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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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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王那番话果然还是伤到了于兰,好几日她都没有踏进月华宫内,倒是炎熙每日都会来坐坐,不过他身上笼罩着的隐隐低气压逃不过我的观察。
“皇帝哥哥,你是不是同于兰吵架了?”
他的眼中闪一丝光泽,遂又隐去,叉开话题道:“后天,乞迦迪亲王要回国去了,你身子有没有好些?明日我设下大宴,你这一国之母可得出席,身子若是未好就待一个时辰便好。”
乞迦迪,那个令我备感不适的男子,要走了么,走得好,说起来我还真是相当的讨厌他的眼神,虽然献上的雪莲膏很令人喜欢,但也改变不了对他的印象。
不过,他身上莫名的气息得让炎熙派人去仔细探查一下。
我便将对乞迦迪的介蒂一一对他道来。
炎熙听到一阵沉思。
“上次你怎么不早说,眼下怕是没有时间去试探他,依我看得找他帮忙。”
“他?”我挑眉,侧过脸望向炎熙。
“恩,这事也有他能办到,晚上我休书一封让人送过去。”炎熙自信满满地说着,想来定是十分牢靠之人。
他小坐片刻后便起身离去,我也为明日的宴会养精蓄锐,早早地躺下休息。终于有一件事将要告一段落,一夜无梦到天明。
天气总是太好,艳阳高照,倚在窗前我苦笑。幸好炎熙定下的是晚宴,否则一定要我小命。
“娘娘,乞迦迪亲王求见。”伶喜在帘外轻声传道。
眉头微蹙,今天他怎么来了,月娘没在外面?
“娘娘……”伶喜又轻轻地探问。
叹了口气,我不高不低的说:“宣他进客室坐着吧。”
隔着纱帘,我注视着他步进来,依稀看见今日他穿着一袭紫服。
只见他单膝跪地朝帘后的我俯首称臣。
“起来吧,最期本宫微感抱恙,若有所怠慢还请亲王见谅,伶喜,赐座。”看着他坐定,我却总觉有一丝不妥,却不知这不妥从何而来。
“不知道亲王今日求见所为何事?”
“回娘娘,自上次正严殿前一面,本王一直想再寻机会对娘娘奉上鄙人一番心意。不知娘娘现下身子可是好些?后日本王即将起程回国,特今日求见,献上鄙人最爱一物,希望国母收下。”他拉开胸口衣襟,只见一黑影窜出,惹得一旁的侍婢一阵惊呼。
注视着窜进帘后的小东西,我倒是饶有兴趣。
“娘娘,这是本王最终爱的雪兽,今日就献于娘娘,愿娘娘喜欢。此兽捕于我国最高的雾峰,是难得一见的瑞祥之兽。此兽极为警慎,本王养饲已有一年,才能与其亲近,但是似乎它很喜欢娘娘。”
“哦?此兽可有唤名?”看着旁若无人般跃上榻来的小兽,我唇角微扬。它周遭散发出的空气令我十分舒适。
“请娘娘赐名。”
闻言,我挑眉,收回小兽身上的视线,转向帘外的亲王。
“此兽本宫很喜欢,多谢亲王。坐了许久还真感乏了,如若无它事,亲王退下吧。”拂着凑到手边的小兽,我淡淡地开口下逐客令。
待到他离去,伶喜不解地挽起纱帘,步上前来。
“娘娘,为何突然赶亲王走?”收拾着被小兽打翻的茶具,她不解地问。
我望着捣蛋过后而不知的小兽只笑不语。
“你个坏东西,才刚来就闯祸。”伶喜不满地冲小兽叱牙裂嘴,吓唬着。
顽皮的小东西竟然冲她发出一阵尖细的吼叫,倒是将她吓了一跳。
“伶喜,你吓到它了。”轻敲她额角一记,我嗔笑道。
“它吓到奴婢倒是真。”端着收拾好的茶具往外走还不忘回头朝得意的小兽吐舌头。
拂着它雪白柔软的毛皮,若大乌黑的眼瞳迷茫地注视着我。
“咕额……”小东西倒是很是自在,蹭着我的手心,发出声声娇唤。
寻思着乞迦迪献宠的动机,我微眯起眼。
对他总觉得不有妥,那日在殿前不寻常的感觉跟太后宫中察觉到的气息很是相似,不知道炎熙想到的人选能否查出点底细。
但愿我的只是错觉,如若乞迦迪真有所问题,那么就不单单只是个人的纠纷,而是两国之间的恩怨了。
轻叹一口气,我低头逗弄无知小兽。
手心抚过头顶突碰到一处凸起,细看才发现,小家伙竟然生着一对犄角。
我心中一动,便想挥手将它幻成形,却没想此时自己并不适合动用自己的力量一丝毫,微喘一气,便不再费力气。
“小白,你的名字就叫小白,如何?”我冲着它询问的意味浓重。
“咕额,咕额,咕咕额。”小东西冲着我就是一阵乱叫。
看样子是不反对,好似欢喜得很,我浅笑着将它置入怀中。
小白,你定能给我带来福运,我的感觉一定不会有误。
夏夜好纳凉,又逢着满月之夜,炎熙选下的大宴之夜真是天时、地利、人合。我陪同炎熙盛装出席,群臣随侍,主角北国使者乞迦迪同席而坐。
席间我悄悄问起于兰为何晚上没出席时,只见炎熙的神情微顿,淡淡说她身子不适,在寝宫早早休息下了。
见他不想多言,我也心中有数,不在多问,寻思着过会下了宴席去于兰那坐坐。
“你累了,不如先退席休息去吧,这里交给我。”酒巡过半,炎熙在耳边低声道。
“也好,剩下的也是你们男子之间过酒令的事,我也不久坐了。亲王大人,本宫就祝你一路顺风。”向乞迦迪举杯,我不低不重地表示自己的祝愿。
“多谢皇后祝福,本王不胜荣兴,如若有机会,下次本王一定再造访贵国,永修两国互友之好。”倒是个豪爽的人,若是换去那双令人不适的双眸就更好了。
向炎熙告退,我吩咐月娘带路先去趟华容宫。
伶喜先行前往通报,却退回禀报说华容宫内侍回了话,说谨妃娘娘已经睡下,不便打扰。都到了宫门外,我望着灯火微弱的寝宫内,轻叹一声,示意回寝宫。
于兰呀,你与炎熙还要彼此怄气到何时,也许我该尽快出宫才是最好。
“娘娘,掌灯吗?皇上那传话过来,说皇上晚上要来这就寝。”月娘的声音略略有些兴奋。
炎熙在想什么,难道他同于兰真闹得很僵,怎么让下人传唤要临幸我这明是妻暗是妹的人。
“掌吧,扶我去正厅坐着吧。”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我睡了小会,现在该是半夜了吧。
“回娘娘,现在已是一更天了。”
一更了?
“晚宴还在继续吗?”我越是觉得怪异。
“刚才高公公来传话时奴婢问了下,晚宴已经结束有半个时辰,皇上有些不胜酒力,有些醉了。”
“知道了,下去备些醒酒的茶来。”都一更天了,炎熙还要来我宫内,事有蹊跷。
月娘刚将茶点备好,炎熙便默不作声步进来。
“月娘,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休息罢。”谴退月娘,我扶着他坐下。
“皇帝哥哥这么晚了不休息,却要来小妹这处,可有要事?”我试探着问。
炎熙只是抓着我的手,不语。
“此时只有你我二人,有事大哥尽可对我言之。”看到他觉得是沉默,我越是怪异。
“璃儿,太医密奏说于兰,于兰……”被抓着的手突然一阵疼痛。
“太医说了些什么?”
“于兰可能终身不能有孕。”
闻言,我心中一惊。
炎熙后宫内目前只有一后一妃,尚未临幸后宫它人,如果让人知晓最得宠的谨妃命中无子,岂不是逼炎熙去临幸他人,后宫佳丽三千,纵使炎熙挚爱于兰,也难保她的将来。
不能生子的妃子最终的归宿只有那处能将人摧残终老的冷宫。
“太医已经确诊?”还是密召人再次进行确诊比较妥当。
“已经确诊,于兰也说小时曾经被逼喝过某些药物,太医猜测可能是红花之类的绝育方子。璃儿,我们不可能会有子嗣,我同于兰的子嗣永远不会可能拥有。”
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我只沉默。
于兰是舞伎出身,在她久不出消息的肚子,我就该想到。现在,日后将要如何去面对这残酷的事实,难怪于兰闭门不见,现在正是她断肠之时啊。
身为女子,若不能为爱人诞下子嗣,会是怎样的痛,更何况于兰柔弱的性子,这样的打击是何其沉重。
她一直很渴望能拥有炎熙的孩儿,现在所有的憧憬都成泡影,她与炎熙的未来会成何副面目,我实在不敢去想。
哥哥,我现在该如何去做?璃儿无可奈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