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传奇之落雪成殇》沧凛

17、离开风雪楼（一）

　　绾洛本想向后退，她实在不习惯这种亲密的距离。但是听到这句话，她愣在了当地。
　　皱着眉努力回想，绾洛眼睛慢慢亮起来，看着男子：“是……”
　　男子知道她想起来了，扬眉点头：“嗯？”
　　绾洛忽的笑开：“哈哈，记得记得，是你啊，还记得你的名字让我每听一次就笑一次呢。”
　　乐晓乐垮下脸：“你怎么总是记得这一段。”
　　绾洛笑得开心：“谁教你一个男子起这么欢乐的名字。”
　　乐晓乐点她的额头，无奈的看她。

　　江州地处南部，十分富饶。武林盟主谢晋安便住在那里。东秦西莫，是武林盟主的左膀右臂，协助盟主一起维持武林平静。乐晓乐则是在十岁那年被谢晋安救的小孩子。那时，谢晋安带着莫成璧在秦风山庄与秦楚城商讨事情，某日外出，救下一名被地痞欺负的孤儿，谢晋安带他回到江州，教他习武。乐晓乐很是坚强开朗，在秦风山庄的时候，与绾洛整日玩在一起，最后，谢晋安甚至开玩笑要两个小孩子订娃娃亲。
　　看到幼时玩伴，绾洛心情大好。她笑弯了眉眼，拉住他急急的问：“对了，晓乐，谢伯伯还好么？记得他似是有宿疾，天气一冷就腿疼的，好些了么？”
　　“你这丫头”，乐晓乐道，“还想着你盟主伯伯啊，我还以为你只想着莫夜白呢。”
　　绾洛拍了他一下，不自在地说：“哪有啦。”
　　乐晓乐笑了笑：“你谢伯伯人好着呢，没事，‘鬼面圣手’沈伯春定期治疗，他好的差不多了。”
　　“唔，那就好。”绾洛呼了口气。
　　乐晓乐拍拍她的肩：“你这丫头，就不问问我啊。”
　　绾洛斜眼觑他，笑着推他：“你？你怎么啦？对啦，江州离这里这么远，你来这里做什么？”绾洛转为疑惑。
　　乐晓乐没点正经的说：“找你咯。”绾洛扬眉：“干嘛？”
　　乐晓乐忽的转身正对她，在绾洛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逼近她捉住她的手放在胸前，深深地看她。
　　绾洛吓了一跳。
　　乐晓乐深沉的说：“洛儿，我知道你的心里只有莫夜白，但是，我愿意一直一直守着你，我的心从初见你直到现在，都没有变过。”
　　绾洛怔怔的看着他认真的摸样，不知道说什么好。
　　乐晓乐又道：“给我一个机会好么？”
　　绾洛慌乱地看向一边。
　　时间仿佛静止了。
　　忽然，一阵笑声打破了宁静。
　　绾洛笑得合不拢嘴：“好啦，见好就收吧，真不知道谢伯伯怎么教的你 ，还是这么不正经的样子，小心娶不到姑娘啊。”
　　乐晓乐也笑了，放开她的手，退后一步仔细打量：“绾洛你真是聪明了啊，这么快就看出来了。”
　　“行了吧，你这套把戏不知用过多少遍，第一次还会被吓到，以后再吓到那就是我秦绾洛笨啦。”绾洛白他一眼。
　　“好好好”，乐晓乐举起双手认输，“看来我得换一招了。”
　　绾洛无奈的看他：“怎么还是和小孩子一样，那么不稳重。”
　　乐晓乐看她：“到底谁小啊，别那么老气横秋嘛。”
　　绾洛笑了笑，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紧张地跑到房门口贴着听了听。
　　“你……”乐晓乐纳闷。
　　“嘘——”，绾洛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听着房外无动静才道，“小声点，你进来的时候发现外面有人么？”
　　乐晓乐愣了愣，才不好意思地说：“我从窗户进来的。”
　　绾洛惊诧的看他，乐晓乐一脸的理所当然：“你的房间临街啊，窗户又开着，从窗户跳进来多么方便，干嘛走正门。”
　　绾洛了解这家伙不合常理的举动，也没问太多。倒是乐晓乐有些纳闷：“你好戒备的样子啊，干起来你住的不错啊，怎么会这么……”
　　绾洛愣了，她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说。
　　是啊，自己也算是自愿住在这里的，没有人胁迫，吃穿用度皆不差，可是，自己为什么这么强的戒心呢？
　　她有些理不清，便摇摇头：“我也说不上来，就是不自觉的这样了。”
　　乐晓乐点点头，若有所思的摸样。
　　这么静坐一会儿，绾洛问道：“那你怎么来这里啦？”
　　乐晓乐这会认真道：“谢伯伯说我该独自历练，闯荡江湖，我便从去年离开了江州，先后去了峰城，晋州，最近到了景州附近，想着你家便是在景州，便来看看你。”
　　绾洛点点头，神色落寞起来，过了一会儿，她艰难的吐出几个字：“那……我爹爹，还好吧？”
　　乐晓乐抿紧了嘴。
　　绾洛别过脸不看他，笑得苦涩：“你一定会去秦风山庄的，不管你听没听过那个武林皆知的消息。”
　　乐晓乐叹了口气，轻轻拍拍她的肩。
　　绾洛摇摇头，神色有几分凄然：“你见过我爹爹了对不对，他……还好吧？”
　　乐晓乐深吸了口气，慢慢道：“洛儿，秦世伯他……看起来也不好，他很担心你的，可能他只是一时意气，过了这段时间，他就会找你的。”
　　过了好一会儿，绾洛的声音才低低的响起：“我很矛盾，我希望爹爹后悔赶走我，可我又希望爹爹开心。”
　　乐晓乐叹了口气，轻轻抱住她。
　　她安静地趴在他怀里，闭着双目，卷翘的睫毛微微颤抖，晶莹的液体隐隐反射月光。
　　良久，她听到乐晓乐小心翼翼的开口：“莫夜白……他……”停了会，似是斟酌如何说，乐晓乐继续道：“他可曾找过你？”
　　绾洛苦笑一下：“来过，但是……我把他赶走了，我不能跟他走。”
　　乐晓乐问：“可是洛儿你曾……”
　　绾洛自他怀中离开，神情悲伤：“是，我曾思慕他，然而又如何？我已回不到过去，他有了红颜佳人，我也因为太过倔强被逐出家门，我们之间，早已不复当初。”
　　乐晓乐吃惊：“红颜佳人？”他犹豫：“那……你可想过……是否对莫夜白有什么误会呢？”
　　绾洛闻言，抬头看他：“你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乐晓乐想了想：“我来时在路上见到了莫夜白，事情似乎并非如你所见。”
　　绾洛一怔，继而摇头：“那又如何，回不去了，洛儿现在只想求得爹爹谅解。”
　　乐晓乐闻言，紧张的上前捉住她的肩。
　　绾洛疑惑：“怎么？”
　　乐晓乐意识到自己失态，旋即摇头：“没有，只是……洛儿，秦世伯生你的气无非是因为你太倔强，总是追着他，自己受伤。世伯心疼你，一时恼怒才做出这等事情，你这样干等着，进不了庄见不了世伯，还不如先去找莫夜白弄清楚，说不定，到时心结解开，你还可以带着莫夜白一起来找世伯，世伯见你幸福，也许就会原谅你了。”
　　一口气说完，乐晓乐紧张的看着她。
　　绾洛神色闪动，似是被说服：“这样吗？”
　　乐晓乐又道：“你在这里，或许还有更多的流言传出。一个女子，无名无分住在一个男子家，世伯知道了，会更生气。”
　　绾洛果然有些害怕：“是这样么？我……我没有想到。”
　　乐晓乐笑着安慰：“没事的，想不到也没事，现在也不迟，我昨晚见到的莫夜白，那时他刚出城，现在才过了一天，估计也就到凤来翔附近，不算远，只要我们快点就能赶上。”
　　绾洛低下头想了想，抬头看着他坚定的说：“那走吧。”
　　乐晓乐摸摸她的脑袋。
　　绾洛忽然说：“呀，得向雪伤说一下。”看到乐晓乐一脸迷茫，她解释：“就是收留我的这个人。”
　　乐晓乐忙拦住她：“不要！”
　　绾洛诧异地看他。
　　乐晓乐支吾一下：“这个……说不准他现在已经就寝了，你看，都子夜时分了。况且，这个，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改日再谢他也不迟，但是你今日耽搁，那以后没准就很难找到莫夜白了。”
　　绾洛点头：“也是，那我留个字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