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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负“蟹”请罪 我操的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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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的嘞,要不要这么残忍啊,这一定是楼上那个九级残废干的。吴邪看着正在恒温层慢慢爬的上面还绑着一根根有也和没有一样的红绳的螃蟹,几只还在袋子里挣扎,几只正从啤酒上爬到午餐肉的盒子上。
“真不知道这闷油瓶是怎么长这么大的。”吴邪愤愤的捡着螃蟹。脑袋里回想着那个家伙。
不过话说回来,他今天看上去不是很高兴的样子,等晚饭下来的时候好好问问他吧,吴邪心想。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那个闷油瓶黑着脸的样子莫名的也让吴邪心烦意乱。
螃蟹被重新的绑好放到蒸锅里,是不是这么做啊,似乎弄熟了就可以吧,吴邪毫无目的的翻着挂在油烟机旁边的一个便签夹,这是经验的本子,一系列包括米饭糊了怎么处理,糖醋汁是多少糖多少醋几比几勾兑的tip,不过这个本子的发起人和记录人都是吴邪,当然也会夹杂一些百度知道的内容,很遗憾,这个本子做螃蟹的经验为零,虽然它的主子吃螃蟹的经验倒是不少。
楼下一团和气酒足饭饱,而饿着肚子觉得心情不爽的楼上的张起灵就不这么痛快了。
屋子里隐隐约约的水果发霉的味道,不过这也算得上是这个房间为数不多的食物了,虽说张建筑师某种程度上对于设计挑剔的强迫程度,不过对于自己所在的几乎是空房的“家”倒是不合乎常理的无视,或许是完全没有设计,所以没的挑吧,当然,这都是之前。
“如今的家居生活正在因为我们必须要有家具这种可悲的观念而陷入瘫痪”愈来愈觉得自己的住所不顺眼的张起灵用过去念书的时候在书上读到的一句话安慰自己,“那些都是我不需要的,我需要的只是个斗室,有足够的光暖,抬头能看见星星,就够了。”
话虽如此,他仍然开始觉得自己的家里也应该买一只像楼下吴邪家里那只暖黄色的矮柜,那天送吴邪的花或许自己也买一盆也不错,如果也养一只听话聪明不会到处排泄的宠物也不错,再把天花板的白炽灯换掉,换成几只哑光的半圆形壁灯整个屋子就会变得暖洋洋的,还有整个屋脊也要重新弄一下,还有,最重要的是,有一只能做饭的炉子。
张起灵躺在自己的床垫子上,扯过床单盖在身上,一直陪伴他的床垫子似乎也没有以前那么称心如意了。
树洞新区的小区项目招标他和瞎子忙了一个月准备各种各样的材料才算是成功竞标,设计图纸的初稿昨天也交给小组里去了,为了赶效率,这一个月里,几乎每天都是通宵工作,每天连到楼下超市卖盒饭的时间都没有,更别提改善伙食了,自然也没到吴邪那去,全一色的桶装方便面,唯一的甜头就是口味齐全,虽说今天是西红柿牛腩,明天是酸辣排骨,但还是真有点吃不消。靠在墙角的方便面箱子此时显得特别的碍眼,张起灵厌恶的挪开了视线,不一会他起身把几箱子方便面里剩下的拼成了一箱塞进厨房空荡荡的橱柜里。
张起灵看看手表,好像阁楼外面平台上传出了欢乐的狗叫声,张起灵趴在窗户上,平时吴邪都是靠在那段栏杆上抽上一根烟。
张起灵收回视线,推开天窗摸索了一圈,也抽起烟来。
锅子里的螃蟹发出挣扎的掀动声,吴邪觉得有点听不下去了,干脆翻出一扇小牛排,“当当当当”的在菜板子上剁起来,震得吴汪汪都直叫唤,不过这下子吴邪倒是反而觉得心情舒畅了不少,“干吗?欺负老实人,闷油瓶,老子剁了你!”吴邪把排骨翻了个面儿,继续“当当当”。
好容易把骨头剁成了乱七八糟的块状,吴邪甩了甩震得麻了的肱二头肌,这时候,锅子里的哗啦哗啦的声音也没了,“温吞水。”吴邪脑子里面蹦出这么一个词儿。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到晚饭时间了了闷油瓶也没下楼吃饭,“生气了,难道是他对阿宁暗恋已久,今天看见很生气,以后和我绝交了?还是研修受挫,一蹶不振在家自杀了”,吴邪飞快的分析着,手上锲而不舍的按着门铃。
“不会真死了吧。”吴邪倒出手摸摸裤兜,很好,电话忘在家里了
正盘算着回去取个电话,门开了,张起灵穿着一件领子明显被洗的有点松垮了的胸前一只黄色的小鸡图案的长袖T恤衫和一条看不清是白是灰还是浅蓝色的长裤,赤着脚。
“有事么”张起灵看见吴邪,语气冷飕飕的,也没有让吴邪进门的意思。
吴邪赶忙问道:“小哥,你工作受挫了?”
张起灵抬抬眼皮:“没有。”
“失恋了?”吴邪又问。
“……”
这样子算是默认了,吴邪心里一顿,看来那就是因为阿宁了,一定是他喜欢阿宁,以为我翘了他的相好。也不知道是从那条路线推导过来的理论被吴邪在心里确认了一下。
“呼,我没事。”张起灵似乎是叹了口气,“你也早点休息吧。”说着就要关上门。
“唉唉唉,你要是因为阿宁的话,我可以跟你解释。”吴邪本着在三叔那扒门缝的经验挤进半个身子进门。
门又开了,张起灵表情很复杂的看了看他,扯了他进门。
果然是因为阿宁,吴邪心想,赶忙说道:“你别误会,阿宁是我三叔的特助,来取我三叔的什么鱼的。”
张起灵倚着墙抱着胳膊,没说话。
吴邪觉得这么解释不彻底,又接着说:“我俩就只是认识,没别的关系,我不喜欢那个类型的。”他娘的,这情形怎么像跟媳妇报备去向的男人呢。
张起灵还是没说话。吴邪看着他低着眼睛的样子,大致幻想了一下张起灵的小媳妇围裙装,这个幻想太有诱惑力了,以至于张起灵突然开口说了一句什么他都没听清,不过为了显示自己没有在登门解决问题的时候走神,吴邪继续说道:“所以你可以追她,如果需要,我说不定能帮你搭个线。”
张起灵抬起头看着吴邪,这回倒是什么表情都看不出来了,吴邪真非常真诚的伸出援手被帮助的人毫不领情,那人反问道:“你和我解释这个做什么?你不觉得很奇怪么?你的事情,为什么要告诉我。”
“我们不是朋友么!”吴邪有点火大了,这什么破语气,想打架么。
张起灵哼笑了一声,淡淡的说道:“我,只有一个人,我从哪来,父母是谁,要到哪去,一概不知。”他干脆坐在玄关的地板上,“像我这样的人,即使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也没有人会发现。”
“放你娘的屁。”吴邪道,“你要消失了,至少我会发现。”
张起灵似乎是笑了一下,没再说话,吴邪说完了自己也觉得矫情了,倒是不知道张起灵一直都是自己的这件事,能走到今天也一定很不容易。
“那是什么?”立刻切换话题的张起灵指了指吴邪抱在怀里的乐扣盒子。
吴邪还沉浸在对张起灵同志的同情和理解的心情中,一时没反应过来,低头看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上来的噱头,道:“你买的螃蟹,我不会做这个东西,就煮了煮都装上来了。”
“不。不是买的,是送的。”张起灵看了看吴邪抓着乐扣盒子的很短指甲的圆润的手指尖,又补充道:“很划算。”
很划算?不是人送的么?当然划算,螃蟹摆在桌子上,吴邪看着正满屋子找餐具的张起灵心想,突然想到张起灵的那辆据说是“抵账”的Rover,便半打趣的说道:“划算,太划算了,小哥,这都有人送,你的这个房子不会也是送的吧?”
从阁楼举着一个勺子一个叉子下来的张起灵顿了一下,目光环绕了一圈屋子,道:“不是送的。”
“嘿嘿,我开玩笑的。”
“‘抵账’用的。”
“……”又是抵账,职业要不要这么悬殊啊,吴邪想到过去自己的损友老痒也是说客户拿来抵账的一箱子抽不上水的“怕克”钢笔。相比之下,人家这个抵账真是缺什么拿什么抵,多亏债务人没有待字闺中的女儿,吴邪上下打量着大力刷勺子的张起灵。
“你习惯用哪个?”不锈钢的勺子和叉子两个选项在张起灵的手上晃啊晃。
“呃,我比较喜欢用筷子。”
“只有这两个,一次性的筷子,扔掉了。”勺子已经举得累了,只剩下叉子。
吴邪就近接了叉子,在楼下的时候是看见这些刚才还爬的满冰箱都是的螃蟹现在都老老实实的煮个通红还真有点下不去嘴。
当然,下不去嘴是刚才,两个人一起吃就下得去了。吴邪坐在张起灵干净的像新的一样其实就是新的的橱柜边上用手拗着螃蟹腿看着正用勺子斯斯文文的吃着蟹黄的张起灵心想。在一起吃饭次数多了,吴邪早就发现张起灵的食指和中指长上那么个关节,平时用起筷子来也比较费劲儿,不过没想到用勺子倒是特别顺手,你看……
“怎么了。”被偷窥者突然问道。
偷窥的吴老板被吓了一跳,总不能说我觉得你用勺子吃螃蟹的样子特别帅,这也太不靠谱了,就胡乱问道:“啊,你说怎么都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我的老底儿你都知道了,可是你什么事我都不知道。”
张起灵“喷”的一声用勺子撬开了一只蟹腿,一听这话,放下了手里的勺子,擦了擦手,还是老语气,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其实吴邪说完他自己也后悔了,对啊,人家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娘的。不过张起灵这语气倒是一副“你问的要是不过分我就告诉你一些”的样子,小奸商的那点点油头就不由自主的冒了出来,不动声色的说道:“那就看你想说什么了。”
其实吴邪也没指望张起灵能说什么,实际上张起灵也的确什么也没说,他只是说:“我出国前在胖子那里见过你。可能你不记得了。”
吴邪心想,你别说,还真不记得了。胡扯到:“我见你也有些眼熟。”
张起灵笑了笑没说别的,抽了纸抽擦了擦吴邪脸上的蟹黄。再没什么比让这个家伙在某件事上靠谱一次更难得事了,闷油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