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青年期》二道贩子

8、第八章 田螺姑娘 吴邪醒的时

　　吴邪醒的时候天外面还没亮，昨天半夜又是帮忙又是刮痧折腾很晚，冷不丁旁边睡个人也让人有点睡不着，而此时张起灵正靠在床板上发呆，吴邪翻了个身，问道“感觉好点了？”
　　“好多了，多谢。”那人哑着嗓子说。
　　吴邪揉揉眼睛适应了一下室内的光线，见张起灵正扭头看着自己，便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嗯，凉了。”吴邪确定道，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张起灵盯着那只手，从自己的额头回归到自己的被子里，户主很明显没有准备起床的打算，处于礼貌，他打算等一会。
　　屋子里有表针嘎达嘎达的声音、呼吸声、还有时有时无的鼾声，张起灵努力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这间房子的各个建筑元素，职业习惯，也是打发时间。
　　没有任何无关或是装饰性的东西，没有蔷薇花饰也没有装饰线脚，没有任何炫耀或装饰。天花板与墙面以完美的直角相交，没有任何起到柔化作用的额外装饰。
　　甚至那张摆在角落里的充满了奥地利复古风格的怀旧沙发在整个现代工业流水装修的屋子里也竟然也不显得突兀，建筑师大人发自内心的违背自己职业道德的称赞，这让那张因为被随一张现在因为放不下而被丢弃的写字台打折出售在二手交易市场的旧沙发感到一些害羞。
　　吴邪醒来的时候张起灵已经回家去了，他当然不知道就在刚才，他为了省钱东拼西凑的室内装修已经被一个苛刻的建筑设计人员莫名其妙的好评过。客厅的东西都已经被整理回到昨天张起灵来之前的样子。
　　“搞得跟田螺姑娘似的。他这是在感谢我么？”吴邪打开被闷了一锅米饭的锅，心想。
　　张起灵病好回家的第三天，吴邪从铺子回到家正认认真真的用炖的一屋子香味的牛骨头汤给宝贝儿儿子拌饭，门铃响了，外面站着穿了一件洗的有点儿发白的暗格子衬衫套着一件深棕色的夹克外套和一条松夸夸的水洗裤一看就是从家里出门的田螺姑娘，田螺左手握着钥匙和手机，右手拎着一个塑料绳捆得像粽子一样的盒子伸到眼前。
　　“小哥……”
　　“给你的。”箱子凑到吴邪面前。
　　“哎，这么客气干嘛……”吴邪笑道，见张起灵似乎不耐烦的晃了晃塑料袋催促，赶忙接到手里。
　　“随便买的，卖货的说这个在打折。”被让进房间来的张起灵逗着吴汪汪，头也不抬。
　　盒子里像冰球一样的两盒鲜虾仁儿，吴邪用菜刀磕了两下，这家伙八成是上当受骗了，一边手上麻利的给两盒冰球解冻，一边邀请道“小哥，你在我这吃吧。”
　　“不，我现在就回去。”拒绝非常快，并迅速站起身。
　　“唉，你回去吃什么？”
　　张起灵盯着玄关墙上一片浅色的痕迹看了一会儿，回答： “楼下超市今天中午买鸡丁饭。”
　　“好吃么？”吴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曾经是一束吊兰，不过很遗憾，由于长年缺水，这盆美丽的植物终于在某个夏天漫长的小长假里死去。
　　虽说痕迹并不明显，但这却对于某方面异常苛刻的建筑师觉得不太舒服，目光总是不由自主的看向那块痕迹，只是心不在焉的回答：“还可以，种类很多。”
　　吴邪对于这个有奇怪强迫行为的举动觉得好笑，邀请道：“那你就来我这吃呗，我做一顿就我一人，要吃好几顿，特烦。”
　　张起灵终于看向吴邪的脸，手上捏了捏吴汪汪的爪子，似乎是停顿了几秒钟，他点点头，说：“我付你钱。”
　　吴邪摆摆手赶忙说：“不用不用”见张起灵摇头，补充道，“那你去买菜吧。”
　　张起灵认真的点头表示同意。
　　两盒子鲜虾仁溶了冰做出菜只有一盘儿，吴邪不打算告诉张起灵他上当受骗的事实，但总觉得他下次再上当又于心不忍，于是说：“小哥，以后不要买这种盒装的东西，不划算，自家不用这种礼盒菜。”
　　张起灵听话的点两下头，又专心的盯着厨房岛柜上的花纹去了。
　　果然，第二天早上张起灵出现在门口按门铃的时候手上拎得装了菜的塑料袋显然就是从早市来的，时间太早，吴老板还没睡醒，门铃按了将近5分钟，户主迷迷糊糊光着膀子来看门身后跟着精神的吴汪汪。
　　张起灵在门外站了一会，陈述道：“你还没起。”
　　还处于半睡眠状态的吴老板转了个身，嘀咕了一句，把张起灵扯进屋子，一边关上门。
　　他说“太冷了快进来。”张起灵心里忍不住重复道。
　　既然是自己叫人家来吃饭的，自然没有再回去睡的道理，吴邪赶忙套上衣服，打开窗户，屋子里一股子没睡醒的味道。
　　张起灵看了一会吴邪，又看了一会儿吴汪汪，说道“你早上不用遛狗么？”
　　吴邪脑袋缓缓的思考了一下，回道：“早上起不来。晚上再说”他又使劲儿的刷了两下牙，继续说道：“没关系，汪汪不会乱排泄的。”
　　吴汪汪骄傲的晃悠着尾巴，张起灵伸手抓了两下它的脖子，吴汪汪干脆把前爪搭在他的腿上，后腿正狂躁的在地板上划出一道一道的划痕，不过在到处都是划痕的地板上倒也不显得突兀，张起灵看着正找着剃须刀的汪汪爹，竟涌出一种忍不住的建议，他说：“我带他出去转转吧。”
　　吴老板求之不得，每天遛狗的活计几乎要了他的命，吴汪汪太勤快又容易兴奋，吴邪又偏偏是个懒惰的主儿，从小到大也不锻炼的家伙倒是被狗溜得半死不活，所以他只能下午遛狗，正好累了回家睡觉。
　　吴汪汪显然也对这个决定很高兴，这个新来的明显要比那个每天起不来的家伙体力好得多。

　　于是，客人牵着吴汪汪出了门，主人松了口气，觉得闷油瓶这家伙太有好处了，一下子解决了这么一大难事，心里高兴，边吹着口哨一边打了两个鸡蛋，昨天睡觉前翻出了尘封已久的面包机，这回怎么也得好好犒劳这位把自己从吴汪汪的狗腿下拯救出来的勇士。
　　蔬菜汤，被加了胡萝卜和很多蔬菜火腿快的自制面包，鸡蛋牛奶，主厨赞赏的看着一桌子的成果摸了摸干净的下巴“过去一直没意识到本大爷居然这么贤惠。”
　　终于，晨练的一人一狗回来了，人带着狗和一只很充满艺术感的非常小的木桶。
　　“喏。”木桶递到吴邪面前，又朝着一边比划了一下。那是一株很奇怪又很好看的植物，让吴邪一下子想到了没熟透的荔枝的外壳。
　　“给我的？”吴老板舔着脸问道。
　　“嗯，这是姬玉露。你可以挂在玄关的墙上，刚好能看到植物……又能遮盖住那块不均匀的墙。”
　　“姬玉露？”这是这个闷油瓶给这个奇怪的植物取得名字么？为什么不叫阿花阿绿这种简单的名字，给植物取名字还是充满了少女情愫啊，吴邪心说。
　　张起灵看了一眼表情瞬息万变的吴邪，语气也松垮了下来，无奈的解释道“这种植物叫姬玉露。最主要的是不需要太多的日照，和水。”
　　这回轮到吴邪不好意思了，赶忙道谢，收了花，在监工张的监视下挂在了墙上，刚好遮住那块阴影，高度也刚好可以让人看到那一抹好看俏皮的暗绿色。心里不禁暗自感叹：“这闷油瓶心思真是细腻啊，真不愧是田螺姑娘一样的存在！”
　　此时张起灵靠在橱柜旁边看着早餐，的确是比每天楼下早餐车里丰盛多了，心里竟然一下子觉得做饭的那个家伙就像是童话故事里那个美女，叫什么来着，哦对，田螺姑娘，拯救了自己的一日三餐。这倒是让他一下子忽略了昨天让他日思夜想的被涂串了颜色的岛柜纹理。
　　“那个……”吴田螺喝了口汤，衡量了一下语气。
　　“很好吃”张田螺放下勺子，掰了一条煮熟的胡萝卜塞进一旁爪子已经搭到桌子上的吴汪汪，早上转悠了两圈，吴汪汪胃口比平时大得多，“以后我可以帮你遛狗。”竟然有诚恳的味道。
　　咳，吴邪激动的都想给这小子跪下，赶忙点头：“好好，太谢谢你了。”
　　“没关系，我也要晨练的。”张起灵的眼睛徘徊在对面的青年浮动的嘴角，也若有似无的有了点笑意。
　　晨练？吴邪从口袋里翻出钥匙串，那是什么？他比对了一下，卸下来一个递给张起灵，“钥匙，我睡的比较死，听不见门铃的，你可以先进来。”
　　张起灵点点头，接过钥匙装在口袋里，眯了眯眼睛。
　　吴邪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微妙的感觉，不过很快就消失了，今天的面包味道有点怪，明天应该换点别的路子。

　　吃过了饭，吴邪翻了翻张起灵带来的蔬菜，果然，菜叶子又老又硬，“估计在地上检的都比这个强”，吴邪评论道，当然只是心里评论，嘴上拐着弯摸着角 “小哥，以后你还是帮忙遛狗吧，菜我去买，你去的太早，呃，菜比较贵。”吴邪拼命的找着理由。
　　“嗯”，那人闷闷的哼了一声。
　　于是往后的几天里，张起灵早上用吴邪塞在门框上方一个小洞里的备用钥匙打开门，看看屋里进人仍然浑然不知的狗主人，牵着狗儿子沿着自己晨练的路线兜上几圈，再回到狗爸爸家里等着开饭。偶尔还是经常遇到一些买东西的小商小贩“便宜”的噱头，抱着“这个应该划算”的思想，拎了一大堆到吴邪家，那人又苦哈哈说道“贵了贵了。”
　　殊不知吴老板看着一地老菜叶都不知道再找什么理由的内心正沸腾的快喷到他脸上去。
　　“还贵？嗯，下次还要找到更便宜的。”张起灵坚忍不拔的想。
　　我们再次祝贺吴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