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田夏树》待拯救的小少女

2、第2章 男生卷起秋

　　男生卷起秋田的裤子，几个冰凉的触点让秋田心里轻轻地颤了一下，他低着头，头发挡住了脸。一切突然变得安静下来，风吹过的时候，他画的一角被吹起来，在风里时起时落。第一次有人这样仔细地看着自己的脚，秋田看着他，近距离特写下的睫毛。校服前面的两颗扣子打开着，漂亮的锁骨若隐若现，秋田吸了口气，马上转开了视线。瞎看哪儿呢，她暗骂自己。脸瞬间红了。
　　脚上本来焕热的肿胀感渐渐淡了。
　　“你的手好凉哦。”他的手轻轻抚过秋田的脚踝，冰冰凉凉的感觉，刺痛便慢慢缓和了。他把秋田的裤子放下来。抬起头的时候正好对上秋田的眼睛。秋田猛地抽回视线。
　　“老师已经不在这里办公了，你不知道吗？”扬了扬斜斜的眉毛，看着秋田惊讶的表情觉得可笑。他指了指阳台对面崭新的楼，“新的。“
　　秋田哑口无言。像泄了气一样软下来。
　　“你是高几的啊？你不用上课么？一个人躲在办公室里。“秋田看着夏树搬过椅子懒洋洋地坐下。”啊！等会老师来了怎么办！“秋田突然惊醒左顾右盼，才醒悟自己也正很随意地待在老师办公室里。
　　“高三吧。这里一般没有人的。”
　　“没有人？”秋田邪邪地笑着，“夏树，难不成你是鬼？”
　　夏树抬了抬眼皮，面无表情，没有理会秋田的打趣，“你知道我叫夏树？”
　　“知道呀。”秋田一脸得意。脚放在喵呜身边挪来挪去，接着说，“我知道你要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告诉你，因为……其实我不是人，我什么都知道的哦。“秋田露出一脸诡异的表情。
　　“你知道么，这里曾经死过人。那个人就坐在你现在坐的位置上，曾经他每日每夜都在这里画画，后来——还在这里自杀！而且——“夏树还想接着说下去，秋田连忙打断了他。
　　“我，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夏树轻笑着。
　　“那你告诉我，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光荣榜上啊。一大版都是你呢！能不知道吗？“
　　“你看了光荣榜？“
　　秋田点点头，不解地看到夏树的表情瞬间黯淡了下来。
　　“害怕吗？“
　　“呃？“秋田被问得莫名其妙，“你又不是鬼，有什么好怕的啊？”
　　夏树沉默着没有说话，喵呜爬到他身上，他抱着它顺着身上的毛。
　　“你的作业本，还不去送么？“夏树指了指堆在桌上的作业，”还有哦，已经上课了呢。“他抬起手看看表。秋田一惊，立马站了起来。脚下一吃劲，还是有点疼，但是相比原来已经好了很多，走起路来也不再吃力。夏树扶了她一把。秋田感到手肘上顿时一冰，身子都颤了颤，他的手真的好凉。
　　“我自己，我自己来就好。已经不疼了。我得赶紧赶回去。“秋田抱起作业本。
　　“脚，只是暂时的。还要去看医生。“
　　秋田走到门口时，听到夏树说。她回过头来，“高一年级十五班，秋田。今天谢谢你。“走出门口，又扭过头来，”还有，很高兴认识你。“回头的时候看了看阳台上的画，是一幅素描，但是还没有完成，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

　　“然后呢？就没有了？”
　　“没有了啊。”
　　“怎么就没了？你倒是问个通讯电话什么的啊！”电话那头朋友很是激动。
　　“真的没有了。”
　　秋田歪着脑袋夹着电话，无奈地笑了笑。脚上还敷着热毛巾。其实本来就已经没有大碍，是妈妈大惊小怪非要自己盖在脚上。毛巾很热，跟他手上冰凉的温度刚好相反。
　　想起那点冰凉，心里不自在的颤了颤。窗外没有一点风，这个一个夏天，似乎比往常来得都要热。

　　一堂昏昏欲睡的数学课过后，秋田跟同桌的女生终于才打起来精神准备去上下一节体育课。学校的扩建工作已经完成了一部分，而新的操场周边，连一棵树也没有，太阳的高温烘烤让许多老师还是选择了旧的操场进行上课。新学期开始，总有一些迎新的活动。而最为普通平常的，就是广播体操的学习。
　　做广播操的时候秋田才惊喜的发现原来旧操场跟写生楼离得这么近。目光穿过操场上的篮球架，还有横在空中的一些电线杆，就可以看到。其实，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无论是在教学楼，图书馆，食堂，或者像现在的，操场。
　　在这所重点高中里，并且是在学生们口中以“地狱高中“命名的学校里，对于少男少女们心里稍稍萌动的小花朵，也还是没有办法制止的。学妹对学长偷偷的仰慕是一种天生的情愫。在上初中的时候心里对喜欢男生才慢慢有一些模糊的定位，好朋友父母不在家就都会跑到自己家来，有时一聊就是一个通宵。曾经兴致勃勃地说，唔，上了高中一定要交到男朋友啊。男朋友嘛，要有气质的，高高瘦瘦的，头发柔柔弱弱的，发尖稍微带点发色自然的黄才好看，眼睛有神，要特别干净才好看。皮肤不能比自己白也不要太黑的，眼角周边会长一颗感性的泪痣才好看。不喜欢穿校服的话，学校规定要穿的日子，把长长的衬衫露出一小节在外套下边，领子不要扣完，露出漂亮的锁骨来，就好像衣服还是宽宽松松的，带着点酷酷的味道才好看。这是和好朋友共享过的，心里最初的，那个爱的模范生。
　　胡思乱想了一节课，以为只是应付应付就可以的广播操学习竟然也要在下课的时候检查！老师让同学们一排一排做一次今天的内容，秋田显然傻眼了。勉强做了一轮，果然被留下来进行课后辅导。更让秋田羞愧的是，剩下的全都是男生。这时她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然后开始认真学习广播体操。
　　等到检查过关，天边的火烧云已经成片成片遍布了整个天空。一轮橙红的太阳散落一地余晖。忽然有一种很渺小的感觉。
　　男生催促着问秋田要不要一起回去，秋田摆了摆手，指了指天空说：
　　“很漂亮唉！我想去拍照。你们先回去吧。“
　　告别了男生，秋田往操场边一个小草坪走去。被晒了一下午的小草带了点热热的温度，高三年级，应该很忙吧。应该很紧张。每天除了学习，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课外活动。至少，没有时间可以像现在这样浪费。
　　当秋田快走到小坡的最高处时，一脚踩了个貌似有点软绵绵的东西，然后就听到了自己的尖叫。还没有缓过来，又听到了一声猫叫，接着那只小胖猫喵呜出现在眼前。
　　“用不用每次出场都这么惊天地泣鬼神？”男生从草地上坐起来，“我都还没有说痛吧。”男生揉了揉脚，一脸睡眼惺忪被人吵醒的样子。
　　“你…….你…….”秋田的情绪还没有被拉回现实。
　　“我很好。就是被你踩得有点疼！”夏树双手撑在身子背后，看着秋田傻愣愣的样子，觉得很好笑。
　　“对不起嘛。”秋田蹲下身去抱起喵呜挠啊挠，“可是谁让你不好好学习，来这里睡觉！是不是，喵呜？”喵呜很享受地叫了两声。
　　“刚刚也不知道是谁还要被留下来做广播操。”
　　“吓——“秋田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操场上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
　　“你偷看！”
　　“我是睡觉。”
　　“是偷看！”
　　“是睡觉。”
　　“是偷看！！”
　　“是偷看！！！”
　　“是睡觉！”秋田顿了一下，“哎？”才发现自己被耍了，陷进了圈套里。男生坐在旁边轻轻笑起来。这一刻突然觉得词穷，秋田涨红了脸。
　　“你看那里。”男生努了努嘴示意女生往前看。
　　秋田才想起来这里的初衷，可面前的夕阳已经只剩下小小的一半。落日的余晖映在他脸上，带着一点橘黄的色彩，鲜明的轮廓，是这样展现在眼前，却始终感觉不够真实的存在着。这些场景一点一点投进秋田的眼里，变成透明的阴影。
　　等到再转脸看太阳，它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只是一小会一小会的时间，还是变成了那个，没有看到落日的人。
　　“好可惜啊，本来还想照照片的。“秋田把手比划成一个框，框在刚刚太阳落下的地方，”真想看看山的那一边是什么样子。——呀！“秋田忽然发现戴在手上的手链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嗖地站起身来。
　　“怎么了？“
　　“东西掉了。
　　“是什么？”
　　“是一串玉的手链，“有一点着急，不知不觉补了一句”是奶奶送的。“
　　男生也站起身来，大概觉得奶奶送的意味着传家宝的意思，很快便说“我帮你找找。”其实也只是一个生日礼物，只是也不知是不是真的，也许还真是个宝物呢。秋田赶紧摆了摆手说：
　　“没关系的。丢了就丢了吧。只是一个手链而已。“
　　“天快黑了哦。“男生指了指已经快变成暗灰色的天空。还没等秋田说话，男生已经开始在旁边找着。
　　没法拒绝。
　　在附近搜寻了一圈，没有结果。又到操场大概找了找，还是没有踪迹。天已经黑了，视线越来越不清晰，可视野范围却感觉越来越广。找到手链，似乎已经快变成不可能的事情。于是两个人收了工坐在草地上。
　　“你不用上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