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恋爱吧》布衣溟

8、第八章 缺失的童年 泡妞就像吃

　　各自在家吃了晚饭，出来吃烧烤。
　　季荆首要关心的问题，“咩咩，你什么时候开学？”
　　“二月底”
　　“比我晚一个多星期呢，你们什么学校啊，早放假又晚开学。”
　　季荆忍不住抱怨，转念一想刚刚放假，开学还要很久呢，心情又明朗起来。
　　越灿在桌底下偷偷握了若静的手，若静讶异看他，“以后多出来一起玩，好不容易距离这么近了。”
　　“嗯”若静愣愣后轻轻点头，以前假期都在镇上，爸爸还是一如既往的忙，她到县城里住没关系吧。
　　闹了一晚，第二天肯定起不来，放假就是好，不用担心时间睡到几点都可以。
　　傍晚7点多越灿给若静打电话，突然想到身处同个城市了，而且仅隔几条小街，没来由的高兴，“小若，吃饭了没？出来玩吧，我去接你。”
　　“你吃过了？那你先来我家等我一会儿。”
　　若静正起锅准备手忙脚乱煮泡面呢，等在煤气灶旁边看着水开，案板上搁一包泡面和俩鸡蛋，怎么办，先放面还是先放鸡蛋？
　　有人在敲门，应该是越灿，若静开了门让他进来，看都不看他直奔回厨房，“我的水”
　　“干嘛呢？”越灿跟进去，看到她笨手笨脚的掀开盖子，被烫到手迅速丢下，双手摸上耳垂。
　　“笨蛋，我来吧。”越灿实在看不下去。
　　若静面露羞怯往旁边闪，看越灿娴熟的放面放鸡蛋，真是，从未有过的羞耻感。
　　一个女孩子家家读大学了连泡面都不会煮。
　　“要不要放番茄？”
　　“不要！”答得干脆，她受不了番茄的腥味。
　　过几分钟，关火，越灿盛好了放桌子上，找到消毒柜拿双筷子出来放碗边上，“吃吧。”
　　若静从冰箱里拿两盒牛奶，递给他一盒，乐颠颠坐下，开动。
　　越灿看着她埋头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眼神渐渐温柔，“泡面有那么好吃吗？慢点吃，小心烫到。”
　　“这是你煮的耶，当然好吃。”是他第一次煮东西给她吃，而且泡面汉堡之类的确比米饭好吃，也不知道是因为真的好吃还是不懂做饭的人找的借口。
　　“一碗泡面而已”越灿说着没了声，被她的语气触动，这也是他第一次因为煮了泡面被人感激。
　　若静吃完越灿说去散散步，沿街走过去，闻到烤地薯的味道，若静嚷嚷着要吃，于是买了地薯，走过一个街角看到糖炒板栗又说要吃，买好了走到热闹的广场找个空地坐下。
　　若静把东西往他怀里一塞，“等我”，跑开，过了一会儿回来手上多了两杯热奶茶，“齐了。”
　　越灿挑眉，她任何时候都很会享受。
　　广场上很多人，多的是跳舞的老人和活蹦乱跳的孩童，其实若静不喜欢那种吵闹。
　　但是，侧头注视身边，看着跑过眼前的小孩子嘴角微扬的男生，突然不再觉得吵闹，反而显得温情。
　　“其实我小时候没能像他们一样来广场玩过。”若静看着那些小孩子开心的笑脸，露出羡慕的神情。
　　越灿转头，讶异看她。
　　“真的，我小学开始就住校了。”
　　“小学有寄宿学校的吗？”越灿疑惑。
　　“有啊，市里的实验小学。”若静双手滚着奶茶杯，“其实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我是以贫困生的身份接受资助去市里读书的，所以我也过过没有饭吃没有肉下锅的苦日子，特别期盼过年，过年的时候才有肉吃才可以买新衣服啊。后来我爸做生意家里经济条件变好了，初中的时候还常常被同学们孤立，说我是有钱人的小孩还占着名额读书是浪费资源的骗子呢，呵呵。”
　　越灿看着以轻描淡写的语气讲着的女生，强装的笑容里有着让人心疼的落寞神情。总算有些明白她平时看到弱者的同情之心，因为自己曾经也受过苦所以一看到就想起那种滋味，不想看到更多的人经历。
　　“我们为什么不是从幼儿园就开始认识彼此呢？”越灿想，幼儿园开始认识的话，他会了解她更多，能更早在她身边保护她。
　　“呵呵，我没有读幼儿园耶，那年代幼儿园还是稀罕物，有钱人家小孩才能读。”
　　“我也是！我直接读小学一年级的。”越灿激动的说，想拉近和她的距离。
　　若静奇怪的看他一眼，幽幽的说，“我读过学前班后才上的一年级。”
　　越灿的脸部肌肉抽搐了几下，表情比烤过的地薯皮还难看。
　　泡妞就像吃热豆腐，太急了会烫着舌头。
　　又坐了一会儿，把东西吃完，大部分都进了越灿的肚子，两个人才又慢慢的走回去。
　　送若静回到家，站在门口越灿犹豫了一下还是说，“要不，以后你去我家吃饭？总不能整天吃泡面吧。”
　　“怎么可能！”若静匆匆拒绝后又觉得不对，“不是啦，我的意思是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回去吧。”笑着把他推出门，关上了大门。
　　怎么好意思去他家吃饭，以什么名义去的呢，不管怎么说，交往的时间没多久就去家里吃饭不好吧。
　　他大概没想那么多，只是担心她的肚子。
　　不是不明白他的心疼，就是明白了才更加不好意思。
　　那么大了还不会做饭的女朋友，像话吗？
　　怕他不高兴。
　　上网等了二十多分钟，他的头像灰着，设了上线提醒，越灿一上线若静就发消息过去，解释安慰一番。
　　啊，顾虑还真多，了解了她的想法，越灿心里已有打算。
　　第二天晚饭时，菜摆上桌，越灿趁妈妈不注意，把菜捡到透明保温饭盒里，每个菜拣点，完了拨弄好，应该看不出来，藏好饭盒，发短信给若静，“等我过去吃饭”，快速吃完饭搁下碗说出门玩会儿。一溜烟儿跑了。
　　“怎么感谢我？”越灿气喘嘘嘘站在若静面前，手背在身后。
　　若静用眼神告诉他自己的不解，谢什么？
　　“铛铛”越灿捧出饭盒。
　　哦
　　哦
　　若静看着他手上的饭盒，有排骨、炒茄子、炸鸡，这个
　　他一直在意这事啊。
　　“阿越，你好聪明哦！”若静抢过，看了又看，笑得合不拢嘴。
　　没有他之前的日子，也常常一个人住，没有饭吃，偷懒的话就吃碗面应付了，不偷懒时就出去吃街边小摊，都习惯了。
　　心里的感动说不出口。
　　每天等他来送饭，吃完再一起出去散散步，这样的日子过到了年前。
　　若静要回镇上过年，走亲戚，得忙两个星期，爸爸的客人很多，她得在厨房帮忙。
　　那些叔叔会做各种好吃的菜，过程麻烦得若静无法理解，不过由此热闹起来的后院比只有两个人清冷过年要好很多。
　　其实说帮忙只不过是，饭后洗碗。
　　十几个杯子，近百个盘子，每天啊！
　　谁说她是娇惯的小姐来着，明明是服务员的命。
　　还好这个服务员的待遇不错，除了能吃到好吃的外还能得到不少的新年利是，豪爽派的叔叔们都是不懂包装艺术的主儿，直接拿钱包。
　　数
　　数
　　一沓放到若静手里，基本上那些天收到的利是就足够她一年的学费了。
　　过完年见了一次面，越灿几个就要开学了。
　　返校那天，若静去车站送越灿，抓着他的衣角像只小狗跟在他身后，想到年前每天等他来送饭，不就是一只幸运的流浪狗嘛，而他是善良的路人，哈哈。
　　“傻笑什么？”越灿放好行李，时间还没到，不急着上车。
　　“没什么。”若静笑着不告诉他刚才想到的事，伸手去掏他的背包。
　　“拿饮料了没？”
　　“拿了”刚刚是她亲手放进去的。
　　“纸巾呢？”
　　“拿了”也是她亲手放的，一整条黑色的洁柔，一包就好一整条，不知道说她什么好了。
　　越灿从来就没有带纸巾在身上的习惯，口袋是拿来放手摆酷用的。
　　“车票呢？”
　　“在钱包里，”越灿按住她的手，把背包拉链拉好，“什么都没忘，放心吧。”
　　“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吧？”男生的眼眸，带着一点点玩笑，一点点期待。
　　“不行！”若静话出口立即察觉口气太坚决，每次都这样不假思索有点伤人，放柔语气补充道，“爸爸说去送我，而且我还有一个星期才开学呢。”
　　李斯南上车了，季荆这回也要一起去，她一直抱怨，“没天理啊，咩咩你那什么学校啊。”
　　“嘿嘿，你问我们院长去。”若静笑呵呵，最后拉了拉越灿的手，催促他上车。
　　越长踏上车，手紧紧抓了抓她的手，才依依不舍的放开。
　　一个多月的假期眨眼就过去了，开学后不知多久才能又见面呢，惆怅。
　　还有一个学期她就可以回本部学习了，看见前方一片光明呢，欢喜。
　　“那我走了”越灿挥挥手若静挥挥手，再见。
　　下次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