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苏七浅

2、贰

　　“鸣人，你先出去。”纲手坐在办公桌前，手拿着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鸣人张了张嘴，但是看到佐助冷漠的脸，还是硬生生的将马上要说出口的反驳的话咽回了肚子里，乖乖的退了出去。水月，香磷和重吾也退了出去。

　　纲手把笔放在笔架上，站起身来。“宇智波佐助，我木叶欠你的已经在努力偿还了…”

　　“宇智波鼬怎么样了。”佐助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

　　纲手暗暗的握紧了拳头，“他的情况不太好，虽然看起了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但是偶尔还是会发病。”纲手说的是实话，但也不是实话。她没有告诉他，鼬过得究竟有多痛苦。

　　“我要见他。”佐助走到门口时这么说。

　　纲手推开门，鼬坐在床边，面向窗外。

　　“感觉好些了吗？”纲手走过去问道。

　　鼬慢慢转过头来，或许这才是真正的鼬。

　　有些单薄瘦弱的身躯，苍白单纯的面容，抿着的嘴唇，看起来竟有些像一个倔强的孩子。

　　佐助站在门边的阴暗处，这画面一点不差的落入他的眼睛里。

　　“好多了。”纲手碰了碰他的额头，“已经不烧了。”

　　“是。”鼬礼貌的微微颔首。

　　“啊，今天就这样，你要多注意休息。”

　　“我会的。”

　　纲手看了一眼门边的人，然后离开了。

　　房间里出奇的安静，鼬依旧保持的刚才的姿势没有动。

　　佐助的眉头微微皱起。为什么他不同他说话？明明应该有很多需要他亲口向自己解释的，但是为什么他的表情还敢如此坦然？

　　怒火在心中燃烧起来，他快步走过去，突然在一半的距离上停了下来。

　　因为他看见鼬慢慢的在床头摸索着，碰到了床边的柜子。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动作，佐助的心里像是被什么狠狠的抽了一下。

　　鼬的眼睛——看不到了!

　　那人的动作却似乎很娴熟，喝完水将水杯几乎放在了原位。

　　将腿蜷起靠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没有焦距的双眼茫然的睁着，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啪”系着头发的红色丝绳断了，梳的整齐的头发向瀑布一样铺撒下来，有几缕落在了额前，挡住了眼睛。

　　佐助走上前去，将头发拢在了那人的耳后。

　　鼬有些惊讶的抬头，唇边有一丝颤抖，佐助握住他紧紧抓着他臂膀的手。

　　“Sa...su...ke...？”只是相信自己的感觉，说出了一直存于心中的名字，心脏却突然疼痛起来，果然啊……

　　佐助搂住那个单薄的人，瘦弱的身体让自己不敢用力。脑海里想起了他曾经健康的样子，温柔的微笑。他宁愿回到那个一心充满憎恨的日子，至少他不用看他这么痛苦。

　　他小心的搂紧他，说：“是，是我。”怀里的人听了他的回答，用力挣扎了一下，然后便软软的倒在了佐助的怀里。

　　佐助低下头时只看见他闭上了眼睛面庞。

　　鼬醒来的时候模模糊糊看到有一个人影在自己眼前，心脏引起的疼痛使身体还处于麻木状态，自己似乎被人抱在怀里，身上盖着被子，脸上不觉有一点发烧的感觉。他记得……好像佐助来过……佐助？！

　　“醒了？”熟悉的声音在耳旁想起，的确是佐助！他努力想要离开这禁锢他的怀抱，可是现在的身体没有丝毫力气。

　　“你怎么不杀了我…”鼬闭上眼睛，他知道总会有这一天，可是依旧不想暴露他的内心，然而给予他的却是一个温暖结实的胸膛。

　　“我原谅你了。”

　　心中不禁一沉，“愚蠢的…”

　　“真相我都知道了，晓已经被我灭掉了。”佐助打断他的话，把头埋在他的长发里，“所以你不要再骗我了，也不要在骗你自己了。”

　　清晰的呼吸声就在耳边，而自己却无法从佐助的话里回过神来。佐助…知道了事实的真相？还灭了晓？……那斑呢？他突然想起那个一直将真实身份藏在黑暗中、似已被时间遗忘了的人。

　　唇上突然覆上了一片柔软他慌忙睁开眼睛，虽然是模糊一片。

　　佐助稍稍离开他的唇，鼬有些慌乱的神情落入了他的眼中。

　　“鼬，你用了八年的时间骗我，现在我原谅你了。但是我也要补偿，你要用你以后的时间来爱我，没有条件的，不允许你说不。”然后再次欺上了那泛白的唇。

　　即使我不知道你还能陪我多长时间，不，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他在心里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