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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回 只用了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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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用了一次便便的时间,我确定了醒来后的第三件事……以前看过一本美国人写的书,他大胆的提出这个世界是由若干平行的空间组成的。原来这个世界真的存在不同时空和缝隙啊。这些时空都按照自已的方式运转着,它们彼此独立,互不干扰。原本是平行线一样的存在,但是,也不能排斥偶然的状况发生,在某种特殊的情况下,这些时空会短暂的交错。
否则,我无法解释这样的事实……在客厅里转悠中的沈春乙,尚是青涩的少年。
不承认也不成,我扫了一眼胡乱塞在墙角,用来开屁股的旧报纸,上面明明白白的印着 —— 1988年7月1日.晴.气温32℃。
好吧,除了气象台测量的温度常年不变,改变的只是时间。我现在只想弄清我是怎么打开这个时空的,以及如何回去。
当推开纤维板做的薄木门时,我已经想好如何应对那位害羞的沈叔叔了。
客厅里的他,正托着下巴发呆,见我出来,直接问:“我想了半天,对你还是没有印象。你到底是谁?怎么在我家院子里?”
我不慌不忙绽开一个笑脸,坦然地直视他:“你真不记得我了?我是你母亲山东娘家的远方亲戚,我叫杜佳。”见他扬起眉头做思索状,我又补充了一句:“小时候,我跟家里人来这里玩过,我们有过一面之缘,我小名叫…豆豆。”
这也不是骗他,如果我跟他说实话:我其实是二十年后的某某某,被奇怪的力量带到这里,求求你收留我先,容我找到回家的路线,这样的实话不把他吓死才怪。
我只不过借用了妈妈的名字,谁让她名字是如此的中性化;至于昵称,也是初次见面时,他先喊我的。反正,二十年后他娶了我妈之后,自然就会明白了,我没有骗他。
我心安理得地想着,配合他的欣赏角度,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
他不肯轻易相信,小声嘀咕着:“你家里电话总有吧,我得确认一下。”
“哎呀,你这人,怎么婆婆妈妈的。”我有些不耐烦,撇撇嘴:“直说了吧,我爸不久前死了,妈也改嫁了,我一个人在那里备受煎熬。你父母不也刚过世吗?我思来想去,目前只有投奔你了,你再不收留我,我只有自杀了。”老妈的大嘴巴,有时也会给我带来好处,我说起细节时,面不改色心不跳,行云流水一般。
我理直气壮地叉着腰与他对视。他被我忽悠到晕菜,懵头懵脑地眨着眼。
余下的一分钟内,我们都没有再开口,互相看着。
“我爸妈走的消息,那么远的亲戚都知道了?说起来,我们都一样了。”他很快镇定下来,轻轻笑了一下,同时垂下眼。
他的眼眶有些发红,泪水在酝酿。
这么大的男人了,居然还……
苦兮兮的小模样,难怪会有被害妄想症。
我转着眼珠想了一会,在不太宽敞的脑海里搜索,总算在旮旯堆里找到了一句特有人味的话,我用力揽住他的肩膀:“叔叔,其实不论在哪儿都一样。人一旦生下来就面临着死亡,我们为了脆弱的生命在奔跑,所以,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为了爱你的人。”
他安静地听着,没有插嘴。
不知是不是被我感动到了,他的眼神温柔了许多,仰起头看着我,带着一股清香。“你人真好,我居然还怀疑你是坏人,对不起。”
末了,他又轻轻追加了一句:“以后,我们就互相依靠好了。”
“好。”我牵起着唇角,故意舔舔嘴唇:“我的见面礼,要不要?”
“是什么?”
我没有回答,从后裤兜里摸出网上淘来的铁质烟盒,翻开看了看,淘宝上淘到的东西果然不错,跟着我水里进水里出,仍然忠心耿耿的保护着我熬夜的稻草。
我熟练地弹出一根并点上,狠狠吸了一口,喷出缭绕的烟圈,嘻嘻一笑递给他。
他怯怯地注视着我的手,但还是接了过来,吸了一大口,随即就剧烈地咳嗽着,眼泪都出来了,看样子是想依葫芦画样吐一个烟圈,却一不小心吞下肚了。他皱皱眉还给我:“有点呛人。”
‘这可是熊猫,不识货。糟糕的是…,我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这个年代、这个地点有没有卖这个牌子的商店?不省着点,很快就会断粮的,悲催啊,还是节约一些好。’
我收好烟盒笑了笑,叼着烟,尽量把嘴角摆正位置,露出友善的弧度:“我20了,你呢?”
“我17,快满18了。你明明比我大,别喊我叔叔了,怪丢人的,叫我小名吧,家里人喊我小春。”
我伸手拍拍他的肩:“那我就不客气了,小春。”
“豆豆。”他也咧嘴笑了。
他估计被我的坦然弄糊涂了,也可能是他一向的大条神经,总之,我们很快就变成促膝而谈的好朋了。
几日后,小春已经对我推心置腹起来。
他复述着现在度过的日子,仿佛在说着别人的故事。叔伯几人在他父母入土之前就开始瓜分属于他家的一亩二分田了,现在每逢大小节日,那些近亲们也会送他一些东西,他会不带任何表情地道谢,然后安分地转身回家。
“我倒不是抱怨,虽说那些本是我家的东西,但我一个人,身体也差,不适合劳作,他们拿去也好。唉……豆豆,我最近越来越软弱了,常常会哭鼻子,想爸爸妈妈,也在考虑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