时间长的艺人在公司的待遇会更好，这是惯例。”铃木笑了笑，“我们准备让Ivan做你们的经纪人，怎样，10年换一个王牌经济，还算是划算？”

　　璃舞侧头和凪彦对视了一眼，像是想确认对方确实和自己一样的震惊，和欣喜。

　　“嗯，还算划算。”璃舞说着一笑，拿过一旁的笔就签下了名字。

　　直到现在，凪彦才发现自己身边的这个女孩写得一手好字，再回头想想自己，好像只有签名还算看得过去……

　　签约这事儿像一颗炸弹在练习生中炸开，投到两人身上么目光一时间又是敬佩，又是嫉妒，而凪彦璃舞的课程也被迫中止，开始出道前的训练。

　　大概又过了半年，正式企划批下来后，Ivan笑咪咪的领着两人往策划部的会议室走去。

　　Knife，凪彦默默念着。刀，带着锋芒，卡在命脉上，轻轻一动便能让瘆人的红沾满衣襟的锋利，出鞘必见血的刀。JSE给他们的定位竟是这样的极端么，这样不是大成，便是大败。凪彦收紧握着纸张的手，不禁激动，几时没有过这样的强烈的想要拥有什么的欲望，他想要拥有这个位置，锋芒毕露，红透半边天的——巨星的位置。

　　璃舞从一旁拍了拍激动的搭档，示意他继续往后翻。从第二页开始，是一本像是精心策划过的剧本，剧名是——冲突。

　　看到剧名，凪彦还没觉出什么问题，直到看到了第三页，才恍然发现剧情竟是和那只单曲MV是一样的。

　　“你们8个月前拍摄的单曲MV，是为你们将开机的电视剧的Pre-Trailer，以及主题曲制作的，”Ivan适时的解答了凪彦的疑惑，“你们从今天开始，住在JSE的公寓，有70多平米，待遇还算不错了，不要太兴奋。”

　　大部分签约了个艺人都统一住在一小片区域里，A Region，而JSE的公寓是其中设施最完善的，住在里面的大部分都是一线明星，像凪彦璃舞这样的新人，大部分还是住在靠AR外围一些的建筑里。

　　而且70平米的公寓是什么概念，60平米在东京就可以算上是豪宅，一个月的租金就要几乎300000万日元。

　　显而易见的，公司在刻意栽培他们，但知这种方法无疑是给了凪彦璃舞极大的压力。在入住的第一天就碰上了大前辈，看到他助理前前后后，忙这忙那，而本人竟像是这是理所应当的一样，连看都不看一眼，只是在经过两人身边的时候，轻轻地用眼睛扫了一下。不寒而栗，那种浑然天成般的气势几乎压得凪彦喘不过气。

　　自己选的这条路到底是怎样的，进公司一年多，凪彦第一次想到这个问题。

　　不过留给他们适应的时间并不多，电视剧冲突即将开机，公司给的定位是偶像，爱情，和商业。所谓偶像就是有一张漂亮脸蛋就能在圈子里混起来的物种，真正能混得风生水起的都是外星宝宝，因为偶像派很容易就会被扣上无演技无唱功，以及潜规则这样的帽子。

　　偶像大多都只能维持较短的时间，像前些年那个曾经很火的四人美少女组合，人气下来了之后就被媒体各界诋毁，上至合约即将到期，下至私生活，全都被抖了个一干二净。结果合约一到期，立马就被经纪公司抛弃了，连回转的余地都没有，到现在组合里只剩一个成员还在圈子里吊着，混了个小节目的主持，不过听说那个栏目也要撤掉了。

　　总之，偶像不是年轻人想象中那么好混的。

　　凪彦璃舞无不有危机感，圈子里的那点儿破事儿任谁都心知肚明，而JSE的想法实在是让他们捉摸不透。

　　胡思乱想了半个月，冲突终于开机了，也就是说，两人正式出道了。

　　开机仪式上，野村，玲池，铃木总监，都来捧场，记者手上的相机闪光灯不断，愣是把做了半天心理准备的凪彦璃舞给吓到了。说实话，这也是他们第一次面对媒体，不紧张才是有鬼咧。

　　仪式说白了也就是导演出来说几句话，投资方出来说几句话，最后演员在来说几句话就结束了的玩意儿。这回JSE居然给折腾成了记者招待会，本来1个小时是绰绰有余的开机式，延长到了3个小时。我说JSE你请那么多记者干嘛，还有为什么偶像剧开机，财经时报的记者都来了？哪位明显表示兴趣缺缺有木有，都打上哈欠了。

　　好吧对记者来说，真正赚钱的不是稿费嘎，是之后的茶水会，说白了就是JSE给派红包的时候。不过这次倒是要让他们失望而归了，野村办的茶水会啊，你还想要红包？不倒贴就不错了。

　　剧本早在半月前就拿到手了，当时那只单曲MV的剧情可谓是十分的单薄，人物的背景，故事发展的时间，甚至连季节都是含糊的。而现在两人手上那这的却是极尽细致，连摆设的细节都没有放过的，几乎是完美的剧本。JSE也是下了血本了，没有几个新人有机会和资深硬是编剧合作，而那位又是极为的傲气清高，光用钱肯定是拿不到本子的。

　　改编后的剧本像是有着和现今主流偶像剧影子，男主迹是出身名门的少爷，而女主颖是一家投资公司的小姐，但剧情却是颠覆一样的演绎着爱情和冲动。

　　迹的家族世代从政，有着很严格的家教，零花钱从来不够用的他，为了能够像身边的二世祖一样挥霍金钱，选择了很轻松却很好拿钱的工作——酒吧驻唱。说是酒吧却几乎是像销金窟一样，出入的都是大家闺秀，名门子弟，这些人一高兴起来，小费几乎是按着重量来称。为了瞒着严厉的父亲和周围的少爷们，迹只得掩着面容登台，就连酒吧的后台都没有知道他长相的人。

　　完美隐藏了他的身份，在登台的第一个月迹如愿以偿的拿到了不菲的薪金和小费，渴望着纸醉金迷生活的他，以客人的身份进了他工作一个月的酒吧。早就看熟了那些□□妹们的脸孔，而迹也对他们毫无兴趣，这样的情况下，他遇到了颖。他看着女人漂亮的长发，扶着Galliano的手指修长细腻，总之，看不到脸就觉得性感的惊人。

　　颖的面孔姣好却带着疏离，两个人的目光对视，迹轻笑一下坐到她旁边的卡座上。两人都处在容易急躁的青年，故事就这样展开。

　　贯穿故事的主旋律一如Craig David的一首歌《7 Days》，强势的速食爱情，整个故事只有7天，却让人觉得像是过了一生，男女主在第七天分手，却不觉得悲伤，反而有一种解脱感——因为两人还没有类似爱情的关系，互相有着朦胧的好感，借用恋爱一样的行为，从紧张和压力中解脱的感觉。

　　有着之前的经验，拍摄过程顺利的惊人，两人对角色的掌握到了连导演也惊叹的程度。璃舞还是带着淡淡疏离感的演绎，到现在却多出了一份暂且可以叫做气场的东西。而凪彦的演绎却是更加的纯熟，尤其是在肢体语言和台词方面。

　　拍摄期间野村和玲池都来探过班，只不过一个是像闲来无事来剧组瞎逛，一个却是正正经经的看着两人在镜头里的表现。

　　两人的进步的速度惊人，有一部分是玲池带来的建议的原因，另一方面却是由Ivan带来的，来自经纪公司的施压。

　　Ivan给凪彦璃舞看了JSE近几年走在一线的艺人的影视资料，虽然大部分内容都是在培训的时候就看过的，但是到了现在却依然能让他们亢奋不已。Ivan的语句是很带有蛊惑力的，他告诉他们今后的路会是怎样，而你们若是失败又会是怎样，在这样的威逼利诱下，也不怪他们这样飞速的成长。

　　当人授意Ivan这样的人还是野村，没有猜错的话，他到据组去大概是为了看进几个月来两个白纸一般的新人能做到什么程度，而且结果和他预计的一样，很让他满意。

　　Ivan是喜欢着这两个认真而干净的孩子的，但是也只能默默腹诽野村的恶趣味和表里不一。嘛，以后两个人红了，在怂恿他们去报复回来也不迟。

　　不同于以往，这次直到偶像剧杀青后才开始对Knife以及《冲突》的宣传，一时间吸引了许多眼球。开播后，凪彦璃舞坐在JSE的播放室里看着他们的演出，而第二天收视结果出来时，让两人惊喜不已。第一集收视率达到了4.27%，离时段播放的历史正剧仅差0.22%，但看到结果后的凪彦璃舞并没有放下心来，因为一般情况下，偶像剧都是第一集及剧情全部献动起来之后的高潮的收视率较高，现在就断定成功还太早。

　　看出来两人担心的Ivan在他们身后给了他们一人一脚：
　　“老想着失败怎么会成功？走走走，明天早上还有通告，赶早回去睡觉去，以后可没有呢么多空闲时间休息了。”

　　凪彦干笑着，点了点头，拉着璃舞上了保姆车，人上了车就直接睡去了。不得不说Ivan的细心，车里有低卡路里的苏打饼干，和眼罩、小枕头，方便两个初出茅庐的新人休息，要知道往后就得到处跑满天飞了，能在车上休息一会儿就是一会儿吧。

　　第二天在上拍摄的是一支收视率不错的录播娱乐节目，两位主持人都是在圈子里混迹许久的台风轻松的男性，外界对两人褒贬不一，却没有人能撼动他们的位置，因为他们是收视保障一样的人物。

　　“Kin今天我们请了谁来啊，我起晚了没来得及看台本。”主持人当然不可能没有看台本，这只是Alrin的打趣话。

　　“啊啊，我看看——Knife，嚯，好嚣张的名字。”Kin故意夸张道，“出道几个月就聚拢了不小人气的新人组合，让我们有请Knife成员，藤咲凪彦，真城璃舞。”

　　在《冲突》主题曲抒情的旋律里，人们看着一个茶色的身影从场地正中央的半透明幕布中走出来，紧跟着是一道紫色的人影从稍微偏左的离地一米半的台体上跳下。

　　现场的人可以看到，两人意气风发的笑容，和奕奕闪烁着的瞳仁。

　　“这两个新人都很厉害啊，来先问你们几个问题。”Alrin把话筒递过去，“请问这位紫头发的，请问你的性别是？”

　　“男。”凪彦随口答道，“从外表到心灵都是。”

　　“外表上看起俩不太像啊……”Kin插话进来，“来看看资料，唔，藤咲君是学日本舞出身的？”

　　“是的,就是因为这个我才留的长发，”凪彦一笑，“不过我是男人，彻彻底底的。”

　　“呵呵，咬得很紧嘛。”Alrin撞了撞凪彦的肩膀，“来我们再问一问这边的小美女。”

　　“真城璃舞。”璃舞对着镜头鞠了个躬。

　　“唔，艺高出身，戏剧特长生？”Kin一板一眼的读着台本上印着的资料，“你觉得你和早你们一年出道的Se君比，那一个更会演戏？”

　　“是我。”

　　璃舞一说完现场气氛就冷了下来，这是怎样嚣张的一个新人啊，连谦虚都不带一下……

　　“真是自信的女孩儿，”Alrin连忙接话，“为了证实Knife的实力，我们带来了热播中的偶像剧《冲突》的trailer，大家请看VCR……”

　　在各个环节均拍摄结束后，凪彦璃舞刚歇了一口气就接到Ivan打来的电话，说JSE要在梅雨季节结束后给两人出第一张专辑，现在叫他们回去开会云云。

　　梅雨季节再过大概一个月就结束，时间怎么排得这么近紧？不过不管怎样，JSE的决定都是现在的他们不能左右的，所以他们还是该开会开会，该上节目上节目，乖乖的做小明星，在镜头前面露脸，的好……凪彦默默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