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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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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轻轻滑过黑色的绸布,最终停留在一片鲜红之上。血的颜色,不知还残留着谁的温度。那模样,确乎是氤氲了血色的云朵。
——题记
【壹】
水月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眯着眼睛看着那个坐在窗台上发呆的人,咂了咂嘴。
伸出手,五个手指一个一个掰着数。
“切,已经整整一个月了啊。”水月撇撇嘴想。
无趣的拿起桌子上的水杯,愤恨的咬住吸管,然后转身离开。
阳光正足,木制的地板走廊毫不保留的袒露在阳光之下,偶有微风拂过,也不觉得炙热了。
水杯放在身旁,头枕着胳膊躺在走廊里。房檐上,晴天娃娃的影子正巧打在了眼睛上,挡住了刺眼的光线。惬意的摇了摇二郎腿,“这样的生活还真是容易让人颓废啊…”水月感叹道,意识竟也慢慢模糊起来了。
半年前,宇智波兄弟一战之后,不知道佐助哪根筋不对了,突然决定带着重伤的鼬连夜赶回木叶。见了那个什么五代火影,佐助没有多说什么,只说了他的目的:
“‘鹰’小队从今天起与木叶合作,歼灭晓组织。但是木叶要全力治好宇智波鼬,如果他死了,我会用整个木叶给他陪葬。”
只记得当时在场的人都震惊了好久,只有五代火影没有什么太过惊讶的表情,她只点了点头,然后医疗班便接走了宇智波鼬。
之后的几个月已经记不清是怎么度过的了,与“鹰”小队的合作,木叶竟十分配合,水月猜测大概多是因为那个叫漩涡鸣人的九尾人柱力吧。佐助周密的计划使晓一步步走向灭亡,直到一个月前最后一场生死搏斗,那个自称为神的人,零的死亡,佐助才正式宣布晓已经被掩埋在黑暗中了。
原本以为佐助会迫不及待的赶回木叶,但是他却赶走了木叶的人,回到了晓的基地。
到现在水月自己也没想清楚佐助当时是怎么又快又准的找到了那个宇智波鼬的房间的,只是在开门之前,佐助的脸上结了一层冰。
那是一个怎样的房间啊,即使长时间不沾染人气,却仍然遗余着淡淡的茶香。虽然未去过晓内其他人的房间,但是他仍然敢保证这里绝对是晓里最舒适的一间屋子。良好的采光,打开窗子便会有充足的通风,除了床、衣柜和书桌,几乎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他不禁想起了这个房间的主人,虽然未见过几次面,但是那令人眼前一亮的清秀面容竟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水月跟着佐助走进去的时候,扣放在桌子上手掌见方的东西吸引了他,佐助在他前一步拿起了那个东西。木制的相框十分精致,却又有一定年头了,相片里的人让佐助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那是一个五六岁大的孩子,他的手上举着一个比他手掌还大的红番茄,笑容里是幸福和满足。
那是佐助,小小的佐助,单纯的佐助,没有仇恨的佐助。
水月假装看别处,眼睛偷偷的瞟了一眼那个照片里长大的人。后者只是紧紧的抿着嘴,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水月知道,也明白,那是要哭的表情。
水月突然有点明白了这一切,明白了佐助为什么要送宇智波鼬回木叶,为什么又答应了和木叶一起灭晓,然后又为什么来这已经空无一人的晓基地。可是他没说,有些事情是不用说的。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哥哥,轻轻的叹了口气,他忘记了自己究竟有多长时间没有叹气过了。
佐助放下相框,走到床边拉开了衣柜的门,寥寥的几件衣物显得有些凄凉,红云黑底的大氅显得有些突兀。他小心的拿起它,搂在怀里。水月、香磷和重吾悄悄的退出了房间。之后的日子佐助总是坐在鼬的房间里,搂着那件大氅发呆。
水月睁开一只眼,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那个低头看自己的人,金黄色的头发被光照的有些扎眼。闭上眼睛懒懒的翻个身,没听到身后人的动静。满身怨气的坐起来,伸手揉揉头发,说:“真烦,跟我来。”
“咚咚”水月敲了敲门,然而并未获得任何回应。推开门,坐在窗台上的人没有回头。水月不禁叹口气,说:“佐助,鸣人来了。”鸣人走进屋里,水月看了他一眼,退出房间带上了门。
屋里的两个人彼此安静着,微妙的感觉让自己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佐助…”鸣人首先打破了这令人难耐的气氛,“你…什么时候回去?”
佐助放在大氅上的手微微动了一下,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他怎么样了?”佐助望着窗外,鸣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不知道,纲手婆婆把他安排在了重症病房,由暗部的人看守,虽然小樱也是医疗班的人,但是从那天之后我就没见过她,”鸣人停了一下,“所以…我还不清楚。”之后又是令人窒息的安静。
鸣人在懊恼的时候,佐助越下窗子,将红云黑底的大氅反手披在了身上。
“佐助!”鸣人叫道,他不明白为什么佐助要这样做。佐助走到鸣人身边时停下了脚步,“没忘记我那天说过的话吧,如果木叶食言了,晓随时会撕破黑暗,重生而起。”
打开门,水月、香磷、重吾已经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佐助走到阳光下,抬起手挡住刺眼的光线。然后轻轻挥手,几个人影刹时消失在湛蓝的天空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