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偷窥之旅 呆萌小白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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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起床
姜小白的偷窥之旅顺利吗？答案一定是否定的。不要问我问什么，我只能告诉你，智力是硬伤。
姜小白三百岁了，对于妖精来说，三百岁不过是豆蔻年华。偏偏小白生来就比别人笨一些，脑袋里尽是些不靠谱的主意。情窦初开，却不知如何表达才对，只好悄悄地看着，默默地想着。
对于每一个有过情感经历的人来说，暗恋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情愫。每每看到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心中都会暗潮涌动。既希望他可以知道自己的小心思，又怕被他知道了，嘲笑了去。姜小白也是这样犹豫着，日子就这样蹉跎着。
姜小白刚来孟浪山的时候，山中事物不那么繁忙，茯瑶很清闲。根据小白的观测，茯瑶的生活很有规律，且规律如下。
茯瑶会在卯时起床。
姜小白啐了自己一下，跟凤御说的一样，自己懒的要命，跟着茯瑶起床简直是折磨，看美人是要付出代价的。她刚睡醒的时候，神智总不是那么清楚，走路跌跌撞撞不说，还会辩不出是梦是醒。下了床，忘记了穿鞋子，赤着脚丫便要溜去院门口看茯瑶起床没。有次她很困，困到睁不开眼，于是闭着眼撞上了正要出门茯瑶。茯瑶扶住她的时候，她睁开了眼，看见茯瑶俊逸的面庞凑得如此之近，姜小白激动的晕了。等她醒来以后，茯瑶坐在床边淡淡的说：“小白姑娘，睡不够的话就多躺一会。”姜小白脸通红，说：“我没起来……就是在梦游而已。”
小白的个头较矮，前些天她寻了几块石头，费劲巴拉的堆到墙角下，凤御看见后，中肯的说：“你的智力也就适合搬石头，小白。”
事实证明凤御说的没有错。第一天，她踩上石头堆企图爬上墙头，石头堆稀里哗啦散架了，姜小白尖叫一声只从墙头滚到了院门口，被前脚踏出院门的茯瑶撞了个正着。
“小白姑娘！”茯瑶赶忙扶起了姜小白，而姜小白习惯性的扶了扶额头，果不其然有一个大包，疼得她斯溜斯溜直吸气。茯瑶施了个法儿，为她简单的治疗了一下，淡淡的说：“小白姑娘，走路要看路的。”姜小白脸通红，说：“我看路了……就是地下有块小石头，没没没站稳。”
第二天，她撤了那些零零散散的石头，换来了三个竹凳，这下倒是顺顺蹬蹬的爬上了墙头。她一阵窃喜，茯瑶刚起床，正在屋里洗漱，清水撒到地上，映出了茯瑶的身影。他可真俊啊，脸上挂着水珠，水珠却不如面庞干净似的。姜小白看呆了，不由自主用手扒住墙头一跳，整个人便骑在墙头上。待到茯瑶收拾好要出门了，姜小白才发现一个让人欲哭无泪的问题——她下不来了。眼看着茯瑶就要看见她了，她骑在墙头上一个脑袋两个大。
“小白姑娘，你在墙头上做什么？”还是那样淡淡的语气。姜小白在心理将自己骂了一千遍，还是被他看见了。她支支吾吾半天，终于还是小声说：“大当家，我下不来了……”
茯瑶的俊脸第一次有了裂痕，他眉头轻蹙，望了望姜小白，走过去将她抱下来，依旧淡淡地说：“小白姑娘，想锻炼身体的话，最好去寻个力所能及的。”姜小白脸通红，说：“我不是锻炼身体……就是看见有只黄鹂鸟在墙头，想捉下来玩玩儿。”
姜小白感到很糗，这时候凤御也出现了。凤御打趣的看了看墙头，又看了看她，说：“小白啊，你是看见黄鹂鸟了呢，还是咱们大当家呀？”
“凤当家泥快奏凯！！！！”
后来，姜小白改变了策略，她管白童那里抢了一个水壶，且捏了捏白童的小脸，白童一包泪含在眼里跑开了。自那之后，她天天早上都跑到南园门口浇灌肃流养的花，美曰其名帮二当家减负，实则行偷窥之便。一个月之后，肃流的花死了。姜小白在肃流杀人般的眼神里，凤御幸灾乐祸的眼神里，茯瑶颇为无奈的眼神里，扶着额头干笑着回屋了。
甩下那三个人带着一脸黑线在风中凌乱。
第二节吐息
茯瑶起床之后便会去合欢花林吐息。
朝阳的光芒为合欢花林染上蓬勃的气息，茯瑶很喜欢站在林中沐浴朝阳。这时候姜小白就会从某一刻合欢树后面探出脑袋看着他。微橘色的光芒拂过他的脸庞，美轮美奂。直到很多年后，凤御告诉她，那样的阳光洒在她脸上也是绝美的，让人留恋。
合欢花树十分繁茂，伸出的枝桠常常会挡住姜小白的视线。这时候她就会默默地掰掉“挡路”的枝桠。以至于那日她听到了肃流给茯瑶嘀咕合欢花树莫名其妙的秃顶了。姜小白感到很尴尬，她错了，爹说了要爱护天下万物才能修道成仙。虽然她不知道成仙有什么好处，可还是谴责了自己好几遍。
隔日，她又管白童那里抢来了布条，白童深感委屈，可谁叫他家是开杂货店的。抱着一堆布条，姜小白一边将枝桠绑回树上，一边偷窥茯瑶。许是动作太大，茯瑶循着那几株不停抖动的合欢看见了姜小白。
“小白姑娘，树枝接上去也是不会再成活的。你的心意茯瑶心领了，不要做无用功了。”还是那样淡淡的语气。姜小白脸通红，说：“我当然知道它们不会成活……我就是觉得这样比光秃秃的好看而已。”
虽然被嘲笑过，可是她是谁，是姜小白，她一直信奉这样一句话，智力不够努力凑。她考察了一下合欢树的特性，发现只要自己低下身子，还是可以比较清楚看见清晨中的茯瑶大当家。于是往后几天，她都乖乖的坐在树底下看着他。
可她是谁，是姜小白，又笨又懒。早上没睡够便出来了，此刻眼皮开始谈话。下眼皮说，你爱我吗？上眼皮说，爱，可我是勤奋的女朋友。下眼皮说，姜小白有勤奋吗？来，跟我拥抱吧。于是上眼皮紧紧地拥抱了下眼皮。姜小白睡着了。
梦中感到脸上痒痒的，她抬手挥了挥，咂咂嘴，继续睡。还是痒痒的，姜小白不耐烦的朝自己脸上“啪”的来了一巴掌，可是脸上怎么一点都不痛？一个激灵睁开眼，发现茯瑶正抚着自己通红的手背。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睁着大眼睛定定的看着他。
“小白姑娘，我看见你在此睡着了，脸上落了些残花，便拂去了。对不起，莫要……怪罪。”虽然还是平日里淡淡的语气，可茯瑶的脸上透出一丝红润。姜小白都看呆了，茯瑶离开了，她都没记得站起来。
“起来啦！还在发什么花痴！”直到凤御的脸在眼前蓦然放大，姜小白一个哆嗦才回过神来，“小白！小白~~~你发花痴的样子…还真不是一般的蠢唉！”
“切！你懂什么！暗恋懂不懂！你这样的野人怎么会懂！”
“我……野人？喂喂，我怎么也算是英俊潇洒了!倒是你这样的黄毛小丫头，茯瑶才不会喜欢！”
“要你管！”
姜小白坐在镜子前，感到很挫败，自己哪里是黄毛丫头，虽然搓衣板，脸庞也略显稚嫩，可头发怎么也是黑的好不好！
第三节流花湖
流花湖里有很多鱼，茯瑶无事闲来常常去流花湖喂鱼。无风的流花湖很像一面镜子，映的出扶摇的脸。偶尔有尾小鱼浮上湖面吐泡泡，湖面便碎裂开来，荡出一圈圈波纹。茯瑶有时候会淡笑，洒下一把饼渣，鱼儿争相啄食。
姜小白觉得这样的茯瑶很慈爱。久而久之，她也喜欢学着茯瑶那样喂鱼。只是……她做的饼渣略大了些，好些个鱼吃了都噎的直打挺。
肃流看见这一幕的时候，捂了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带着黑线便走了。
凤御看见这一幕的时候，狂笑了起来。“姜小白，你当这些鱼都跟你一样，一口吃那么多！你真是傻的可爱！”
后来，流花湖的鱼只要看见了姜小白，就一哄而散。照凤御的话说就是，鱼精也是有智商的，不会因为吃的丢了命，比你聪明多了。
孟浪山的居民都是妖，形形色色。白童和他的爹白陵是狐妖，狐妖里如此憨厚的真不多，大抵是因为过于憨厚，所以才迁居孟浪山过闲适的生活。他家是卖杂货的，在山里做好了杂货，白陵大叔就带去镇上卖。
还有雀妖阿离，做得一手合欢花茶，不仅山里的居民很喜欢，山外的人也情有独钟。花妖苏莲做的流花鱼干，畅销山内外。大家都有各自的生计，只有姜小白在吃白饭。
在孟浪山，妖与妖之间，关系很简单，喜欢就是喜欢，不做作矫情，也不会尔虞我诈。哪怕对待凡人，孟浪山的众妖也很亲近，与之交易、交好的大有人在。这是因为几位当家做得好的缘故吧，当然，因为茯瑶领导的最好了。嘿嘿。
不去流花湖喂鱼的时候，茯瑶会在山间走走。山路有些崎岖，但是空气很芬芳。姜小白就跟在他身后，每当他疑惑身后有人跟踪的时候，姜小白就会往山石后一藏，吸气抚胸，万分紧张。她喜欢这样躲猫猫的游戏。
那一日，孟浪山下了场雨，山间迷蒙着水汽。姜小白跟往日一样默默地跟着茯瑶，裙角被积水打湿了，她还是觉得很开心。拐角处是一片山崖，茯瑶听到一些细碎的声音蓦然回头，姜小白脚下一滑向山崖跌去。
吾命休矣！！！姜小白内心大喊，坑爹呢，年纪轻轻搞什么坠崖。茯瑶一看也大惊失色，忙御气飞到崖边捞住正要往下掉的姜小白，姜小白很争气，一把扯住了茯瑶的衣襟。大抵是最近吃的太好，体重增长了而不自知，“撕拉”，两人同时听见衣料撕裂的声音，倒吸了一口凉气。
待到两人灰头土脸的回到碧落堂时，那两位当家的表情都像是生吞了□□一般。是啊，姜小白裙子被石块划开一个大口子，头发也乱糟糟的，茯瑶更夸张，衣裳竟从领口撕开，露出了半面胸膛。
两人面色都有点可疑的红云。只是姜小白在傻笑，茯瑶抿着薄唇。
“小白姑娘，山崖很危险，以后无事便不要再去了。”
“我不是去玩的……我就是想帮桃夭摘草药而已……”
第四节丹青
午后，茯瑶总是在看书，院子里，屋子里。
这时候的茯瑶很安静，茯瑶一直很安静。姜小白思考，茯瑶的原身究竟是什么。合欢花？不对，他并不那么妖娆。莲花？他没有那么柔弱。白狐？也不是，他很阳刚……他看书的时候，姜小白总会想起以前话本里描写的红袖添香，进而幻想自己在他身边看着，那该有多好。
聪明的姜小白在某一天搬出了一张桌子，铺上了宣纸。她要画下来茯瑶看书的样子，摆在床头。姜小白信心满满的下了笔，不一会一张大作问世了。正路过的凤御看着她的画，惊喜的开了口，说：“小白，没发现啊，你画画竟如此有天赋。从未有人将后山的猴子画的这么生动！”
赤裸裸的鄙视啊。姜小白已经懒得狡辩了，白了他一眼就要画下一张。凤御拿着那张画左看看右看看，悄悄地退后，并发出一声窃笑，“我们小白这么有才华，我这就拿去给大当家看！”
听到这句，姜小白心下一惊，给茯瑶看了那还了得！相信没有人会希望看到自己被画成了一只猴子。当下扔了笔向凤御追去，两人追逐打闹之间蹭进了茯瑶屋里。那张画便缓缓地缓缓地飘到了茯瑶眼前，茯瑶拾起来一看，几条黑线浮了出来。
姜小白只能干笑，凤御掩嘴忍笑，茯瑶嘴角抽搐了。
“小白姑娘，我这有几本画册，你不然先临摹一下。”
“……”姜小白默默地拿了画册，头垂到脚面上那样退出了房门。她出门之后，凤御终于忍不住大笑。
“茯瑶，相识这么多年，我从未发现你如此象一只猴子。”
“碰！”姜小白回头，便看见凤御被茯瑶抛出了门外。
从那之后，姜小白发奋学习绘画，不想真的有所收获，她笔下的事物竟栩栩如生起来。茯瑶偶尔来看的时候，也会夸赞她几句。凤御更是拿着她之前的处女作品威胁她为她画像，气得她牙痒痒又没法发作。只是她不知道，凤御将那幅画像收藏的很好，直到他离开。
又是一个晴朗的夜空，姜小白结束了一天的事情，心满意足的睡下了。茯瑶却搁下了书卷，走到院里。负手立于花树前，看着星星。天象变幻莫测，星轨纷乱复杂，每个人的命数都藏在条条星轨背面。肃流走到他身边，并排立在他身边。
“是她吗？”良久，肃流问道。
“不知道，星象为障气所掩，看不真切。”
“依我看，不是她。虽然时间吻合，可她天资实在是有些愚钝。”
“……”茯瑶眯起眼睛，“再等等看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偷窥之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