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不对等》君子不诺

8、第 8 章

　　这种每天盼着去教室的日子过着愉悦而充实，给老师立下的军令状也完美实现了，甚至比原来更好，这要感谢韩泽之不厌其烦的给她见解各种数学物理题，甚至连草稿纸的用法都一一示范了。叶寻性格大大咧咧惯了，每次考试草稿都不够用，韩秀才耐心的叫她把一张纸叠成八份，打开正反两面就十六个小格子，这样就能节约用纸，而且复查的时候清晰明朗。拜韩秀才所赐，叶寻这次月考就一道数学题没做完。好在叶寻的答题正确率还不低。考试的分数比韩秀才还高，叶寻神气活现的笑话韩泽之：“秀才，你看你这道题还给我讲了的，你怎么没做对呢？”韩秀才看着这个活宝微笑：“看书去吧，下节课还要测试呢。”“哦，好吧”叶寻转过去了。
　　晚自习的课间，两个女生怕在阳台边，看着满天的星星说着悄悄话。马卉妍问：“计划成功了，准备什么时候甩了他啊？”
　　叶寻摸摸脑袋：“什么计划，甩谁啊。”
　　“秀才啊！”马卉妍。
　　“马大姐，好姐姐，你就别瞎说了，班主任听见了会出人命的。”叶寻说着。
　　“这又没外人，那小子现在对你可是情根深种啊，看不出来啊，秀才还是个情种。”马卉妍嘿嘿笑着。
　　“哪有啊，别瞎说。”叶寻听着有些不自在。
　　“什么瞎说啊，听高铭扬那小子说啊，上次给你写作文都是用左手写的，写完了左手都快不能动弹了，对你多上心吧。而且为了给你写作文，他自己作文那次都没交。”马卉妍神神秘秘的说着。
　　“啊，是吗，我还以为他写字有两种完全不同的字迹呢。”叶寻很惊讶。
　　“我觉得你现在甩了他就可以了，别伤人家太深了，人家不就说了你句珠圆玉润吗。”马卉妍说着，听着上课铃声响了，一边说着一边走向教室。叶寻跟着马卉妍压低声音说，“马大姐，再瞎说我会被你害死的。”叶寻和马卉妍离开后。
　　从侧面的柱子后面走出一个人，韩泽之。初冬季节，本不是很冷，可是韩泽之却是手脚冰凉，惨然一笑，原来如此啊，原来真像如此不堪啊。还以为是这个从不注意别人感受的女子看上自己了呢，还自作主张的给她挡下多份情书。想起来也是，前后桌一年多了，一直无视自己的女子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开始追求自己呢。只是一直禁锢的心一下子被这镜花水月的假象俘获。“珠圆玉润”四个字是什么时候说的，仔细搜索记忆，原来是在第一次月考，在体育室说的。自己随口一说，竟招来如此虐心的单恋。时间对的很好，叶寻就是在那之后开始古怪的，开始看不透，知道真相后才明白越来她就是想要自己喜欢上她，然后在甩开自己。她的目的达到了，虽然在爱字羞于启齿的年龄，可是萌动的心在胸膛无法压制。只是悸动在朦胧间，谁也没有多说一个字，尴尬是不存在的，只是心里空落了许多。被一个小女子戏耍，少年的自尊受到重创。
　　叶寻觉得韩泽之变了，只是变了什么也说不上来。韩秀才一直话都不多，淡雅的表情总给自己春天的感觉，一下子变得疏离，淡漠的表情秋风般萧索，一下子拒人于千里之外。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他了，说得罪吧，自己问他问题他还是仔细的解答，说没得罪明明刚刚和马大姐说的好好的，自己一插嘴，韩秀才就沉默了。更烦的，那些静静地消失的情书又出现在书桌上，诸事不顺，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撞上什么邪神了。真是邪了门了，这韩秀才怎么回事，叶寻这下子比秀才起得很早，以前进教室都会见到秀才单手握着英语书对自己淡笑。现在只要自己出现，秀才低着头无视，片刻，直接出了教室，直到踩着早读铃声进教室。要是自己转过去和他搭讪，韩秀才直接礼貌而疏离的问道：“有事吗？”就算有事也被他噎回去了。以前都是噙着笑意，看着叶寻自说自演，等叶寻完全说完才会用他那清雅的声音作答。叶寻越想越不解，要杀要剐来个痛快的，自己到底哪里得罪这秀才了，这半死不活的态度太折磨人了。
　　冬日的早晨，叶寻裹着羽绒服顶着个红鼻尖进了教室，逮到一个人在教室的韩泽之，这是叶寻在教室外等韩泽之进了教室才进来，要不韩秀才见自己在教室直接就不进来了。冻得鼻尖红红的人儿，气势汹汹进了教室，走到韩泽之面前，一拍桌子。正在看书的韩泽之一抬头，叶寻裹着正红的长款羽绒服，连帽子都带着，帽檐的兔毛圈住小小脑袋，冻着红红的鼻头，一看特别像一只兔子。大大的眼睛都冻得蒙上了水汽。不自觉的心疼：“这么冷，怎么在外面逛呢，鼻子都冻红了。”兴师问罪的人更是上气。“还不是为了逮你，说，你最近怎么了，阴阳怪气的。”霸道惯了，叶寻全然河东狮吼。韩泽之看着全是怒气却冷得发抖的叶寻叹了口气，递给叶寻自己的水杯，那里面是刚从饮水机接的热水。叶寻接过秀才的热水一阵软流穿过冰凉的手心，不假思索就开始喝上了，喝了几口热水才回过神来，这是秀才的水杯，没准他刚才还喝过了，血气一阵涌向双颊，摘下帽子，抬眼看向秀才。秀才也不自觉转开视线钉在书上。此时无声胜有声，叶寻抱着半杯水站着看着韩秀才，秀才看似镇定看着英语书。只是仔细一看，那英语书翻在习题那一页，还是没做过的那种，完全没有看的必要。韩秀才半响抬头看着叶寻，干净的声音幽然地说：“我没有阴阳怪气，只是有自知之明。”叶寻更是糊涂，“什么东西，我怎么听不懂。”韩秀才又说道：“或许，我该和你道歉，我不该说你“珠圆玉润”。”叶寻这下听懂了。“啊，你怎么想到的，不对，你知道什么了？”叶寻一着急越说越漏嘴。韩泽之，薄唇紧抿，一双疏远的眸子注视面前的这个女孩。红色外套衬得稍圆的瓜子脸面似桃花，大大的眼睛，眼神却是飘忽不定，心里估计盘算怎么原话吧。小嘴巴一捏一捏的，估计没想好到底怎么说吧，是计划失败的失望，还是戏弄别人的内疚。想我韩泽之十七年来循规蹈矩，清心寡欲。却因一时失言，败在这个拿感情和清誉为武器报复自己的女子手下。虽然表面功夫没有裂痕，依然是波澜不惊的书生，可是心，数月里来已然沦陷。
　　没等到叶寻想好怎么说，同学已经纷纷来到教室，叶寻一天神情恍惚的，一想韩秀才那疏离的眼神，心里就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