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青年期》二道贩子

7、第七章入室 “你认识

　　“你认识？”
　　“你不认识？”胖子拖过沙发垫坐下，说道：“也对，那时候你还青春年少不懂事。”
　　“去去去，你少扯。”吴邪从一条的烟里抽出一包正好打中胖子脑袋。
　　胖子接过烟，看了看牌子，塞进屁股口袋里，继续说道：“何止认识，我过去在建国二道街上开的铺子，那时候不没钱嘛，就弄了一个单元民房充了门脸儿，对，就是你去的那个地方，这小子那时候来租房子，我寻思也是租店面做生意呗，谁想人家是想租顶层自己住，这可费劲了，但你说他那时候也是个半大的小子，看上去也是刚毕业的模样，我寻思也挺不容易，就给他把顶层收拾了一下，又换的窗户换的防盗门，他算是搬了进去。我在二道街呆了5年，他在那没有4年也有3年了。也算是做了好几年的邻居。我记得那时候你上中学，你应该也见过这小子啊。”
　　“没印象，这都多少年了。又不是初恋，记那么深。”吴邪咬了根儿烟在嘴边上。
　　“你能找到这样的初恋？别作梦了。”胖子的屁股在沙发垫上挪了一下，发出别扭的摩擦声音，打量了一圈吴邪，道“那时候你才多大？我算算啊，大家都青春期的时候你不发春，天天跑到我店里玩街机，大家青春期结束了你跑来哼哼‘怎么没人看上’，你赖谁啊？”说着冲张起灵努努嘴，“你看人家，发春没有暂不知道，人家干正事啊，现在叫什么，事业小成，你看你，竟让胖哥哥给你操心。”
　　“干吗，干吗嘿，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怎么就找不到这样的初恋了。”吴邪气急败坏的给自己找补。
　　胖子笑道：“哎哟，我说天真，你是一如既往的二啊，这小子可跟你不一样。你是什么？温室里的独苗苗。人家可厉害着呢，住我楼上的时候就跟工程了，建筑师听说过么，他那屋子，一推门，毫不夸张，一地的图纸，后来出国，你知道那叫什么，镀金！现在估计就更尿性了。就那时候他搬走了我的小漂亮店员儿云彩儿还伤心好几天呢。现在还不知道是多少小媳妇的春闺梦里人呢。”
　　吴邪赶忙挤兑：“你输给这样的货色也不亏，可惜我们店儿里的都是老爷们，要不我一定帮你介绍介绍。”
　　“去吧你，你那残废的审美观，少拿胖爷开刀。”
　　“嘿！我怎么了我！得得得！您抢手！香饽饽似的，那大姑娘小媳妇看了你都跟狼似的。”
　　“嘿嘿嫉妒了吧，胖爷年轻时一枝梨花胖潘安，现在正在好年纪的钻石王老五。小屁孩不懂别瞎说。话说，我都说完了，该你了，说说吧，你和这小哥什么关系。”
　　看着胖子一脸严肃的表情，吴邪吓了一跳，正要开口，转念一想，也许胖子问的不是自己理解的这个意思呢，便说道：“我和他能什么关系，就算有什么关系也肯定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胖子一听就想要打趣吴邪，刚要开口，只见张起灵迷迷糊糊的睁了眼睛正盯着自己，便赶忙道：“哟，小哥，吵醒你啦，哎哟，你这一病小吴急的啊，好点没，记得胖爷不？”
　　张起灵支起身子，揉了揉脑袋，点点头，伸手撕掉脑袋上的退热贴攥在手里，昏沉沉地问道：“几点了？”
　　吴邪道：“下午两点半，你没睡多久，我煮了点粥，刚买了点小咸菜，刚才胖子拿了几个菜过来，咱就在这吃吧。”
　　张起灵看了看自己身上被换上的印着雷锋同志的文化衫，摇摇脑袋，道：“不麻烦了，我这就回去。谢谢了，衣服改天给你送回来。”边说边站起身。
　　胖子按住张起灵说：“别呀，小哥，你看你这还热乎着呢，就先别折腾再严重了。咱这也不是外人。”说罢还指了指吴邪，“这是天真，你忘了以前店里的。这小子都没想起来。你能记得不？”
　　张起灵盯着吴邪一脸抱歉的表情，点点头。
　　“你要想换衣服，我帮你取，你现在这吃了饭在走也不晚。你不就楼上？”吴邪赶忙说。
　　张起灵不知道怎么就想通了，从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帽衫口袋里拉出一串钥匙，递给吴邪：“那麻烦你了。”
　　在阳台玩而的吴汪汪看了一眼拿着钥匙准备出门的主人，它已经吃饱喝足了，只是看了一眼而已就自顾自的和一根长的和他差不多大的香蕉串儿磨牙去了。
　　吴邪拿着钥匙上了电梯，心想也不知道张起灵这样一个人他家也不知道什么样子，不过这人跟自己住在同一栋楼这件事倒是真的是意料之外，之前也算是认识的事实更是意外，世界真小。
　　打开门，门斗旁边整整齐齐的摆着几只鞋盒子，吴邪翻了两下，倒真是一目了然，正装鞋、休闲鞋，冬天的夏天的，敢情都摞在这儿，没有拖鞋，吴邪看了一眼光亮的地板，赤了脚。
　　吴邪当年选了这里的跃层楼盘很大一部分就是觉得小跃层住起来会很温馨，当然如果是阁楼那将更具有效果，只是带阁楼的顶层比小跃层贵的多，先不说首付的款子成了问题，面积大带来的物业费也是一大笔。
　　不过，就算是不拘小节，也不带这样的吧！吴邪在这个和毛坯房差不了多少的屋子转了一圈后替这个好看的户型难过了一下。
　　如果吴邪的房子是一眼就看全了整个屋子，那张起灵这儿就是一眼就看全了屋子里都有啥。装了橱柜的地方除了一袋苹果，和一只水槽其他的什么也没有，屋子的一角地上铺着两只厚的沙发垫，沙发垫旁边是一箱子速溶咖啡、一只电水壶，一只咖啡杯、一摞书和本子，最上面的素描本还是敞开的，里面是一些打了线稿的，看来这小子也有点业余爱好。应该是卧室的屋子里，两排整整齐齐的晾衣架上仍然是正装休闲装冬天夏装排列的整整齐齐，他娘的你至少买个柜子啊！ 太懒了吧，吴邪随便抓了两件，拿在手里，环视了一圈，屋子里连张床都没有，一只床垫子上面蒙了一张床单，被子仔细的叠好和枕头整齐的靠在墙角。风格真够硬汉，吴邪总结着，看了看室内的小楼梯，上去看看么？不好吧，妈的，矫情，去看看会死么？不过阁楼上倒是有人气儿多了，装满了书籍的书架，这算是这屋子里为数不多的除了地板外的木质家具了，大多数都是“民用建筑场地设计”、“建筑设计规范”之类，基本字典，没有吴邪设想的那种什么“花花公子”之类的不过画集倒是有几本，吴邪翻了翻，还有自己发表的插画数张。胖子说的一点没错，而这家伙这几年也是半点长进也无，满地都是图纸，笔记本也仍在地上，啧啧，老子也用这个牌子的，台式机还开着发出嗡嗡的声音。
　　取衣服的时间不能太长，吴邪这样想，迅速的离开，离开前拿了张起灵的牙刷和毛巾。

　　“天真，你再不回来，胖爷都要上去救你了。”胖子调侃道。
　　吴邪越过胖子对张起灵说“我看你上面也没有什么，我就自作主张把你牙刷毛巾也拿下来了，今天你就住着吧，我这就我和我儿子，也有个照应。”
　　胖子赶忙打趣：“行啊，小天真，知道疼人儿了。”
　　吴邪这时候没心情对付胖子，手上忙乎着，余光瞄着张起灵的反映，生怕他拒绝了，张起灵看着茶几上的衣物似乎是思考了一下，又扭头看了看吴汪汪，点点头又翻身蒙着被子靠在沙发上。

　　仨人一起吃了饭，胖子接了个电话就走了，有客人在吴邪没法像往常一样画插画，一方面有病人需要静养，另一方面吴汪汪吃到了胖子带来了爱心牛肉，肯定不会甘心做桌子，也没个画画的地方。
　　此时的沙发已经被恢复了原位。不能让病人仍睡沙发，床也足够大，以前在家里和胖子小花老痒打麻将通宵的时候四个人也睡下了，况且沙发不回复原位就没法放下吴汪汪睡觉的小窝，吴邪抽着烟一边擦着湿漉漉的脑袋靠在床上心不在焉的看着贴在墙上的电视机心里想。
　　晚上吃了两碗肉汤泡饭的吴汪汪这时候有点兴奋，在吴邪身旁转来转去顺便也跟着看看晚上的电影频道。
　　“唔嗷呜嗷。”
　　“宝贝你该睡觉了。”吴邪捏着吴汪汪的前爪。
　　“汪汪汪。”

　　吴邪抱着狗儿子胡乱的思考，病号张起灵执意洗了热水澡，此时正换了干净的衣服走上楼，吴邪眼角瞟到工字背心上方漏出来的纹身，在被当事人发现之前赶忙把目光飘回电视上。
　　张起灵裹着被子坐在吴邪旁边，屋子里只有吴汪汪在楼下到处走的吧嗒吧嗒的声音和电视剧的广告音，吴邪觉得一阵尴尬，赶忙说“小哥，你赶快把头发擦干，发烧本不该洗澡的。”
　　张起灵点了点头，动手用毛巾使劲儿蹭了蹭头发，眼睛似乎是正看着电视，又好像在发呆。
　　吴邪找出上次小花落在这的吹风机，又拿了一贴退热贴，一并放在床头柜上，主人工作完成后，摸了烟跑到阳台。
　　“胖子形容的一点没错，九级生活残疾，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活这么大的。”吴邪吐了口烟，伸手拉开阳台的气窗，这个时候周围的楼房里也只有几家窗户里透出灯光，一切都特别安静。吴邪刷新了一下微博消息，一条信息：
　　“zhang70asdfghjkl：@插画师齐羽【图片】”
　　吴邪盯着图片看了半天，是前一阵自己在网上传的那种画不好背景的图片，被画在纸上，还用水彩上了色，可比自己画的好多了，吴邪回复了感谢的话，同时把图片转发给了出版社的那个小编辑，这种感觉自己可是达不到这种级别，不如干脆推荐他吧。乱七八糟天南海北的想了一会儿思绪又转到了那蔓延到脖子的纹身，吴邪狠狠的把烟屁股按灭，从天窗丢出去。

　　张起灵觉得自己脑子乱哄哄的，刚刚眼睛被洗漱间里的灯光闪的也有点花，想抬胳膊接过吴邪的毛巾也半点力气没有，吴邪下楼去，就干脆把自己裹了两层，一团粽子歪在床上。
　　吴邪和胖子的话自己也是听到了一些，就像胖子说的，之前他们是见过的，在胖子的铺子里，那离吴邪的中学很近，吴邪上中学后几乎每天放学都会去晃两圈搜刮胖子一些游戏安装盘再回家，张起灵有的时候在胖子店里跟胖子一起吃饭，见过几次，不过吴邪都不记得了。
　　张起灵闭上眼睛，眼皮烫的厉害，吴邪的被子比自己家的暖的多。这样想着一只干燥的手搭在自己的脑门上，他微微的睁了一眯缝眼睛，然后沉沉睡去。
　　“明天也不想回家了。”张起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