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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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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空清月遥光晖
梦里无泪两相会
君不知
君不知
躺在榻上,望着窗外的明月,怨意正浓。
想起这一年来受人摆布,身不能由已的生活,还声声想要自己掌握以后的人生道路,可笑自己愚昧无知。哥哥,这都是你安排对吗?你究竟是不是苍的转世。
身体虚软的厉害,我知道,夏季的不适又开始了。
月娘端着一盅冰梅汤走进来。
“娘娘,奴婢泡了点冰梅汤,你喝点吧,身子会有力气些。”勺了点往我唇边送过来。
我摇摇头,不想喝。
“我想睡会,皇上那让小李子去传报声,就说本宫身子不适,想休息下。”现在的我已经无力去应酬乞迦迪,也无力去面对众人。
月娘扶我睡下,挑灭烛火留给我一室清静。
不知过了多久,睡得迷迷糊糊之间,感觉身子一轻,好像被人抱起,我想要睁开眼却使不上力来。只觉暖暖地气息扑面而来,我轻喘一声,唇便被覆住。
此刻我全然清醒过来,却怎么也使上不劲睁开眼。
是谁,竟然胆敢潜进寝宫,对皇后造次。
虽然羞怒万分,却毫无反抗的能力,我的意识在尖叫。
“璃儿,我不喜欢看到你皱眉的样子……”令我挂念了多年的磁音透过躯体传进我的意识。
这声音……
是他,眼角泛出泪花来,终于来了。
感觉到沧小心翼翼地吻去我的泪,在他怀中,心中积压了许久的痛楚终于可以平复些。
哥哥,为什么这世我会如此离不了你,莫非真是宿命的偿还。明明不想继续前世轮回的苦痛,强迫不去正视自己的心,却仍像入魔般,一头栽了进来。
告诉我,该如何去处理现在的情形,离开你还是飞蛾扑火般不顾一切,我真的不知道了。
“璃儿,我有多久没见过你了,看看,长成大姑娘了呢。”抱着我入眠,沧的话语在耳昵喃。
当初为何要离开。我涩涩地在心中怨对。
扫过我的眉,我的额,我的唇,“璃儿,再等等,我很快就会来接你了,再等等,稍安勿燥,安心在这里等着我。”
为什么又要我等,将我送进这若大的牢笼,为何还要我等,你可知在这幽幽高墙内的我,就如囚禁的鸟般死气沉沉,秋花般落败枯萎,你怎能如何狠心。
这一夜,我的心田里流了许多泪,一直掩藏着的情感,在他出现的那一刻瞬间崩溃,再度轮回又如何,想要同他一起,不离不弃一辈子。
兄妹的枷锁给了我们太多的沉重,这条不能逾越的鸿沟,在我的心口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渐渐地,我能够使出一些力气,终于撑开沉重的眼皮,日思夜想的面孔越入眼底。
含着泪水,颤抖着双手慢慢抚上他的颊。
轮廓分明的脸上一双清辙的黑眸直直地注视着我,除了我的面容再也无它的景色。我知道,你一直都只注视着我。
泪顺着他的指尖流淌,唇角却是带着笑的。
“你可知道我一直念着你,为何不愿出来相见,难道我如洪水猛兽般吓人?”
轻轻地拥我入怀,抵着他的喉,我喃喃地埋怨他。
沧胸口一阵起伏,叹息出声。
“你是我妹妹,这样的血缘我还能如何,除了离开,寻不到其它出入。在外的这些年,我想通了许多事,就算不为世俗所容忍,我也要守在你身旁。
所以我透过太后将你送进宫里,为的就是断了你跟墨琉的婚事,也破坏了父亲的如意算盘。又透过炎熙好好照料你,不让你受到任何委屈,只是小璃儿你却不明白我的苦心安排,硬生生地要作贱自己。”说罢,心疼的搂紧我纤细的身躯。
“为何那三年不带我离去,我全然不知你的心思,只知道你与父亲大吵了一架,父亲也不对我提事情缘由,我只能在夷山建的那间竹屋里放着对你的思忆,你可知道?”
“傻璃儿,我从来没有离开过你,每次你从夷山回府后,我都会在那里住上几日,呼吸着你的气息。那日我躲在山林中偷望着你们,琉看你的眼神才令我下定了决心将你们隔绝开来,琉的眼神是那么炽热,我有多怕你会受他影响。”
“直到炎熙对我说起你的心意时,我激动得彻夜未眠,我何其幸能得到你的垂青。”
我紧紧地搂着他,让泪水默默地流着,但胸口是甜的。
月落日升,一夜匆匆过去,沧在黎明前离开,没有惊动月华宫的侍从,而我也在幸福中沉沉睡去。这一夜成为我生命里最幸福最平静的时刻。
相见的时刻是如此短暂,欣喜若狂的我根本没有想到去问他带回来的那名女子,更没有去细问他以后的打算,我是否该听从他的安排,在宫里静静地等待着他?
他是爱我的,可是我们是兄妹的关系却是无法去改变的事实,在这最鲜明的阻碍下两人的未来会如何,我真的不敢去想。
父亲知晓后不知会做什么样的反对举动,而我们又该如何去对他老人家说明这两情相悦之事,在面前的没有一座不是重重难关,沧有信心安然度过吗?我能安心地不闻不问吗?
睡梦中,我仍不能安稳。
炎熙知道我不适后,也没再要求我出席宴会,让御医好好诊治我的顽疾,便忙着去应付北方蛮国的事情。而那位令我备感不适的乞迦迪亲王得知我身体微恙,一直要求想来探示,都被炎熙谢绝,时间一长也就做罢。
于兰日日陪伴在月华宫内,生怕我一个有太闷,时常吩咐下去备些小点。令我感动的是,她那么柔弱的身子,竟然为了我而让宫人运来冰块放在寝宫内,多么重的寒气啊,却一步不离我床前。
“于兰,我想起来走走。”躺了好些天,全身都酸痛酸痛的,看到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突然好想去吹吹风。
“可是外面阳光太烈了,现在正是正午时间,我怕姐姐出去会受不了。”执着羽扇,她略显担忧。
回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无碍,我只在亭子小径上走走,烈阳照不到我的。快,带我出去动动腿骨,都怕要跟床长到一块了。”说罢,撑起上身便要下床。
于兰见拦不住,便忙挽住我,唤了月娘前来帮忙更衣。
镜中苍白的脸,空洞的眼神,凌乱的秀发,这副模样要叫他看到不知会是如何的表情,我不禁苦笑。
“谨娘娘,您到旁坐下歇息会吧,都扇了一早上了,服侍娘娘更衣就交给奴婢来做。”月娘劝说于半兰去一旁坐下来休息一会,于兰只是摇首淡笑说自己不累,谢绝她的好意。
我也劝她去小憩一会,也被她婉言谢绝。也罢,相比起来,她的身子还算硬朗,也就随她去了。
亭子内阳光虽照不到,但也凉爽不到哪去,顶着烈日,我由于兰挽扶着立于其中,望着亭外的湖心鸳鸯发呆。
“绿水清莲共相映,只羡鸳鸯不羡仙。你看,它们多恩爱。”
“姐姐,站累了没,要不要坐下来?”
“也好。你说北方蛮国使者几时起程回去?算算也差不多半个月时间,太后的事不能一直拖着,也不知道有常林的消息了没。”
“姐姐,你身子不爽就不要再想这些个锁事,交给皇上来办就好了,何况,我们女子就算有心也无力呀,当前你还是先养好自个的身子,免得我跟皇上日夜担忧。自从你病了以后,我都没好好睡上一觉,瘦了不少,日后姐姐身子好了,一定要补偿于兰。”嗔怪地坐到身旁,还不忘给我扇着凉风。月娘递上备好的冰梅汤,
我笑笑便不在说什么,注视着鸳鸯的目光却从未移开。
沧,你可知我好生羡慕这鸳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