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面声笑》百生

9、第九章 考虑到时间

　　考虑到时间问题，我们在学校附近打了的，等到X饭店的时候大概6点半的样子。崔钺后来也没有说话，我心里有很多话想问，比如“你过的好吗？你想过我吗？”，但是都没有问出口，他给我的感觉还是和当年一样不容侵犯，于是我们就保持着这么诡异的气氛，一直上了二楼的包间。不过可能觉得这氛围怪的也只有我，崔钺他是保持了一贯作风而已。
　　开门的是崔钺的妈妈，一身酒红色的紧身长款毛衣，显得身材特别的好。见到跟在崔钺身后的我，她立马换了平日里严肃的表情，一脸的笑容，揽着我进了包间“以晨，最近在学校还好吗？累不累？”
　　“还是和以前一样啦”我笑了笑，把手里没来得及放回去的谱子放在桌子上，“这个时候也就是要忙忙期末了。”
　　阿姨坐下后示意我坐在她身边，我当然也是尽量想表现得得体一点啦，可不幸的是，我刚迈过去一只脚，另一只脚就给桌腿拌了一下，我顺手就想撑桌子，没想到目测失误，擦了下桌边，反倒把桌布给拉斜了……
　　那一瞬间我料到了后果，我自己嘛就无所谓了，无非就是歪了一下，不管能不能成功歪在凳子上，可是面前的这杯牛奶，经我这一扯桌布，很明显就是一斜——
　　心里刚喊一声糟糕，一只温润如玉的手却镇定地稳住了杯子，还是有少许的牛奶洒落在他指间，更映衬出手的净白。
　　同时，手肘也被人有力的托住，失去平衡的身体一下子稳住了。
　　头顶飘来轻语，声音清冷，“小心点。”
　　语气温柔，却有命令的意思。
　　我才意识到，紧贴身侧的是让人有安全感的瘦高的身体，鼻翼周围都是崔钺身上的气息。感受到手肘上指尖的有力，我一下红了脸，没敢抬头看他就迅速脱离出来，“不好意思。”
　　我小心地坐在座位上，端端正正的，崔钺坐在我身边，脊背挺拔。
　　“客气什么呀？”崔叔叔笑起来，尽管已年近五十，身材也开始发福，但是身上的儒雅气度依旧，笑得时候尤其和蔼，“这才是年轻人的活力嘛！”
　　崔叔叔迟疑一会，问我，“刚才是膝盖痛？”
　　我摇头，笑答，“被桌子拌了一下而已。”
　　崔叔叔点点头，脸上的神情又舒展开来，旁边的严阿姨夹了些菜放在我的餐盘中，“以晨，吃呀！多吃点，别客气，平时学校里没什么好的！”
　　我点点头，端起杯子放在唇边啜饮一口，突然想到杯子上还有刚刚崔钺留下的掌心的温度，不觉心下又是一跳，悄悄斜眼看了看崔钺，他没有看我，于是我又贪心地多瞄了几眼。
　　他抬手夹菜放在自己的餐碟上，从中夹起一些送入口中，动作绅士至极，举手投足都入画，“看什么？”
　　我做贼心虚，急忙收回目光，端着杯子专心喝牛奶。崔钺也不在问什么。
　　席间崔叔叔开始说我和崔钺小时候的事，从我和崔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盯着崔钺看，到长大一点了总是安静地跟在崔钺身后，赶都赶不走。又说到有一次我凑到崔钺跟前去拉他眼睫毛看是不是假的，那个时候崔钺小脸一下就红了。说着说着崔叔叔和严阿姨都在笑。
　　我觉得其囧无比，看了看崔钺，开始进行眼神交流。
　　我盯着崔钺，挤了挤眼睛：有过这回事儿？我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上了柱香，胆子真不小，放在现在就是自寻死路。
　　他眼神幽幽地扫过我，面部表情处于僵硬之中，“我忘了。”
　　“唉……”崔叔叔叹口气，“小孩越大越没意思，好像之后再也没看崔钺脸红过。”
　　“好在以晨这孩子乖巧活泼，崔钺你怎么就不能跟人家学学”严阿姨抬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又看了眼崔钺，“也不至于那么死板。”
　　阿姨果然懂我！如此才配啊，是吧是吧！尽管没有他那样的好头脑，但是生活也是需要娱乐的哎。
　　“我不觉得。”
　　氛围冷下来，崔钺抬起头，眉眼如墨雅致，语气不改，“疯疯傻傻不是活泼。”
　　他望向我，一眼探进眼底，尔后，目光下移，在我腿上稍作停留，顿了顿继续说，“……连自己的事都处理不好。”
　　“崔钺！”严阿姨声音有些愠怒，“什么话！”
　　手一僵，我移开目光，唇边的笑意早就冷掉。
　　他……指的是我膝关节的问题吧。也不是知道当时是为了谁呢。不过也算了，这么多年了，我为了他做的努力还少吗，他也没有喜欢我啊。既然长辈两家人相处的这么好，如今崔钺回国，也总不能把关系弄得那么僵。这么打算的来着，而他还是如此，不失适宜地戳我痛处。
　　“他就这样，别管他，”崔叔叔安慰道，“多吃点菜，吃有营养的。”
　　我点着头，心里有些酸酸的，手上举着筷子，却没有了吃饭的胃口。
　　我就这么神经麻木的结束了这顿晚餐，随着崔钺及其父母出了饭店，叔叔和阿姨打的回宾馆，临走时交代了崔钺送我回去。
　　在店门口站了几分钟，又是一段漫长的沉默。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温度比起白天降了许多，湿气也比白天重了些，指尖莫名冷得有些发麻。
　　这次是他先开口，“我还有些事，你……”
　　“没事没事！”刚好看到有空的taxi过来，我伸出手招呼了一下，“我自己打的回去吧”
　　车停在旁边，我低着头，心里一阵凉，打开车门，弯身进去，在带上门的时候，却被一股力道拦住，随后看到一条长腿伸进来，我往旁边挪了挪，崔钺直接坐在了我旁边，眼神复杂地看我一眼，顺手带上车门，“去H大。”
　　“…… ……”我默默盯着崔钺，内心N多问号，这个人也太捉摸不定了吧。
　　崔钺靠在座位上，一只手以肘部撑在车窗沿，手随意地解开了最上端的衬衣扣子，侧头看着窗外，“就这么急着走？”
　　“不……不是啊。”
　　“噢？”他突然转过脸，离我很近，墨色眸子深不见底，街道的灯光透过玻璃，衬得五官雕琢般精致。
　　心里像撒了很多弹球，备不住被他这么看着，我立刻想移开目光。
　　“别动，”命令的语气，“眼睛闭上。”
　　什、什么？？闭眼睛干什么？难道是传说中亲吻的桥段？我乖乖地真的不敢再动，眨了眨眼，崔钺的脸近在咫尺，清俊雅致，要不是夜色遮着，我想我的脸已经可以去装红绿灯了，我闭上眼睛，手紧紧捏着谱子。
　　崔钺似乎靠得更近了，我闭着眼睛几乎可以感觉到他周身温暖的温度，如此让人安心。
　　“稍等，”他说话时的气息轻轻喷在我脸上，，痒酥酥的，我的脸几乎都要烧起来，心里希望时间就此停滞，幸福如此，小小的就好。
　　正在心中感慨地发着发痴，眼皮上微微有些痒，接着突然一下刺痛。
　　“干嘛！”我惊得睁大眼睛瞪崔钺，抬手揉了揉眼皮。
　　他不语，眸中却似有笑意，探手从我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了照明灯，看我一眼，恢复了正常地坐姿，语气难得有些活跃，“发烧了？脸这么红？”
　　“……”我摸摸脸“你刚才干嘛了？”
　　“拔眼睫毛”他打着照明灯，端详着食指和中间间的什么东西，“挺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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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仇不报非崔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