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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后果自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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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夜白扭头一看,是荣清。荣清自小与他一起长大,两人虽名为主仆,可比主仆却更亲近些。
“放手。”莫夜白冷冷的看着他。
荣清叹了口气,却很执着:“公子莫要乱来,你这样离去,后果不知公子可能承担得起?”
“滚!”莫夜白心里很是不耐烦,只是一径要开门出去。
荣清执着的摁着门。
莫夜白扭头瞪着门,荣清张了张嘴,正要再次劝说。
忽的,莫夜白突然出招,一手向荣清袭去,一手趁机拉开门。
荣清大急,急忙出手还击。今日拼着性命不要,也要将公子拦住。公子不能和堡主反目,更何况,公子是做大事的人,岂能因为一段感情而放弃自己的未来。公子现在看不清,以后会明白的。
荣清冲着红着眼的莫夜白大喊:“公子冷静些!现在你这般莽撞离去,堡主会被你气死的!”
“是他先逼我的!”莫夜白恨恨得吼,“我已经顺了他的心意,他还想怎么样!他竟连我的终身大事都要控制!”
“公子,堡主这是为你好!”荣清一边还击,一边吃力地说。
莫夜白似是疯狂了:“为我好?!为我好不顾我的想法安排我的人生,为我好逼我离开两情相悦的人,为我好把我当做他完成心愿的工具!”
“待堡主功成之后,这些也是可以传给公子的啊!”
“我不稀罕!”莫夜白双眸腥红的瞪着荣清,“我只要我想要的!”
荣清被他的目光吓住,一时竟忘了躲避。莫夜白的拳狠狠的揍上荣清的腹部,荣痛的弯下腰去,几乎站不起来。
莫夜白收拳,冷声道:“荣清,我念在你我交情上,且放过你,不要在阻止我!”
说完,他转身离去。
手指用力扣住门板,往里一拉——
脖颈处传来巨痛,莫夜白忍痛回头,发现呆在当场的荣清。
“你好大的胆子——”莫夜白瞬间浑身杀气。
荣清也没想到匆忙之中位置没找对,这一下竟没打晕公子。带回过神来,公子凌厉的攻势已经包围了他。
荣清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只是边躲边喊:“公子,你这样也会害了秦姑娘的!”
莫夜白的拳头一顿。
荣清知道这句话点中了他,急忙说:“公子这样离开不打紧,可若是传到堡主耳朵里,堡主现在人在云州,离秦姑娘更近,公子倒是只怕来不及救她!”
莫夜白怔住。
荣清说得对。提起的拳头再无力打下去,莫夜白茫然的四处环顾,踉跄着后退,跌坐在地。
他说得对,自己这样,害的是她。爹做得出来,他的那些威胁不仅仅是威胁。
他唇间逸出苦笑,自己竟然这么无能,保护不了想要保护的人……
“公子,”荣清捂着肚子小心靠近他,小心翼翼的劝说,“公子也不必心灰,其实咱们也可以偷偷地找到秦姑娘藏起来,只要公子还能听堡主的话,堡主自是不会追究这些。”
莫夜白摇摇头。
他浑身力气似是抽空了一般,用力很久才站起来。
“你先出去。”莫夜白失了魂魄般游荡到椅子边坐下。
荣清知道莫夜白不会再做傻事,现在也只好让他自己静一静,因此轻手轻脚的退了下去。
莫夜白无力地伏在桌上,把脸埋入臂弯。
一滴水渍化在桌面上。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莫夜白几乎要绝望了,自小爹爹就逼着他苦练功夫,十五岁时逼着他闯荡江湖,前几年告诉他计划,逼着他接受并且执行这个计划……
没有比身不由己的人生更悲惨的了。
……
似乎是片刻也似是过了很久,莫夜白缓缓抬起头。
就这么认了么?
不,不能,我一定要逃脱这种掌控。
莫夜白琢磨了一下,一个想法当即成型。
他取过桌上纸笔,挥笔写下几行字,然后唤过传信鸟。此鸟飞行速度极快,想必今夜便可到达。
云州很多暗卫都是属于莫夜白的,当初他暗中训练,就是为有朝一日能有足够的能力与莫成璧抗衡。
纸条上是他吩咐暗卫今夜去风雪楼劫出秦绾洛,然后秘密与他会和,之后他便抛弃这一切,与她隐姓埋名浪迹天涯。
他们一定会很幸福,一定会。
入夜后,莫夜白算着,此时也许该行动了。只是不知为何,他心里总是有些惶惶难安的感觉,总觉得哪里出了错。
他不由得再重新回想一边,计划很是简单,但是越简单的计划越无懈可击,因为从中可被动手脚的地方就越少。况且他也很谨慎,应该没有问题。
只是这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莫夜白索性不睡,直接等着消息传来。
云流风见他还是不理自己,有些不满的撅起红唇,娇声道:“莫郎,你怎么了,是不舒服么?”
莫夜白拉下她自作主张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眸子里一片冷漠:“你怎么还不睡?”
云流风笑弯了眉眼:“莫郎这是在担心云儿呢,云儿已经睡了一小觉,见莫郎未睡,便来看看。”
莫夜白不耐烦听她这些话,便推开她:“好了,我没事,你睡去吧。”
云流风不听,而是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柔声道:“莫郎,你睡不着,云儿陪你好不好。”
“不好。”
……
云流风脸色一白,但还是强打笑脸:“莫郎,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说着,她伸出玉臂,缠上莫夜白的脖颈,娇声道:“云儿还记得莫郎在‘在水一方’,很是温柔……”
话未说完,云流风只觉得一股力道掀开她,她踉跄了几步,扑在一边的橱子上。
云流风不敢置信的回头看,莫夜白并未看她,只是冷着脸道:“我念你以前知晓分寸,再如此……”
莫夜白眸子眯起,里面迸射出危险的寒光:“后果自负。”
云流风吓得忍不住哆嗦了下。
房间里重归寂静,这静,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良久,云流风才颤着声音道:“即使如此,云儿先下去了,莫郎好生歇着。”
她拖着脚步,房间里响起轻微的“擦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