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仇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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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大赛，立海大输了。
柳生掏出体育办公室的钥匙打开门，瞥见我的男生校服装，随意地提醒道：“你又不穿女生校服，这个月已经是第二十次了，小心真田又要罚你。”
“安息也没穿，你也没说她…”我哀怨地瞥了一眼旁边一脸笑意的某人的妹妹：柳生安息，小姨子，你这样不厚道。
“哈？罪名是什么？”突然从旁边过道冒出来的仁王插嘴。
我脸色艰难地从牙缝里基础两个音：“坐wall。”
“哈？”果然不出所料，男生夸张地大笑起来，指着走廊的栏杆，“是指坐在这上面吗？”
“没错。”还是憋屈的音节。
男生的注意力很快被办公室的呛人气味转移，用手在面前扇了扇：“这里多长时间没有人来过啦？都成鬼屋了……咳，咳。”被灰尘呛得咳嗽。
柳生从门上拔下钥匙，冲一声没吭已经走到最里面去了的精市水口说了声：“幸村，开下窗通风。”
精市和窗户都整了半天，最后还是有负重望地转过头，淡淡地说。
“锈住了，打不开。”
我“蹭”地坐上窗台。
“你又想被记违纪了吗？”仁王皱了皱眉，“早说过这不安全。”
“嘁——你就会管我，安息不也坐在窗台上吗？”
如果这时候，安息调皮地吐着舌头从窗台上跳下来，仁王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颜泽也拉下来。
但是，那时如果。
“如果”这两个字之后的，通常都是废话。
如果——
如果知道这次全国大赛会输，还有谁回去参加呢？就像你首尾相接的鱼，环成一圈，兜兜转转。形成穷尽毕生也无法走出的死循环。
说道“窗台”的时候，已经听见了可怕的奇怪的“咯吱”声，转过头时，安息已经失去了重心。不管是靠在窗框还是玻璃上，加入窗框和玻璃一同掉下楼去，会发生什么事呢？
“安息——”我身手敏捷地去够她的手，幸好，抓住了。
可是，又是一声朽木折断的声音。还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我自己身边也靠着的窗户也掉了下去，腐烂的木头和玻璃一起从安息的耳边呼啸而过。
自己有又下落了一截。
终于制动了。
抬起头，抓住我的手的人，不是仁王又会是谁？
两个女孩悬在窗外，楼下的学生被罗在身边的玻璃所惊吓，注意到上方发生的生意外，惊呼声蔓延的同时，人群迅速朝场地围成圈聚拢，却没有人敢直接站在下面。
“抓紧！”我对安息说。
虽然很想抓紧，但事后还是在不由自主地滑动，快要支撑不住了。
滑动。缓缓地。
一瞬间的巨变。
安息下滑的手碰到了我在劳技课上被铁器打伤的手指。即使疼得锥心，我也没有放手。在两个女生的手彻底花开的瞬间，我听见安息对自己说了声“谢谢。”
请你一定要让哥哥幸福。
空洞却沉着的、微澜般的、尘埃落定的声音，狂潮般盖过了校园里泛滥的朗诵吟咏声、书页翻折声、云朵迁徒声、树枝吡剥声、鸟鸣虫叫声，淹没数亿英尺的海岸线。时间所有的声响在这微澜前渺小的微不足道。
——谢谢。
事后回想起来，完全不是正常人的行为，情急之下，我的另一只手居然挣脱开仁王的手妄想去再一次拉住安息。
结果是，两个女生迅速地坠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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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从一开始就明白，我是一个烂到极点的女生。
明明是自己太差劲，却迁怒于无意抢走关注的别人。
从一开始，你看见的就不是那个假作欢颜的我，不是那个处心积虑制造出来的、开朗活泼的“我”，不是那个广受异性好评的、担任班委绰绰有余的我。
可是你不仅没有摇旗高喊着“恶心”离去，反而把笑容雕刻进我所有的记忆力。
你把复习资料放在我桌上，你记得我喜欢的所有食物，你会换掉饼干的夹心以最低限度的伤害成全我拙略的小诡计。
你省略所有前因后果，在被问到“有女朋友了吗”后，看见几步之外乐不可支的我，声音突然就沉稳了下来：“是有。”用下巴点着我，把暖热目光递过来，“那个就是。”
在我被喜欢的人接受时，你比我更幸福，拉着我跑过晶莹剔透的街道。
我发疯一样撬开别人的储物箱，发疯一样撕掉别人的信件，发疯一样弄伤了自己。可是你像往常一样挑着话题和我并肩走去车站，假装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并且让驶远的出租车掉头回来送我。
所有这一切，是因为，唯一能将我性格中那些凌厉的阴暗面削平抹去的办法是用足够多的温暖把我包裹起来。如果我拥有和那些聪明的漂亮的女孩同等的幸福，就能够变得和她们一样温柔可爱。
——你比谁都明白。
天意，都能因为雨水的作用连成一体。
我和你，为什么会始终被禁锢在原有的角色设定里。无法了解自己的心意？
你对我好，我比谁都清楚。
安息。比吕士。因为他们而建立的关系，并没有随着与他们联系的消失而消失。我们从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
插科打诨地度过每一天，目光定格在对方身上的每一天，从没有想过为什么。
无数次接近真相，却总是在童话即将拉开序幕的临界折转了方向。
也的确曾经穿行于童话一样的世界，头顶上厚重的积雨云迅速被甩在身后，满街的行道树顺下晶莹的银色枝条，你凉凉的手指打在我手腕的静脉处，却没发现那些鼓点般的节律是如此清晰。
而卧，竟也忘记当时脑海中闪过的身影，最感人的情节并非女主角穿着高跟鞋跑去见喜欢的人，而是之前男女主角一同在雨中奔跑，即使那时他还停留在她好友的男朋友的身份上。
我忘记了。
——
如果太阳此刻熄灭光芒，地球上的人要八分钟之后才知道。
广袤的宇宙空间中，漫长的无垠的时光里……
是谁的声音如此不真实？
——我一直以为什么都不会比我们的友谊更重要。
——我恨你！
——谁说我要回到原来的位置了。
——可是，我在乎。
又是谁的仇恨如此明显？
——锈住了，打不开。
谁的告白如此微弱？以至于永远搁浅在了大脑皮层深处，连自己都再也听不见。
——呐。我喜欢你。
——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仇恨
